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牌的情况出乎黄青梅的预料,但她还是按下了心中异样,继续返回房间绣着红装。天色渐暗,房间里不复亮起灯光……
次日,白虎再次来找她一起上朝。
如此日复一日,叶落黄凋,雪落满院。黄青梅将雪扫在一堆,和小祠里的各位打过招呼之后便蹲在雪堆前戳戳戳。
最近几天休沐,黄青梅不用上朝了,也好几天没见到白虎和其他人了。
忽然,院门被推开,白虎走了进来。
黄青梅眼前一亮,她还从未见过穿红装的白虎呢。事实上,她见到的白虎,大多数时候要么是猫猫,要么穿着银白战甲,正常裙装都没见过,更不要说红装了。
“小小白真好看……”
白虎矜持地笑了笑:“今天仪祭,你和我们一起过去。”
黄青梅点头,拿起衣角摩挲了一下针脚:“这是你自己绣的。”
白虎的红装上绣痕不多,简洁大气而又美感,就像白虎一样。不过黄青梅知道,白虎一定没少偷偷在这套红装上花心思。
白虎道:“就随便绣绣。”
黄青梅嗯了一声,“好看。”
白虎伸手拉起黄青梅,一起朝小祠拜了拜。然后道:“楚北兮和叶剑今天都会来,作为小白家的长辈。我这边找不到其他人了,在你这小祠里借几位?”
黄青梅同意道:“我亲自为你取,只是抱着木牌去是不是不太好?”
白虎笑了笑:“没关系,你这里的不一样。”
黄青梅点头表示认可。白虎就道:“天道的,对,就你手边那一块。”
黄青梅取出,白虎郑重地抱着木牌笑了起来。“我也算天生地养的,天道作为长辈正适合。”
天空扑棱棱飞下一只白鸟,落在白虎的肩上。白虎转头朝白鸟笑了笑。
那一天,一路的雪花飘飘,白虎一身红装成了天地间最美丽的一道风景。
从长安城往外走去,万人空巷,只有雪落下的安宁无声。
出了长安,往祭台走去,一路仙神列阵,大唐军队维持秩序。雪花从恢宏的重天上落下,从万里无云的天穹上落下,从仙神和凡人的身旁落下……
当红装的白虎拉着黄青梅走来的时候,万物生发,春意勃生。草木生长,星光垂落。
另一边,楚北兮和叶剑也跟着小白缓缓走来,仿佛就连天地都明亮了几分。
阳光忽然变得温和盛大,祭台下多出了一道身影,是太阳。
楚北兮、太阳、天道、黄青梅……在此聚首,就连纷乱的此方时空都被镇压得风波不兴。
鸿钧和王竹马等人居于次席,看着忽然出现的诸位存在俱是郑重。
李二凤已经竭尽全力地庄重举行这场仪祭了。为此他把悟空、王竹马都调了回来,请龙族、天庭、佛门等势力全力铺开排场。甚至向罪臣源凤都发了请帖……
源凤当然也来了,跟在太阳身后。这大概是唯一一个他能解除隔阂的机会了,否则其他任何时候,他一旦离开太阳多半都会被斩。
李二凤在第一环,他和他仅有的两位后妃为白虎戴上婚冕。他这一次也是幸福的,至少在他看过的那些神话里面,他的妃嫔都不少。李二凤不知道那些未来的自己是否幸福,但他很确定他的邻家妹妹和公主殿下一定没那么幸福。这一次,他不必联姻,不必用自己的幸福去权衡,而这一切的底气有绝大部分都是白虎支撑的。
黄青梅已经从白虎身后走到了白虎身前,她拉着白虎向前走去。
另一边,一身红装的小白背着根烧火棍也跟着楚北兮和叶剑二人走来。
忽然,天地三分色!
白虎肩头,白鸟亮羽,身后是亿万星域千山万海。
小白身后,楚北兮踏出,身后是无尽宇宙道天永恒。
太阳屹立不动,背后是高悬于一切之上的光明火海。
环绕周围的仙神全都被排挤出这片时空异象,楚北兮看着对面的白虎露出了笑意,她对于小白媳妇很满意。
黄青梅拉着白虎继续往前,白虎仅仅只是至高,只有神君第一层次的实力。而楚北兮疑似恢复了巅峰,就连黄青梅在她的气势下行走都有些困难。
的确,如果不请天道的话,白虎在这场仪祭里面要弱势很多。就算加上天道,白虎也隐隐处于弱势,简单来看就是她走得很慢。
黄青梅轻轻凝眉,兮兮姐倒不是真的喜欢这些形式,只是她的存在太过强势了,无意识地会影响到其他人。
虽然脚步有些艰难,白虎和小白还是同时抵达了祭台下。黄青梅和叶剑同时把白虎和小白让出,看这对红装结合着走向那座祭台。
楚北兮和黄青梅并肩站立着,目送着白虎和小白一起登高。楚北兮已为一方世界主,就算还未重回巅峰也差之不远了。相较而言,仅仅只是神王顶的黄青梅则远远落在了后面。
安静地等到仪式结束,楚北兮伸手就把小白夫妻二人丢去洞房了。她还等着白一二、白一三等小白虎出生呢。
楚北兮看向黄青梅:“听小小白说那个混蛋又跑了?”
黄青梅小眉毛拧了一下:“青山还有事情要了结,暂时离开了。”
楚北兮挑了下眉:“这次怎么回事,没有忘记?”
黄青梅点头:“青山请求那位了,或许有些转机。”
太阳也走了过来:“我没有察觉到你意识里的那位存在。”
楚北兮眼神变得凝重:“神座之上?”
太阳道:“也不一定,可能是我的位格不全。”
楚北兮缓缓道:“神座之上只有一位冠冕和那几个神秘的冠冕之上。小梅,你的情敌该不会是那位创世吧?!!”
听见创世的名字,就连太阳的脸色都变化了下。“我记得他说他背后是一位神座的……”
楚北兮看了太阳一眼:“我不觉得一位神座能让你我如此不可捉摸,难知深浅。”
楚北兮啧啧感叹了声:“本来神座堕凡就已经是不可想象的事情了,那个混蛋竟然能招惹上创世!小梅,你处境不妙啊。”
黄青梅脸色不变,她处境从来就不好,被压制得几无反抗之力。“兮兮姐你不就堕凡了?”
楚北兮摇头:“我不一样。我是先做的红尘梦,然后有师尊庇佑才找的叶剑。小梅,我忽然对你的青山好奇了。他是怎么能招惹上这般存在的。”
黄青梅不理会楚北兮忽然多出的好奇:“如果是创世,我还有机会吗?”
楚北兮很想说没有,看着黄青梅她忽然又想起一个人:“要是你那个师尊能成神座,你或许应该还有一线机会吧。神座对于他应该不难吧。”
“创世是什么情况我不了解。但要说有谁能以最接近的境界逆伐创世,我能想到的就只有你师尊了。他会对创世出手吗?”
太阳从旁道:“你说的是剑主?”
楚北兮点头,“得亏他早离开了,不然我恐怕还到不了现在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