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看着季惟雪的态度,他也能明白,想要挽回,基本是不可能了。
“我们真的没有可能了吗?你知道的,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婚约,你是满意的,我们也说过,结婚之后不会互相打扰,对于我而言,我也不会限制你的自由,你可以打拼你的事业,我们彼此互不干涉,而且我也从来没有参与过周家的生意,对于你来说,我是最省事的一个联姻对象了。”他说道。
周林知道,对于季惟雪而言,一个省事儿的联姻对象,还是有一些吸引力的,与人交谈,总是要拿捏住别人在意的东西,而这也是他唯一能够拿来谈判的筹码了。
然而,听到这话,季惟雪倒是冷笑了声。
“我说你哪来的自信,觉得我和你之间的婚约,就是我满意的?”
听到这话,他一愣。
“难道不是吗?”他问道。
听到这话,只见季惟雪又是冷笑了声,缓声开了口:
“你要知道周林,能让我满意的联姻,不是只有你能给我带来。
确定联姻之前我们就聊过,我之所以同意我们之间的这场婚约,是因为我们彼此达成默契,在婚约履行的过程之中,我们不会打扰对方,我们是互不影响,互不干涉的关系,同样,我们不会给对方造成麻烦。
但是,对于我而言,你并没有做到这一点,你的愚蠢行为,给我带来了很大的麻烦,就比如现在,你的女友挺着大肚子闹上门,这对我来说就是一个没有必要的麻烦,你没有遵守我们的约定条款,而我讨厌没有契约精神的合作伙伴,所以,我们之间的这场婚姻就没有必要再进行下去了。
而且,就目前来看,我这个选择至少是非常正确的,在你这件事情发生之后,我就预料到了这件事情不会那么快的结束,也不会那么简单的结束,原本我以为只要两家确认取消联姻,我季家就能从这浑水里出来,但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这位孙女士,站到我的面前,把这些事情再次搅进我的生活。
周林你应该知道,你的这些破事儿,对于我们季家而言就是一个麻烦,一旦这些事情泄露出去,对于季家,那就是负面影响,而现在,既然我们的婚约已经结束了,那么你们就应该保持该有的距离,别让这件事打扰到我季家,但是很显然,你们没有做到。”
季惟雪说完这些话,看着周林,再次开口道:“你们真的很没有必要把这些事情再次闹到我的面前,婚约结束就意味着你的事情和我,和季家都没有关系了,你和这位孙女士之间的感情,更是你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我不会插手,更没有资格插手,也不想去插手,你们要不要在一起,要不要结婚,最后都是你们自己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更和我们季家没有任何关系了。
所以,我不希望你们再出现在我的面前,更不要来打扰老爷子,一旦老爷子出了什么事情,你应该知道的,我季惟雪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不要忘了,季家不止我季惟雪一个人。”
最后这句话,很明显就已经带上了威胁。
其实,就像季惟雪说的,这不光是她一个人的底线,更是季家人的底线。
现在, 季家之所以和周家保持着体面,是因为接下季惟雪要和周聿白联姻,但这不代表季家会一退再退。
季惟舟看了季惟雪一眼,没说话。
当然,以他对季惟雪的性格的了解,这些话多半也就是提醒,季惟雪不屑于去做那些没有品的事情,更不屑于用手中的权利和金钱去打击别人,当然这并不代表她没有这样的手段。
所以,这些话,季惟雪已经给周林和孙女士留了足够的余地,这也是在提醒他们,不要再因为这些破事儿,来纠缠季家。
可是,这话,孙晓和周林却听不明白。
孙晓看着季惟雪,一脸焦急,开口道:“季小姐,都是我的错,和周林没有任何关系,他之所以会变成这样,也是我的原因,所以,您不要怪他,也不要报复他,都是我的错。”
听到这话,钟意在一旁皱起了眉,她这才终于将目光落在了这个女人身上。
钟意想不明白,为什么都已经在现在这样的局面下,这个男人不但不负责,甚至已经跟开始跟她动手,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还要护着这个男人。
她想不明白,也想不通。
可是,即便如此,她也仅仅只保持沉默。
就看着这个女人,苦苦的哀求季惟雪,说白了,方才季惟雪的那些话,这个女人根本没有听进去。
季惟雪也懒得解释。
她有些无奈,摆了摆手。
“和你没关系,你不需要这样,这只是我和他之间的谈判,你不需要为这个男人,做做这些无意义的事情。”季惟雪保持着仅有的耐心,对女人说道。
说白了,对于季惟雪而言,她根本没有必要去因为这点事儿就进行所谓的报复,毕竟周林的确背叛了他们的契约关系,但归根结底,还没有真正影响到她和季家的利益,所以,季惟雪懒得去浪费这个精力。
不过,对面的这两个人,或许永远也不会明白。
人总是这样,眼睛看到哪里,脑袋就只能想到哪里,看到的永远是想到的,想到的也永远是看到的。
……
季惟雪说完这话,抬头看向此时只知道低着头,保持沉默的那个男人。
曾经她以为这个男人是周家的人,即便能力不够强大,也至少懂得担当两个字,可没想到偌大一个周家,竟然养出这样一个废物,一个只知道躲在女人身后,让女人替自己出头的废物。
季惟雪脸色那叫一个难看。
“看来,我真的高估你了。” 她看着周林道。
“我以为你没有能力,但至少应该有担当,毕竟当初你可是信誓旦旦的同我对峙,说你要娶她,可没想到,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你竟然变成了只知道躲在女人身后的缩头乌龟。”
季惟雪说完这话,不管男人是什么脸色,也不再过多的浪费口舌,接着便开了口:“现在请你们离开我们季家,我说过了,婚约解除,我们之间就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下一次见面我和你就是长辈和小辈的关系了,我希望你能够想明白,至少为了周家和季家的体面,不要让我们彼此闹得太难看,当然,我季惟雪也从来不害怕将事情闹大,只是我想提醒你,你要想清楚,闹大了,你能承担这个后果吗?”
