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个修士没带笔记，直接拉着他就地演练起来，还说：“你回去找个空地照着这个动作练，对近身发力很有帮助！”
还有个剑修嫌自己写字不好看，让他稍等，转头找了张传音符，往里面刻了一套基础剑诀的灵力运转路径，刻完塞给他就走了，连红封都没要。
苏郁抱着这堆东西回到苏家人身边，把小册子和传音符一股脑全塞给了苏风。
“拿着，”他说，“你要的那些，什么近身搏杀、体修发力、剑诀轨迹，都在里头了。人家说得比我想的还详细，你回去慢慢看。”
苏风接过来，翻了两页，抬眼看他。
苏郁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看我干什么，我也就是顺手帮你问问！”
苏风笑笑，把小册子传音符仔细收好。
苏郁在旁边站了片刻，叹了口气，忍不住说：“这帮修士人是真不错，实诚得我都觉得自己心眼太多了。”
“没事，还有奕安呢。”苏风说。
在旁边津津有味看比武的沈奕安，无辜躺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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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是在广场边上的流水席吃的。
空中城除夕这天设了流水席，不收灵石，谁来都能坐下吃。
长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灵食年菜，热气腾腾，香味飘出老远。
除了各色灵食菜肴，还有好几大盆灵饺。
皮是用灵麦粉擀的，馅料有好几种，有灵兽肉馅的，有灵蔬素馅的，还有一种是甜的，包了灵果泥，专门给喜欢甜食的女修和小孩子吃。
苏允和龙弘文一人端了一碗甜饺子，坐在长桌边上吃得摇头晃脑。
吃过午饭，广场上的擂台撤了下去，换上了另一番布置。
苏砚璃把云灵升高了一些，悬在广场上空最佳的观礼位置，一家人就坐在云灵上往下看。
这是下午的重头戏。
岁末灵演。
各个长老门下的弟子在广场上轮流展示这一年的修炼成果。
开场的是大长老门下的弟子，十二人齐出，剑光如练，在空中划出一个巨大的灵光阵图，阵成之时漫天灵光洒落。
大家眼都不眨的盯着看。
接着其他几脉的弟子也轮番上场，各展所长。
表面上一团和气，每个人上场下场都拱手行礼，嘴里说着“献丑了”“承让了”，可眉目之间的火药味一点不少。
苏瑾人小鬼大，看了没多会儿就看明白了。
他碰了碰苏临的胳膊，压低声音说：“哥，你瞧见没，三长老那边的人刚表演完一套身法，二长老那边上场的时候特意加了一段更高难度的。上午的比武不是较量，现在才是……”
苏临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苏郁在旁边听着两个儿子的对话，心里很是受用。
这俩小子眼睛够毒。
他往椅背上一靠，嘴角带着笑，低声跟沈华歆说了句：“咱家这俩小子以后不用愁了，脑子够用。”
沈华歆也看在眼里，笑着点了点头。
表演结束后已是傍晚，天色被晚霞染成了淡金色。
广场上的人忽然往同一个方向涌去。
苏砚璃收了云灵，带着众人跟着人流往前走。
走到广场边缘才看清楚。
空中城和下界归云城之间，不知何时降下了一道云桥。
云桥宽阔平缓，从空中城的云台边缘一路往下延伸，穿破云层，直通向下方灯火点点的归云城。
苏砚璃说：“这叫‘踏岁’。除夕的时候修士们沿着云桥走到下界，踩碎旧岁的晦气，干干净净地迎接新年。下界的百姓不能从云桥上来，空中城的灵气威压，凡人之躯承受不住。”
苏老夫人扶着栏杆往下看了一眼，不禁问：“这桥稳不稳？不会走到一半掉下去吧？”
小九竖着耳朵保证：“奶奶放心！这桥结实得很，再来三百年的灵力风暴都吹不散！”
苏老夫人才放心地踏了上去。
众人沿着云桥慢慢往下走。
脚下的云层在暮色中泛着淡金色的光，头顶是渐渐暗下来的星空，前后都是说说笑笑的修士。
走在前头的人提着的灵光灯笼在云桥上拉出长长的光影。
等他们走到归云城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但城里一点也不暗。
街边的灵光石灯笼全亮了，家家户户门口都挂上了红灯笼，长街上人声鼎沸，比他们前几天逛的时候还要热闹好几倍。
苏砚璃让大家随意逛，说入夜以后还有更有趣的，便领着一家子人融进了归云城的人潮里。
苏旭在街边看了半天的杂耍。
一个散修用灵力操控十二颗灵光球在空中翻飞，摆出各种灵兽的造型，苏旭看得入了迷。
苏瑾和苏临被一个卖灵符的老头吸引住了。
那老头卖的不是正经符箓，是那种能写字、写完字会自己飘起来的“传音符”。
苏瑾试着写了“新年好”两个字，传音符自己飘到苏砚璃面前停住了。
苏砚璃伸手摘下来看了看，嘴角弯了一下。
苏郁和沈华歆手挽着手逛了一圈，然后开始给家里人买各种小玩意儿。
徐卉和徐母在一家布料铺子里看了半天。
老板娘热情地给她们介绍今年归云城流行的新花色，徐卉一边挑一边念叨“这个颜色爹肯定喜欢”“那个花样给华歆也带一块”。
苏允和龙弘文一左一右拉着沈安康四处乱窜，被龙弘轩一脸无奈地跟在后面当保姆。
苏老爷子拉着徐父站在一个糖画摊前，看摊主用焦糖色的灵蜜汁在石板上画飞龙和凤凰。
看了半天，苏老爷子大手一挥买了十串，分给了孩子们。
几个孩子举着糖画一手满街窜。
沈老爷子和沈老夫人则慢悠悠地走着，感受着独属于归云城的烟火气。
等逛累了，大家又聚在了仙客来酒楼。
年夜饭比前几天更加丰盛，归云城的厨子们显然拿出了看家本事。
一桌子年菜琳琅满目。
有一整条清蒸灵鱼，鱼头朝着苏砚璃。
还有好几盘灵饺，馅料各不相同。
还有几道归云城的特色灵食，是前几天没吃过的。
大家举起灵茶碰了杯，苏老爷子说了句“新年平安喜乐”，几个孩子齐声跟着喊“新年平安喜乐”。
苏郁抢在所有人前面给苏砚璃和沈华歆的碗里夹了一筷子菜。
苏风也挑了一块儿最好的鱼肉放到了徐卉碗里。
沈奕安看着左右两对，默默给自己倒了杯灵酒，一饮而尽。
饭后，一行人刚走出酒楼，就听见街头传来一阵欢呼声。
苏允拽着苏砚璃的袖子问：“怎么了怎么了？”。
苏砚璃指了指城门方向：“城主府在派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