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浪看到对面的东西时也下意识愣了一下,那是一头体型庞大的海鱼,浑身是发白的骨甲,头部的位置更是长着坚硬灰白的骨质坚甲,看上去无比凶狠,但沈浪确实认识这个东西,早已灭绝的海洋霸主之一,邓氏鱼。
作为早期称霸海洋的有颌鱼类以及脊椎动物,邓氏鱼以其强大的咬合力和厚重的骨甲,在泥盆纪的海洋中几乎没有任何天敌。但唯一比较弱的便是它的转向和速度,一旦被敏捷的猎手绕到侧后方,厚重的骨甲反而成了累赘。
沈浪直接蹲下身,脚下猛地一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朝侧方掠去,甚至原本流动的海水也在一瞬间硬成石块,给他增加了前进力,他并未采取什么绕后袭击,这种生物绝对不会和原本的一样,笨拙迟缓。
果不其然,在沈浪表现出要冲向其身体侧面的时候,邓氏鱼已经迅速侧头,巨大的尾鳍拍打海水,身体迅速调转方向,将巨大的充满骨质尖牙的大嘴对准了沈浪,但可惜,若是那群牧羊犬的小家伙遇到这个大家伙,恐怕会颇为难受,但就凭这个还未走出地球的淘汰品,想要对碰特勤队的单体战兵,还早些时日。
巨大的力量从邓氏鱼的下颌传来,随后是清脆的骨裂声,以及随后响起的沉闷撞击声,邓氏鱼的下巴在一瞬间便被轰成碎片,巨大的身体被呈现弯弓状,倒飞出去。直到撞到海底的一处礁石才猛地停下。
看了眼被打出数百米远的邓氏鱼,沈浪轻笑一声,就这种废物还来阻拦,看来这个幕后黑手的实力也不过如此,而且情报收集能力也不行,不足为虑。无人机没有受到任何干扰的继续收集数据,能量反应很快被收集完毕,上传到单体战兵的数据库中。
沈浪收回警戒的目光,最后看了眼还在海底裂缝中迸发出来的刺眼光芒,心里有了些许猜测,但具体情况还是需要他将数据传回总部世界后,才能知晓。沈浪转身踏地,海水被生生撕裂,花费数秒来到海面,沈浪直接朝华夏的方向飞去。
而此刻,在太平洋深处那道裂缝中,刺眼的光芒并未因沈浪的离去而消散,反而愈发炽烈,似乎沈浪的到来也让幕后黑手察觉到了威胁,开始加快速度。除去海底,其余一些人迹罕至的地方也出现大量的裂缝,刺目的白光从其中射出,而周围的变异生物也迅速聚集。
随着白光的大脸出现,一些植物也开始出现变异现象,而这些植物的影响也比动物要来的凶狠阴毒。这些植物开始影响未变异植物的授粉与结果,同时也大量快速的掠夺周围的氧气,与动物开始争抢氧气,逼迫大量的变异生物离开森林,与人类展开死战。
这便导致人类一方的压力越来越大,而且变异生物为了存活,也开始主动攻击人类城市和聚居地,掠夺食物和栖息地。人类这边也只能想办法来阻拦这群变异生物,好在动物的数量不算太多,比较麻烦的还是那些变异昆虫。
昆虫的繁殖能力极强,一旦形成规模,便如同蝗虫过境般席卷一切,动物变异体虽然更加难以对付,但相较于昆虫而言,数量更少,攻击方式也不算太复杂,中央的数据库也在积极记录各类变异生物的数据,并下发给各个部队。
有这些数据的支持,人类这边的伤亡率也开始明显下降,只是他们依旧没有找到关于病毒来源的线索。沪海市这边也在沈浪离开后,迅速恢复了往日的秩序,童梦溪等人也继续上课,而且还能去靠近城市边缘的农村田地进行实习。
如今她们这些年轻人除了学习课本上的知识、荒野求生知识等,还需要学习田地里的种植相关技术,确保在极端环境下,人类依然能够自给自足,这些驯服植物的技术也不会因此而失落,也算是为人类文明增加一定的筹码。
童梦溪蹲在田埂上,指尖捻起一撮泥土,仔细端详着新培育的抗变异稻种。这种稻种经过基因改造,能够抵御目前的病毒侵蚀,只是产量还不够稳定,且对土壤中的微量元素要求极高,若是以前,这都算是淘汰品,但现在已经是人类手中最宝贵的种子之一。
