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前一天晚上,一家人照例在浮岛的厅堂里吃了晚饭。
灵食摆了满桌,大家一边吃一边闲聊,几个孩子还在叽叽喳喳地讨论明天去哪玩!
苏旭坚持要去九趣台接着玩。
苏允拉着龙弘文说要去归云城买灵糕,看杂耍,谁也说服不了谁。
苏老夫人放下筷子,忽然想起什么,对沈华歆和徐卉说:“明天就是除夕了,你们可别忘了给孩子们的红封。咱们今年虽然不在家,可是该给孩子们的还是要给!”
沈华歆笑着应道:“早备好了,娘放心。”
徐卉也点头:“一人一个,待会都给他们放在枕头边上,保证明早一睁眼就能拿着!”
徐母在旁边笑着接了句:“我寻思着,要不要剪几张窗花应应景?虽说不是在家里,贴几朵红花也添添喜气。”
沈老爷子捋着胡子笑呵呵地说:“那回头我写几副对子贴门上,也不枉来这仙家地界过一遭。”
苏郁一听就乐了,凑过来问苏砚璃:“闺女,你们这儿过年怎么过?有什么讲究没有?先给我们透个底,免得到时候失了礼数!”
其他人也都看向苏砚璃,显然心里都存着同样的好奇。
苏砚璃说:“这边的过法和天域国不太一样,没有太多的习俗,也就大家一起乐呵乐呵。”
“上午空中城广场上有擂台,不论身份高低都能上去比试,不讲胜负,图个热闹,输的人给赢的人一个红封就完了。”
“下午各个长老门下的弟子会出来表演,算是岁末的助兴。”
“等傍晚还有道云桥从空中城通到下界,可以一路走下去,叫‘踏岁’,踩碎旧岁的晦气。”
“入夜以后归云城那边更热闹,到时候去了就知道了。”
苏老爷子一听“擂台”两个字就来精神了。
“不论身份高低?那我们也能上去?”
苏砚璃点了点头。
苏郁也挺激动。
他是这群人里修为最好的,现在已经开始盘算明天要不要上去露两手!
苏老夫人对这个倒不怎么上心,追问了句:“那下午那个表演又是什么名堂?”
小九抢着接话:“就是各家长老门下的弟子出来展示修炼成果,剑舞啊阵法啊什么都有,可好看啦!”
苏瑾听了跟苏临对视一眼,两个人都来了兴趣。
苏旭听得新奇:“那仙师会出来吗?”
苏砚璃说:“我师父是不在人前露面的,这些事情都由长老们操持。”
苏允关注的则是另一个方向:“明天有好吃的吗?”
小九尾巴一摇:“当然有!空中城广场那边有流水席,归云城街上更是满地小吃,够你吃一天!”
苏允满意了。
苏老夫人还想再细问几句,小九就说:“哎呀大家别问啦!现在都讲清楚还有什么意思?明天你们跟着小九大人走就知道了,保证比你们想的都热闹!”
苏老夫人被它逗得直笑。
“好好好,不问不问,明天我们就跟着你这个小东西走!”
大家说说笑笑又聊了一会儿,苏老夫人带头打了个呵欠,几位老人先起身回房。
沈华歆和徐卉把几个孩子赶去洗漱。
苏旭回屋的路上还喊了句:“明天我要第一个上擂台!”。
苏瑾怼了句:“就你那点修为,上去就是给人当沙包的。”
气的苏旭又嚷了半天。
等众人都散了,厅堂里只剩下苏砚璃和小九。
小九趴在桌上,尾巴慢悠悠地甩着,抬头看她:“主人,明天先带他们去哪?”
苏砚璃语气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
“按顺序来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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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
众人推开房门的时候,差点以为走错了地方。
昨天还素净雅致的白玉浮岛,一夜之间全变了样……
游廊的栏杆上挂满了一串串红灯笼,灵光在其中流转,耀眼夺目。
院子里的花树上不知什么时候缠上了金红色的灵光丝带,细细密密地垂下来,风一吹就轻轻飘动。
水池中央的喷泉旁边多了几朵用灵光凝成的红梅,半透明地浮在水面上,随着水波慢慢旋转。
头顶的半空中悬浮着好几排红色的小灯笼。
每一盏都只有巴掌大,灯笼面上写着金色的字。
“福”“寿”“安”“康”“喜”“乐”……
两字一组,高低错落地浮在院子上方,随着微风轻轻转动。
字迹龙飞凤舞,笔锋遒劲又不失灵动,也不知是哪位的手笔。
苏允跑出来,站在院子中央上仰头看了一圈,嘴巴张得老大:“好漂亮呀!”
苏老夫人跟在他后面出来,也是一脸惊讶。
“这、这一夜之间怎么全变了?昨天明明还什么都没有呢。”
苏老爷子摸着下巴打量那几串红灯笼,啧啧称奇:“咱们睡觉的工夫,这儿就布置成这样了?”
苏砚璃从楼上下来,小九跟在她身边。
她扫了一眼院子里的装饰,随口说道:“每年都这样,除夕前夜会有人连夜装饰各岛。用灵力弄的,也不算费事。”
苏郁伸手摸了摸廊下挂的红灯笼,触手温润,不是普通的纸,而是用灵光凝成的薄纱裹着一团暖光。
“用灵力装饰,”他感叹了一句,“可真省事!”
沈华歆也在旁边看了半天,由衷地说了句:“真好看!比咱们府上过年还气派。”
众人吃了早饭,出了浮岛,坐上云灵往空中城中心飞去。
一路上经过了好几座浮岛和云台,每一处都装饰得红红火火。
有整座岛被红绸从顶缠到底的。
有在云台上用灵光拼出巨大“福”字的。
还有几个修士踩着飞剑在无人的云海中挂灯笼,手法利落得跟绣花似的。
苏允左右来回摆头,看得脖子都快酸了。
龙弘文坐在苏郁怀里,伸手指着远处喊:“那个灯笼好大!”。
苏郁抬眼看过去,一座浮岛的边缘悬了一盏跟岛差不多大的红灯笼。
灵光流转,亮得像个小红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