禄东赞还是第一次见到程俊,在此之前,他对程俊的了解,都是副使收集来的信息。
从信息中,他觉得程俊是一个儒雅的文士。
但亲眼见到后,却发现程俊更像是一个武夫。
可偏偏他的言行举止,又像一个文臣。
禄东赞没有多做什么,来到程俊身边,对着程俊和朱子奢拱了拱手,自我介绍道:
“在下吐蕃正使禄东赞。”
“见过程县公、朱少卿。”
“刚才,在下手底下的人多有不敬,还望恕罪。”
程俊看了看,笑着说道,“久闻正是大名。”
“你没有到长安时,朱少卿便一直念叨着你。”
“鸿胪寺这边,已经将一切都准备妥当。今天事出有因,耽误了些许,让诸位久等了。”
“应该是我们赔罪才是。”
“刚才朱少卿也说了,刚到了鸿胪寺就会设宴,亲自向你们赔罪。”
禄东赞摇头说道,“不必如此。”
“我吐蕃不过是个小国而已,焉能受到如此礼遇?”
“别说是让我们等一会,就是等上十天半个月也无妨。”
程俊一脸严肃说道:“正是说笑了,你们大老远而来,要是让你们受了委屈,传出去,必会让人觉得我大唐在欺负你们吐蕃。”
“我们可没有这个心思,所以设宴赔罪,是必须的。”
禄东赞淡淡一笑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却之不恭了。”
程俊摊开手掌,指着城门之内,笑着说道:“正使请。”
说完,他又对着林阿说道:“副使请。”
禄东赞再次拱手,然后走下马车,坐在马车之上。
林安则翻身上马,跃上马匹。
朱子奢见状顿时松了一口气,一场隐形的危机便消弭于无形之中。
他看着程俊,认真说道:
“程县公,多谢了,今天要是没有你,恐怕我今天这就下不来台了。”
程俊摆了摆手,说道:“小事,不过等会儿到了鸿胪寺,你可得设宴,该有的礼仪都得有,别让他们抓住把柄,这个禄东赞,没想象中好对付。”
朱子奢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刚刚他已经领教到了。
若不是程俊帮他解围,就刚刚那一下,指不定会捅出什么大篓子。
光是想想,朱子奢就感到一阵后怕。
“千言万语,道不尽我的谢意,程县公,等这件事一了,我一定登门道谢。”
程俊哭笑不得看着他,说道:“都是自己人,你至于吗。”
朱子奢认真道:“必须的。”
“到时候,程县公你可不要拒绝我啊。”
程俊莞尔,说道:“好。”
“咱们先办正事。”
说着,程俊看了一眼已经登上马车的禄东赞方向,此时吐蕃使团中的副使林阿也已经翻身上马,便不再耽搁,投给朱子奢一个眼神,和他一起,各自翻身上了各自的马匹。
随即,二人骑马行于正前方,吐蕃使团紧随其后,一众城门卫立即走在两旁,护送他们前往鸿胪寺。
禄东赞感受着车轮行驶的动静,撩开车帘,看了一眼外面。
长安城朱雀大街上的一切,顷刻间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