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SA局长走进白宫的时候，脚步很沉。
他已经在路上想了一路怎么解释，但到了门口，还是没想出来。
秘书推开办公室的门，他进去，门在身后关上了。
普普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还拿着手机，屏幕上正是那段录音的新闻。
他没抬头，声音压得很低，但那种低比高更吓人：
“宇航员呢，我的宇航员呢。”
局长站在原地，没敢坐。
“总统先生，情况有些复杂。航天员们对十五天的期限有顾虑。他们认为准备时间不足，安全风险太大。”
普普抬起头，盯着他，眼睛像刀子。
“顾虑，风险，你跟我讲这些，我问你，你是干什么的，你是NASA局长，你的工作就是让宇航员上天，现在你告诉我，他们不愿意上，那你这个局长是怎么当的。”
局长的脸涨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但普普没给他机会。
“我给你钱，给你人，给你资源，你跟我说要两年，我给了你两年，你又说要一年，我又给你加钱，现在人家龙国十五天就要登月了，你连个人都找不到，你让我怎么跟全国人民交代。你让我怎么在国际上抬起头。”
局长终于忍不住了：
“总统先生，航天不是盖房子，不是赶工期，您要的是十五天，我也想要十五天，但科学规律不允许，训练不允许，技术不允许，宇航员的命不允许，您不能因为龙国那边发了个十五的图片，就把我们的宇航员往火坑里推。”
普普猛地站起来，一巴掌拍在桌上。
“火坑，你跟我说火坑，当年肯尼迪说要登月的时候，有人也说那是火坑，结果呢，我们上去了，我们比苏联先上去了。今天，龙国人又要上去了。你跟我说火坑。你是米国人吗。”
“我是米国人，所以我更知道，不能让我们的宇航员白白送死。您要十五天，我做不到，您就是撤了我的职，我也做不到。”
两个人对视着，空气里火药味浓得像要炸。
普普先移开了目光，他走回到窗前，背对着局长。
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
“这件事情你要是办不好，就等着滚蛋吧。”
局长站在那里，脸白一阵红一阵。
他知道，这句话不是威胁，是宣判。
他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他的脚步很快，皮鞋敲在地板上，嗒嗒嗒，像心跳。
助理跟在后面，小声问：
“局长，去哪。”
“回局里，找马斯克。”
斯贝斯总部，马斯克已经在等了。
局长把门关上，把普普的话复述了一遍。
说完，他瘫坐在椅子上，看着马斯克。
“你出的主意，十五天登月，现在人是有了还是船有了，你让我拿什么交差。”
马斯克没生气，也没着急。
他站起来，走到白板前面，拿起笔，画了几个圈。
“登月是做不到的，这一点，你我知道，我知道，那些航天员也知道。但总统不知道，或者说，他不愿意知道。”
局长看着他：
“那你说怎么办。”
马斯克放下笔，转过身。
“我们换个说法，不登月，绕月，用龙飞船，打一条地月转移轨道，绕月球一圈，然后回来，不登陆，不着陆，就是飞过去看看，技术上，这个我们能做，而且十五天，来得及。”
局长的眉头皱了一下：
“绕月？
那和登月差远了。总统要的是登月。”
马斯克笑了：
“总统要的，是一个能说出去好听的东西。登月当然最好，但绕月也不差。你想想，新闻标题怎么写，米国飞船十五天内抵达月球轨道。他们只知道，我们也去了月球，也是十五天。”
局长沉默了。
他在想，这算不算欺骗。
但转念一想，不分，国家都快输了，还管什么手段。
他问：
“宇航员呢？绕月也得有人坐进去。谁去。”
马斯克竖起一根手指：
“每个人一千万米金，现金，先付一半，回来再付一半，愿意去的，签生死状，不愿意的，不勉强。”
局长愣了一下：
“一千万？你疯了？我们的预算……”
马斯克打断他：
“钱不用你操心，我出，星舰项目的预算里，挤一挤就有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去给我找人，不用顶尖的，不用有经验的，只要身体好，胆子大，愿意拿命换钱的。”
局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
找现役航天员，没人去。
找退役的，也没人愿意冒这个险。
只有找那种不要命的，或者缺钱的。
“你确定龙飞船能飞。”
他问。
马斯克点头：
“能飞，绕月轨道，我们算过，燃料够，生命保障系统也能撑住，唯一的问题是，宇航员要在狭小空间里待上好几天，心理压力很大，但一千万米金，应该能扛过去。”
局长没再问。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下来，没回头。
“我去找人，你去准备船，十五天，别掉链子。”
马斯克说：
“不会。”
局长走了。
马斯克站在原地，看着白板上那几个圈。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个骗子。
骗总统，骗NASA，骗全米国的人。
但他又觉得，这不是骗，是止损。
是输得不那么难看的一种办法。
NASA的公关团队连夜开工。
新闻稿写得很漂亮，标题是：
米国重返月球计划加速，十五天内发射绕月飞船。
内容不提登月，含糊其辞。
通稿发出去，媒体铺天盖地地转。
福克斯新闻标题：NASA十五天内送宇航员绕月，速度超越龙国。
cNN标题：
米国太空竞赛加速，绕月任务即将启动。
bbc也转了，标题是：
米国回应龙国挑战，十五天发射绕月飞船。
普通网友分不清绕月和登月的区别，只知道米国也要去月球了，也是十五天。
NASA训练中心，局长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一份名单。
上面写着几个名字，都不是现役航天员。
有两个是退役的，一个是空军飞行员出身，一个是NASA的老员工，都五十多岁了。
还有一个是商人，花几千万美元上过空间站，有钱，有闲，有胆子。
局长看着这份名单，心里不是滋味。
这些人，都是拿命换钱的。
一千万米金，对他们来说，是一笔巨款。
但对NASA来说，是一种耻辱。
堂堂NASA，连个愿意登月的宇航员都找不到了。
他把名单递给助理：
“打电话，问他们愿不愿意，一千万，去月球旁边转一圈，愿意就来，不愿意就换人。”
助理接过名单，走了。
局长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那枚还没组装完的火箭。
十五天，够不够。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不管够不够，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就算是失败也要发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