盛盈和沈美娜正在一旁刨坑,她们那边负责的是玉米,产量低,而且对常态的玉米病毒没有多少抵抗性,但胜在生长周期短,能在极端气候下存活,也算是一种应急储备,当然也比不过张妍那边的土豆和番茄。
土豆和番茄的适应性更强,但储存周期短,得搭配脱水处理才能长久保存,同时也很容易成为变异生物的目标,所以地里时常要有人来巡逻警戒,避免那些昆虫偷取果实和种子。但出城对年轻孩子们来说还是十分危险的,所以每次外出实习,都会有武装人员随行保护。
牧羊犬们本来是有所怨言,认为这样做是将孩子们的安全放在最后面,但后面根据实际情况分析,牧羊犬们也不得不同意这样或许是对孩子们的另外一种保护,在如今这个情况,他们不能将孩子们永远关在象牙塔里,外面的狂风暴雨随时会撕裂脆弱的保护。
而在此之前,他们可以为孩子们建立屏障,但也需要让这些孩子做好自我保护的可能,当然到了危急关头,牧羊犬们也不会放下自己的职责,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他们将带着所有的孩子离开,一直到找到真正安全的庇护所,或者与敌人同归于尽。
农业部,此时的会议已经开了两天了,几乎所有人都满脸疲惫,但没有人离开座位,现在这个时候他们必须要为人类找到一条可行的出路。而在会议室的边缘,坐在椅子上的年轻人们神色各异,有些紧张地攥着笔,也有人打着哈欠,在本子上涂涂改改,也有人仔细的观察和聆听这次会议的内容。
“目前最紧迫的问题,不是产量,而是种子的抗逆性。”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专家推了推眼镜,他拿到的资料显示目前的植物授粉率较去年,甚至是上个月都出现了明显的下降,这意味着人类需要面对一个更加困难的问题,粮食缺口。
老人停顿了一下,他取下眼镜,用布满老茧的手指揉了揉眉心,声音沙哑却清晰:“我们必须在三个月内找到至少三种能稳定授粉的作物,否则明年春天,我们连种子都留不下来。而且我也希望能找到新的,人类可食用食物,哪怕是那些变异生物。”
角落的年轻人们猛地抬头,他们也顾不得疲惫,瞪大眼睛看向那名院士,食用变异生物?虽然在各地都已经出现了这样的情况,可麻烦的是,那些食用者在后期都出现了中毒的迹象,哪怕是水煮、高温烘烤、反复浸泡都无法完全去除毒素。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像是饮鸩止渴,但我们没有时间了,孩子们,同志们,人类已经到了最为危险的时候,敌人摧毁了我们安全的水源,逼迫我们必须要花费更多的代价去净化水源,敌人摧毁了我们赖以为生的生态,导致我们需要警戒除了人类外一切的生物。敌人现在还打算摧毁我们的粮食,我们必须找到新的出路。”
院士的话语让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下来,他们也知道敌人正在对他们步步紧逼,但最为绝望的,还是他们无法找到敌人的位置、存在,只能被动的应对敌人的一道道杀招,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暗中拨弄着人类的命运。
这场会议同步传递给隐藏在幕后的牧羊犬们,他们握紧拳头,沉默着听着院士等人的发言,牧羊犬们知道院士说的话都是真的,也是他们必须要去做的,可他们也更清楚,现在还能留给人类的时间,不多了。
“启动那个计划吧,不过要注意瞒着教官还有前辈他们,同时联系一号到十号,我们需要提前做好准备。”年轻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既然敌人藏在暗处,我们就用暗处的方式回应。哪怕是逃走,也要保护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