听到这话,周林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看着季惟雪,呼吸有些沉重,脸色也十分地凝重。
他沉默了许久,看着季惟雪,忽然又问道:“即便不是我,你想明白了要选择他吗?”
周林的眼神儿有点儿执拗,仿佛必须要等她一个答案。
听到这话,季惟雪微一挑眉,她看着男人,有些不耐烦地皱起了眉。
“你想表达什么?”她问道。
男人看着季惟雪,再一次问:“我说你想明白了吗?你真的要选择他吗?你了解他吗?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我是没有本事,他周聿白本事大,但是,你觉得你能算计得过他吗?”
听到这话,季惟雪脸色毫无波澜。
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手臂环抱在胸前,像是对此并不感兴趣,或者说,根本不将男人所说的这些话放在眼里。
对于季惟雪这样的女人,她有足够的能力,在生意场上那么多年呼风唤雨,什么样的人没面对过,什么样的人没打败过,所以她从来不会担心自己的另一半有多么深的城府,多么深的心机,对于她而言,想要让她吃亏的人,目前还没有出现,所以,她从来不会担心这个问题。
当然,即便是对方心机手段无一不缺,她更多得也是欣赏。
当然,她也相信周聿白,因为她知道,周聿白和她是同一种人,他们的确有手段也有城府,但手段他们只会用在还用地方。
而且,对于他们两个人而言,婚姻这件事情本就是可有可无的,他们不必为了任何事去委屈自己,所以选择婚姻仅仅只是为了他们自己想去做这个选择。
而除此之外,季惟雪觉得,自己不需要知道太多。
毕竟,她和周聿白即便是有着婚姻的关系,但是毕竟他们还没有真正成为对方的另一半,很多事情他们都会尊重彼此,但不会去插手太多。
至于面前的这个男人,无论他现在说什么,季惟雪也不为所动,毕竟比起相信他的话,季惟雪更相信自己的选择,也相信自己的判断。
“你现在什么也不必和我说,也不需要和我说他是什么人,我自有判断,至于你的话,我不会相信,毕竟对于我而言,你现在已经是一个不值得信任的人了,所以,不必浪费口舌。
如果你真觉得对不起季家,也想保留两家的体面,那么就处理好你现在的一切麻烦,不要再来打扰我,更不要再来打扰季家。”季惟雪说的直白,不给男人留一点余地。
她不喜欢拐弯抹角,也没有时间去拐弯抹角,她的生活当中有很多事情,她的时间以秒计算,她只想以最快的时间解决现在这个让她头疼的麻烦。
然而周林仍旧不为所动,他看着季惟雪,接着又问道:“你确定你真的不想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周家是什么样子?当初你既然选择和我订婚,想必,就一定了解过周家,难道你就没有想过,他周聿白能在这么多人当中杀出重围,拿下那个位子,到底使了多少手段?
我们周家处处都是危险,他周聿白能踩着这么多人上位,能是一个简单角色吗?你觉得你能算计过他吗?”
听到这话,季惟雪倒是冷笑了声。
“这一点就不劳烦你关心了,这是我的事情,是我们季家自己的事情,你我之间已经解除婚约了,就没有任何关系了,所以你不用再多说任何话了。”
季惟雪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的她,竟然会有这么多的耐心去和这个男人纠缠。
按照她的性子,这样的人在她面前,不会有说这么多话的机会,并非因为其他,只是因为她的时间有限,不愿在这样的事情身上浪费时间,更何况她更相信自己,比起相信别人的话,她更愿意相信自己的判断。
至于周聿白,她也不在乎周聿白来到底是不是一个这样的人,尽管他有再多的手段,再深的城府,对于季惟雪而言,都不是让她畏惧的事情。
相反的,如果一个男人没有这样的手段,没有这样的城府,没有这样的心机,她季惟雪也不愿将他放在自己的身边。
“你想表达的就是,周聿白他是一个心机很深的人?”季惟雪挑眉问道。
周林重重点头。
他说道:“惟雪,我知道你有能力,但归根到底也是一个女人,即便你的手腕再硬,你能算计得过一个男人吗?”
听到这话,季惟雪气笑了。
合着这是面上替她着想,实际还是在轻视她。
她季惟雪在生意场上纵横了这么多年,和太多男人交过手,轻视女人的男人,不在少数,可这样的男人,只会让她觉得可笑。
这样的男人总是自以为是,总是自视过高,在他们的世界里,女人永远低于他们一等,永远是他们的附属品。
可他们永远不知道,他们看不起的女人,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付出了多少努力。
季惟雪看着面前他,声音更加冰冷了。
“那你的操心可就多余了,我喜欢的就是他的心机和城府,如果他像你一样,是一个一点本事都没有,只知道躲在女人身后的,我季惟雪还看不上他呢。”
听到这话,男人脸色变得青白交加,钟意和季惟舟两人甚至感觉,都看到了男人咬紧后槽牙的动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