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的日子过得比陌漓月预想的快得多。
前两天她还有些惦记着宗门的事，到了第三天，她连储物戒指里那些存货都懒得分拣了。
每日晨起便架起鱼竿，往钩上挂点空间养的小鱼，不出片刻便有银亮的鱼影从深蓝色的海水中浮现，围着船底打转。
墨九尘则负责将上钩的鱼一一拖上甲板，有时是几十上百斤的金枪鱼，有时是花纹斑斓的石斑，偶尔还能钓上来通体银白的海鲈和肥硕的龙趸。
墨九尘第一回钓上金枪鱼时，差点被那条鱼带进海里。
那鱼少说也有三百来斤，通体深蓝，背鳍如刃，在水中挣扎的力道大得惊人。
陌漓月蹲在船舷边看了一会儿，见他被鱼线拽得微微前倾后，才慢悠悠地祭出灵力，指尖一点灵力顺着鱼线传入水中，那金枪鱼便安分下来，被他轻轻松松拖上了甲板。
哈哈，没想到这三百斤的胖子，居然让他动用灵力了。
墨九尘将鱼按在甲板上时，鱼尾还在砰砰拍打着木板，溅了他一身的海水。
“好大的鱼！”陌漓月凑过来看了看，眼睛亮晶晶的，“这鱼肯定好吃。”
墨九尘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看着那条鱼，又看了看她，“你方才是不是故意等着看我笑话？”
陌漓月笑着往后退了两步，理直气壮：“我不就是想看看你力气大不在吗?”
墨九尘看了她一眼，没再追究，弯腰将那条金枪鱼收进储物戒指里。起身时顺手将鱼竿又递到她手里：“下一竿你来。”
陌漓月接过鱼竿，依葫芦画瓢地挂上饵，抛入海中。没过多久，鱼线便被一股大力猛地扯紧，她下意识地握紧鱼竿，整个人被拽得往前踉跄了两步，差点一头栽进海里。
墨九尘手快地扶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接过鱼竿，稳稳地绷住了鱼线。
“龙趸。”他看了一眼水下那道掠过的巨大黑影，声音里带了点认真，“不小。”
两人合力将那条龙趸拖上甲板时，陌漓月累得直接坐在了甲板上，看着那条比她人还长出一截的大鱼，喘着气笑道：“这一条顶得上半船了！”
龙趸通体青褐，布满细碎的斑点，鳞片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它在甲板上甩了两下尾巴，力道大得连船身都微微晃了晃。
陌漓月赶紧将它收进储物戒指里，拍了拍手上的水渍，感慨道：“看来这趟回去，我的海鲜品类会多不胜数。”
接下来的一天，他们的收获越来越丰富。石斑鱼一条接一条，最大的一条约有七八十斤，肉质厚实紧致，一看便知道是深海的老鱼。
金枪鱼又上了十几条，还有几尾通体赤红的不知名海鱼，陌漓月翻了翻《海错图》的笔记，猜测大约是什么珍稀的品种，索性一并收了进去。
墨九尘钓到了一条格外奇特的鱼，通体银白，背上有一道金色的细线，鱼眼周围泛着一圈幽蓝的光晕。
那鱼刚被拉出水面时，陌漓月便凑了过来，端详了好一会儿，忽然想起之前在古书上看到过的记载：“这好像是‘月鳞鱼’！书上说此鱼肉质极鲜，能补益气血，在修真界一斤能卖到上百灵石！”
墨九尘闻言，低头看了看手中那条不足两斤的小鱼，又抬头看了看她：“那这条留着你吃。”
陌漓月笑得眉眼弯弯，将那条月鳞鱼单独放进一个小桶，小心地收好，准备偷渡到空间的海域里养着。
两日下来，储物戒指里的海货已经堆得满满当当。金枪鱼、龙趸、石斑、海鲈、鲳鱼，还有各种叫不上名字的深海鱼，加起来少说也有上万斤。
更不论她还偷偷用灵泉收了不少进空间的海域。
陌漓月盘腿坐在甲板上，清点着储物戒指里的收获，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她抬头看了一眼正靠在船舷边擦鱼竿的墨九尘，忽然觉得这一趟出行简直太值了。
“发大财了。”她心满意足地拍了拍储物戒指，冲他晃了晃，“回头把这些海货放在仙味轩售卖，肯定能大赚一笔。”
“既然这么想赚钱，那还可以再多囤一点。我那几个储物戒已经再次炼制过了，现在都能装上千方，等我把它们都囤满，让你多赚点。”
墨九尘将鱼竿收好，在她身旁坐下，海风将他半束的长发吹得微微扬起。
他侧头看了一眼她眉开眼笑的模样，目光在她眉眼间停留了片刻，只伸手替她将额角一缕被海风吹乱的碎发拢到耳后。
动作很轻，指尖擦过她耳廓时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凉意，像海面上拂过的一阵风。
陌漓月微微一怔，随即弯了弯唇角，没有躲开，反而往他那边靠了靠，将脑袋搭在他肩头，看着海面在暮色中一点一点暗下去。
“那感情好。我反正不会嫌钱多。”
船头的风铃叮当作响，海潮声在远处轻柔地涨落。
灵舟顺着海流缓缓漂行，甲板上那盏防风灯已经亮了起来，暖黄的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船舷上，交叠在一起，随着船身的起伏轻轻晃动。
翌日清晨，金色的蛋黄跳出海平面。
灵舟在浩瀚无垠的大海上显得极其微小，透过霞光，远处的出现一座绿意盎然的小岛。
陌漓月揉揉惺忪的睡眼，眺望着那一片椰林，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好多椰子，墨七，我们去那岛上囤点椰子去。”陌漓月觉得这种人迹罕至的小岛上，肯定不止有椰子树，她的空间又可以囤积新物种了。
不一会，灵舟就冲上了封雪白的沙滩。
陌漓月就像出巢的海燕，踩着她那泛着青光的飞剑，穿梭在椰林当中，不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俗话说得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墨九尘也被她给带偏了。
只要是陌漓月说要囤的东西，他也跟着往储物戒里塞，主打一个见着了就不放过。
没多会儿，整片椰子林就如蝗虫过境，几乎没一个成熟的果子了。
椰子树都被陌漓月薅了不少种空间。
墨九尘见此，也不多问，他的阿漓一直有秘密。
就像她那个神出鬼没的弟弟一样，总有一天他会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