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的确十分想要诉苦,可俞浅浅的脑子还在,她只觉得再继续跟齐旻在同一个房间里多呆一秒,她就多受一分的煎熬,就恨不得直接噶了齐旻为民除害算了,所以赶紧跟着姜莘莘和宝儿离开了齐旻这座齐府,甚至她都不想继续待在崇州,央着姜莘莘收拾东西直接漏夜出了城。
姜莘莘可舍不得自己的马车,但这时候了,出城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哪怕有银子开道,好在姜莘莘还有别的招数,提前准备了一点特殊的迷药,给守门的几个兵丁都用上了,这才糊弄过去。
直到看不到城门上的火把了,俞浅浅这才松了一口气,稍微将怀里紧紧搂着的宝儿松开了些,让宝儿终于能活动活动了。
宝儿早就察觉到了自己亲娘的紧张跟恐惧,所以哪怕觉得有些难受也一声不吭,这会儿听着俞浅浅不断道歉也只是尽力安抚:“阿娘,我一点事情都没有。阿娘,我可想你了——”
俞浅浅吸吸鼻子擦了擦眼泪,只觉得自己刚刚只顾着宣泄情绪差点儿忘了照顾宝儿,他一定吓坏了,赶紧去看宝儿的脸色,等到确定宝儿只有一脸的担忧没有任何惊惧的意思,这才狠狠松了一口气。
可是转眼俞浅浅就忍不住咒骂齐旻:“那家伙可真是个祸害!生来就是克我的!”
说完了俞浅浅又反射性地去看宝儿的脸色,毕竟齐旻可是宝儿的亲爹,就算宝儿对这个亲爹没什么期待,她这个做母亲的也不该在孩子面前说他亲爹的不是。
宝儿却过分懂事,依旧以安抚俞浅浅的情绪为主:“阿娘,欺负你的都是坏人,宝儿将来一定将所有坏人都打跑,不让你受欺负的!”
俞浅浅的心软成了一团,只觉得就算宝儿的到来实在是个意外,对她来说也是最美丽的意外,让她有种就算重来一次,她也愿意为了宝儿跟齐旻接触一二。
不过,这个念头也只是在她脑子里过了一下,随后她就想起严格来说,宝儿的亲娘是俞二丫,并不是她俞浅浅,她是在齐旻跟俞二丫发生关系过后过来的。
姜莘莘也在关注马车里俞浅浅和宝儿的情绪,见他们自己慢慢放松下来了,她才找了个适合停车过夜的地方,将马车停驻了下来。
一般情况下,官道周边总比远离官道的地方更加安全,就算姜莘莘武力值超高,她找的地方没有偏离官道太远,属于抬头就能看到上方官道的一处河边前滩。就算这里靠山,夜里难免会有动物下山来活动,可因为官道白日里往来的人马不少,动静不小,所以这边总比河对岸要安静许多。
姜莘莘停好了马车就赶紧生起了篝火,先烧壶水给俞浅浅和宝儿解渴,顺便烤一点儿包子馒头什么给他们母子俩垫一垫。
听到姜莘莘的动静,俞浅浅也不好意思了,赶紧带着宝儿一起下了车,就要帮忙。
姜莘莘也没推辞,直接对俞浅浅和宝儿说道:“我去林子里转转,再捡点儿柴火,吃的你们不用操心,马车里还有鸡蛋跟面条什么的,方便得很。”
俞浅浅连声答应:“大晚上的稍微填填肚子就是了,吃多了反而对身体不好,莘莘,麻烦你了啊。”
姜莘莘只是随意笑笑,“你们母子俩就好好儿看着火吧。宝儿,师父教你的东西都还记得吧?你娘估计还没有在野外过过夜,你可要好好儿保护她呀。”
宝儿郑重点头:“师父放心就是,宝儿一定保护好阿娘,也看好火堆。”
姜莘莘腾身而起直接上了山,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一片乌黑的山林之中,俞浅浅看着姜莘莘那举重若轻几乎冯虚御风的潇洒动作,恨不得垂涎三尺,“宝儿,你的轻功也能使得跟你师父一样好看了吗?”
俞浅浅之前从齐府出来的时候就是从屋顶上飞跃出去的,这要是换了别的时候,她非要好好儿欣赏欣赏自己的英姿不可,可架不住当时她几乎逃命呢,哪里还记得别的,只一股脑儿记得赶紧离开了,也就这会儿确定自己安全了,这才想起那一茬。
说起这个,宝儿就忍不住挺起了小胸膛,略微有些骄傲了,“阿娘,师父还教了我别的武功,凌波微步也更进一步了,只是距离师父那样已经到了至臻化境还有很长一段路。”
俞浅浅翻过包子跟馒头,立刻十分给面子地保住宝儿好一通夸奖,只把宝儿夸得晕晕乎乎的,当场就给表演了一个腾身上树,又让俞浅浅止不住鼓掌,情绪价值给得足足的,于是姜莘莘带着柴火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母子俩亲亲密密的温馨场景了。
姜莘莘将一捆柴火放在一旁,俞浅浅笑着递过来一个早就烤好了还稍微晾凉了的包子,“莘莘,这个包子可真好吃,宝儿说是你带着他亲手做的,你可真厉害呀!”
姜莘莘就着宝儿从水囊里倒出来的水洗过手才接过包子,顺嘴谦虚道:“你也知道我的情况嘛,一开始自己武力值比较低,那就只敢跟在双龙屁股后面跑,后来武力值上来了,天下也太平了,当然要好好儿游山玩水啦——”
说起游山玩水,俞浅浅可羡慕了,“哎呀,我以前也想等财务稍微有那么一点自由的时候,就去远方走走,可没想到这一走啊,竟然走了这么远……”
说到后面,俞浅浅明显有些惆怅,宝儿赶紧过去关心,看到宝儿,俞浅浅的心情顿时又好了起来,母子俩又抱在一起笑闹起来。
原本姜莘莘还担心俞浅浅会对齐旻心软,眼下看来,俞浅浅虽然未必没有对齐旻有过动容,可终究还是头脑十分清醒的,并没有因为可怜齐旻,就要把自己搭进去的意思。
不过,姜莘莘依旧对俞浅浅说道:“女人总是容易对看起来可怜和弱小的人和物产生怜惜之情,产生保护之欲,这不是因为女人总是不合时宜的心软,而是因为上古时候,女人总是处于一个保护者的地位。我们不是总是怜贫惜弱,而是从上古时候流传下来的基因告诉我们,我们作为庇护者,天生就有责任保护周围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