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艘战舰贴着玄黄界的低空云层疾驰，风卷着沙尘拍在舰身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指挥舱内，全息地图上的断魂谷区域被密密麻麻的红点覆盖。沈砚站在孙阎身侧，指尖快速划过屏幕，标注出几处适合架设火力点的位置：“我们三艘战舰的主炮射程覆盖整个谷口，只要把住东西两侧的山口，就能形成交叉火力网。虚空兽潮冲不进来。”
“可以。” 孙阎点头，目光落在谷中央的传送阵上，“周卓他们还在抢修阵基，至少需要三个时辰。你们守外围，我们下去帮忙守阵。”
正说着，通讯器亮起，李昊白的声音传了过来，背景里伴着轻微的键盘敲击声：“阎哥，虚空主力的先头部队已经到谷口了，大概是普通兽潮加三艘战舰。周卓他们刚打退一波，正在加固防御。另外，谷北三十里外有个更强的能量反应，应该是敌军主将，十阶后期的水准。”
“知道了。” 孙阎应道，“家里那边怎么样？”
“都稳着。” 李昊白语气平稳，“路虎哥刚把第三防空群调到了东海前线，张强的破甲弹生产线加了两条，新弹药的穿深提升了两成。玄甲号的首航定在后天，到时候直接开去玄黄界支援你。”
“不用急，先试航稳妥了再说。” 孙阎叮嘱道，“你们也注意休息，别熬太狠。”
“放心吧。” 李昊白笑了笑，切断了通讯。
战舰抵达断魂谷上空时，谷口的战斗正打得激烈。
无数虚空兽如同黑色的潮水，一波波冲击着临时搭建的防线。周卓站在最外侧的石柱顶端，裂空弓拉成满月，每一次放箭都能洞穿数只虚空兽。二十名裂空队员散在九根石柱上，箭矢交织成密集的青色箭网，死死压住兽潮的冲锋。
凌玄子带着天玄宗的修士们守在传送阵旁，一边用剑阵斩杀漏网的敌人，一边争分夺秒地绘制阵纹。不少修士身上都带了伤，却没有一人后退。
“援军到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三道粗壮的电磁光束骤然从天际落下，精准砸在兽潮最密集的地方。爆炸掀起数丈高的气浪，瞬间清空了一大片敌人。
三艘机械联邦战舰分列谷口两侧，舰炮齐鸣，火舌连绵不绝。原本汹涌的兽潮立刻被撕开两道缺口，攻势为之一滞。
“落地！”
孙阎一声令下，穿梭舰稳稳落在传送阵旁。舱门刚开，赵江便提着巨锤冲了出去，正好撞上几只突破防线的虚空兽，一锤一个，砸得血肉横飞：“兄弟们顶住！我们来了！”
林上恩紧随其后飘至半空，凤凰火焰铺展开来，化作金色的火幕沿着防线铺开。灼烧虚空兽的同时，也将弥漫的黑雾净化得一干二净。天玄宗的修士们只觉得周身一轻，滞涩的灵气重新顺畅起来，剑阵的威力顿时涨了一截。
冷若雪守在传送阵的北侧入口，素手轻挥，寒气顺着地面蔓延，筑起一道又一道冰墙。冲过来的虚空兽要么被冻在原地，要么撞在冰墙上粉身碎骨。她的目光始终追着孙阎的身影，见他往谷口方向去了，便悄悄将冰系防御往那边偏移了几分。
“周卓，情况怎么样？”
孙阎跃上周卓所在的石柱，望向谷外。远处的地平线上，黑压压的兽潮还在源源不断地涌来，天边隐约能看到几艘虚空战舰的轮廓。
“兽潮是幌子。” 周卓放下弓，语气沉稳，“它们一直在试探防线强度，真正的主力还没动。刚才打退了三波，都是最低级的兵卒。”
孙阎微微颔首。他能感觉到，谷北那股阴冷强横的气息一直在徘徊，像是在观察，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凌宗主，阵纹修复得怎么样了？” 他转头问下方的凌玄子。
凌玄子擦了擦额角的汗，高声回道：“四根主柱已经净化了两根，核心灵晶还差三枚才能凑齐。最快也要两个半时辰才能重启传送阵！”
“两个半时辰……” 孙阎沉吟片刻，“足够了。”
话音刚落，谷北的天空骤然暗了下来。
一艘体型远超普通战舰的黑色巨舰缓缓压了过来，舰身上狰狞的倒刺闪着寒芒，紫色的能量护盾如同天幕般铺开。巨舰甲板上，一个身披黑色重甲的高大身影负手而立，周身环绕着浓郁的黑雾，正是这支部队的主将 —— 虚空督军。
“人类的援军？”
虚空督军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嗡鸣，如同雷声般滚过山谷。它目光扫过防线，最后落在孙阎身上，发出一声嗤笑，“就凭你们这点人，也想守住传送阵？”
它抬手一挥，身后的虚空战舰立刻分列两侧，主炮同时充能。地面上的兽潮也变得更加疯狂，悍不畏死地朝着防线猛冲。
“所有火力集中，打对方战舰！” 沈砚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
三艘机械联邦战舰立刻调转炮口，电磁炮与离子束齐射，狠狠撞在敌方护盾上。紫色的能量光罩剧烈波动，却始终没有破碎。
“没用的。” 凌玄子脸色发白，“虚空督军的护盾是用虚空本源凝练的，普通攻击根本打不破。之前我们全宗联手，都没能伤它分毫。”
孙阎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希望之剑。
金色的光芒顺着剑刃缓缓亮起，越来越盛。他脚下一点石柱，身形腾空而起，迎着漫天炮火，径直朝着虚空督军飞去。
“阎哥！” 周卓下意识地伸手，却只抓到一片衣角。
“集中火力掩护我。” 孙阎的声音平稳地传遍全场。
林上恩立刻催动火焰，无数金色火鸟跟着孙阎的身影飞了出去，替他挡开侧面袭来的能量弹。冷若雪则将冰系能量尽数汇聚在他身前，凝结成一面巨大的冰盾，硬生生扛住了正面的主炮轰击。
“不知死活。” 虚空督军冷笑一声，抬手拍出一道黑色的能量掌印。掌印迎风便涨，带着吞噬一切的威势，狠狠拍向孙阎。
孙阎眼神一凝，长剑高举。
“开天斩。”
金色的剑芒骤然暴涨，如同劈开混沌的巨斧，迎着黑色掌印劈了下去。
“轰 ——！”
两股能量在半空中相撞，狂暴的冲击波四散开来。下方的兽潮被掀飞一片，连石柱都微微摇晃。
虚空督军的身形晃了晃，脸上的轻蔑终于散去，多了几分凝重：“有点本事。难怪能灭了先遣舰队。”
孙阎悬在半空，握剑的手稳如泰山。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虚空督军作为十阶后期的强者，远比之前的收割者难对付。而它身后，还有源源不断的虚空大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