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一切太过于惊世骇俗,柴坦亚两人早已经吓得浑身颤抖。
最让他们无法相信的,是他们引以为傲,可以轻松开碑碎石,斩金断铁的筋骨,为什么这么不堪一击。
就像,就像是他们对上普通宗师一样。
“饶命.....”
柴坦亚跪地双手合十。
半步神明。
终究是半步,在他们眼中,李星寒现在就是真正的神明。
越是强大,越是感应的到李星寒的可怕,狮子搏兔尚用全力,可李星寒却未曾动用自己的全部实力,在他们看来,可能连五分力都没有出。
一个人集国运和天地造化于一身。
确实远超他们的想象。
“我们愿意奉您为主。”
作为神职人员,信仰开始崩塌,从今往后,他们的实力只会越来越差。
“唉,其实你们的实力很强,将你们带回大明也不错。”
李星寒的手掌抚在两人头顶。
“可惜我马上就要隐居,将两个危险人物带回去很容易惹出大麻烦。”
前一句的喜悦瞬间被后一句带来的惊恐覆盖。
两声巨响当中,李星寒炸响了心丹。
两具尸身瘫软在地。
死不瞑目。
“解决了大麻烦。”
李星寒招呼了夜海一声。
夜海转身小跑过来,拔出腰间的匕首开始切割几人的头颅。
为了保险,这些教派的邪术也不少。
“你干什么......”
“回老祖宗的话,我带走,放到边境吓人玩儿。”
“有病,快撂下,他们的四个大宗师圆满都死完了,你吓唬谁去,剩下的交给元知,灭国就行。”
两道身影迅速冲出神庙,在远处观望的其他僧侣眼中越来越远。
“两件事,新帝登基,你回暹罗一趟,该有的供奉是要有的,正是新帝和暹罗王搞关系的时候,第二件,你亲自护送供奉入京,之后将沥泉帮我送到天山,这几年我要去隐居一下,有事找元知元修他们就是。”
“行,那老祖宗慢行,后辈弟子夜海,恭送老祖宗。”
接过沥泉,夜海跪地叩首。
“走了,你也尽快动起来吧。”
撂下这句话李星寒就朝着北方快速离去,夜海起身望着李星寒的背影直到消失,从怀中摸出天王面甲戴好朝着东方离去。
虾夷。
经过李元勤几十年的苦心经营,这座岛早就成了李家的私产,就连大明的军队也不会轻易登岛。
毕竟李元勤自己也不怎么来。
幕府的脑子,必须留在京都。
如今李元勤年岁已高,又退下了幕府将军的位置,这才有机会好好享受几天。
卧牛山顶被开辟成了巨大的庄园,和明月山庄十分相似。
观景台之上坐着两道身影,中央是一尊雕塑,汉白玉雕刻的老者带着斗笠把着鱼竿,正对着下方的美景。
陆地被夹在两处海湾中央,形成了美轮美奂的蝴蝶样子。
“我说明哥,你自己跑过来,我大哥不打死你吗?”
佛朗明哥早就过了九十,身体倒是没什么问题,当初他们那些水手当中,只有他在李元修的帮助下突破了大宗师。
按照这次的安排,李元修入京操持登基,他应该是留在东海之上驻防。
“想你了,过来看看你,这有什么问题吗。”
“现在四海宾服,我那么操心干什么。”
佛朗明哥摘下自己标志性的护目镜擦了擦。
“是担心我吧,不用担心的。”
李元勤扭头看了佛朗明哥半晌,又将视线落在了海面上。
他劳心劳神的操持幕府和李家的退路,止步在了宗师境。
宗师境这个岁数已经是很大了。
说不好什么时候就会悄然与世长辞。
“我不担心你。”
佛朗明哥叹了口气,这么多年的相处,两个人早就跟亲兄弟一样。
“好吧我承认,我是担心你,正好在海上守着,坐快船过来看看你又不费什么时间。”
李元勤嘴角扬起:“明哥,有一天我要是死了,记得照顾一下通照。”
“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早些年被他那几个姐姐照顾的有些单纯。”
李通照在佛朗明哥眼里可不单纯,不过也得看和谁比。
和李元勤这个家伙比,那就单纯的跟个傻子一样。
跟京城也好,各地的那些官员一比,又狡诈的像只狐狸。
“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别想太多,你看我的那些子嗣,我就从未管过他们,现在不也是活的挺好么。”
“有趣,你们西洋人和我们大明人的想法是不一样的,即便你在大明这么多年。”
李元勤想了想:“我总感觉你不是专程来看我的,你还有什么事儿吗。”
“果然瞒不过你。”
“我收到船长的口信和一封密信,口信让我将密信交给柳将军,顺便过来看看你。”
“那你送完了吗?”
“没,先去的朝鲜,这不是说将军在苦兀,我就先来看你了,朝鲜那边说将军在苦兀有一些事,估计一两个月都不会回去。”
“我也不怕他跑了。”
这话说的李元勤笑的一阵咳嗽。
佛朗明哥起身,将自己的大氅盖在李元勤身上。
“山顶风大,注意身体,等我从苦兀回来咱们哥俩喝点酒。”
“行。”李元勤将大氅裹紧一些,确实有些冷:“那就不送明哥了。”
摆摆手,佛朗明哥直接顺着观景台跳了下去。
长出一口气,李元勤侧目看向旁边的雕像。
“外公,你说我爹他为什么要瞒着我呢。”
雕像不语。
“也罢,都说我智多近妖,他是怕我知道他的身份以后野心变大吧,其实我不会的,我只是想李家好,让李家千.....”
“看来他不告诉我是对的。”
李元勤自嘲一笑,也知道自己说的说的就变了味道。
“所以我这些年并未有太多出格的事情,我就是怕他看出来,他既然觉得我在这里挺好,那就挺好吧,虽然费一些头脑,可过得跟皇帝也不差什么。”
李元勤说的没错,李星寒在京城,他虽然治理一岛和大明隔海相望,可朝廷确实从来没有监视过怀疑过他。
“唉.....”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山顶开始变得静谧。
甚至连呼吸声都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