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狂笑了许久之后,吴昊慢慢地停下了笑声。
他忽然发现,哪怕事情已经发展到了如今的地步,竟然没有人上前来控制住他。
吴昊环顾了一下四周,惊奇地发现,除了个别人正在低头沉思之外,在场的绝大多数人,都在一脸意味深长地盯着自己看。
在吴昊的预想中,现在这群人应该正火急火燎地往自己族内赶才对,但此时所有人都没有半分焦急的意思,这明显不符合常理!
吴昊又看向了身旁的丁政荣,丁政荣正平静地用手捋着自己的胡须,他眉眼舒展,脸上无波无澜,看不出半点起伏之色。
见吴昊看了过来,丁政荣毫无感情地问道:“你刚才说你们利用这几天各部族的防御薄弱期去奇袭他们了?那结果呢?你这面有收到什么结果反馈吗?”
丁政荣的话让吴昊顿感不妙。
进出蛮荒禁地的人员都是要受到守护者们的严格把控的,如果突然有外人在中途进来,一定会引起守护者的怀疑,所以按照原计划,暮光教那面的作战结果是直接传回兰秀族的,而不是传到禁地这边。
也就是说正常来讲,吴昊他们要等到返回兰秀族之后,才能知道这次行动的相关消息。
而吴昊这边之所以不急于去打听最终结果,是因为这次作战计划失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毕竟被针对的那些部族留守的战斗力量有多少,吴昊门清。
暮光教在莽荒发展了这么多年,里面高手如云,对付这些部族的留守力量可以说是绰绰有余,更别说还有吴家派去的人从中支援。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吴昊开始在心底不断地问自己。
丁政荣在这个时候并没有理会吴昊,反而是将目光转向了吴昊身旁不远处的那位吴家长者身上,一脸意味深长地问了一个问题:
“你们难道就没有想过,在兰秀族明明有那么多我的人,可这次的九霄大会我为什么只带了你们吴家的一众高手和少数族内的晚辈来到这里参加九霄大会?”
此时的这名吴家长者好像意识被抽空了一样,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早就一片空白了,同时耳边也一直在嗡嗡作响,根本没有听进去丁政荣在说些什么。
与吴昊的疯癫狂热不同,整个吴家其实对带领蛮族反叛烈阳帝国的这件事,并不是如何看重。
吴家想要的,一直都是丁政荣屁股下面的那个族长与议会长的位置,自从多年以前知道丁政荣无儿无女后,吴家便已经有了这方面的想法,并开始着手准备了。
而吴昊的诞生,更是让吴家有了实现野心的工具,他们选择在吴昊的身上孤注一掷。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吴家才不遗余力地支持着吴昊的种种行径,只要最后吴昊成功上位,那吴家在整个蛮荒的地位将迎来史诗级别的提升。
所以在刚刚得知他们所有的计划都在此时败露的时候,这名吴家目前的最强者便知道吴家已经完了。
无论吴昊和暮光教的叛乱计划能不能成功,都已经不重要了,整个吴家在这之后都必然会迎来一波大清洗,再没可能有翻身之日。
所以现在丁政荣和这名吴家的长者说什么他都已经没有心思去听了,也根本就不在乎。
可他不在乎,有的人却非常在乎。
丁政荣的话让吴昊猛然心头一惊,吴昊原以为是丁政荣之前向自己这方妥协了,为了示好才将这名吴家的最强者长辈和一众吴家高手带在队伍里,同时也是为了向蛮族其他的部族展示吴家的实力。
但现在来看显然是吴昊想多了,那兰秀族其他的那些高阶元素师此时在哪里?
吴昊环顾四周,忽然又想到了一个问题,在场的几个与丁政荣走的很近的部族,他们这次来参加九霄大会的人员似乎也不太对。
通常来说各族前来参加九霄大会的队伍,都是族长加上几名族内等阶较高的长辈,再带着族内子弟前来禁地参加九霄大会。
而这几个部族这次除了族长外,基本都和兰秀族一样,只带了1名灵阶左右的长辈前来,这与其他部族的人员相比要少上许多。
之前吴昊的心思都放在了上场对战上,并没有关注到这些,此时吴昊这才反应了过来。
这些人都去哪了?
吴昊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脸上血色早已褪去大半,他目光死死的盯着丁政荣,又惊又疑,难以置信地问道:
“你们提前就将人派到了这些部族当中埋伏起来了?这怎么可能?你们难道提前就获取了我们此次行动的作战计划?”
丁政荣伸出了一根手指,对着吴昊从容的说道:“第一,虽然我们没有获得准确的信息,但是我们确实提前收集到了一些相关的线索,进而能将你们的计划推断个七七八八。”
然后丁政荣又伸出了第二根手指:“第二,我们既然已经提前将你们的计划大致推断了出来,我们又怎么可能在原地等着埋伏你们?”
说到这里,丁政荣终于露出了一抹久违的笑容:“我们当然是趁着这个机会直接打到暮光教的老巢泽墓山去啊!”
“你们一直在等九霄大会期间,各部族的防守薄弱期下手,我又何尝不是在等九霄大会呢?毕竟只有在这个时候,这群暮光教的高阶元素师们才会一股脑的集中在一起,让我们有机会将其彻底一网打尽!”
丁政荣的话在吴昊的耳边一遍遍回响,让他心绪纷乱,始终无法信服:
“这不可能,你一定是在骗我!你根本就不了解暮光教的真实力量,他们成员中高阶元素师的数量之多你根本就无法想象!”
“就凭你们几个部族的那些人,与暮光教去硬碰硬哪怕最后能赢也是惨胜,按照你丁政荣的性格,你不可能去这样做的!呵呵,你竟然试图在这里误导我?”
吴昊将双手抱在了胸前,戏谑的看着丁政荣,极尽挖苦之意。
丁政荣则没有理会吴昊,而是看向了一个地方,然后淡然的说道:
“你既然这么了解我,那你应该知道,这么大的事,我怎么可能会去轻视暮光教的实力呢?我何时说过前去突袭泽墓山的队伍只有我们这些部族的人了?”
“呵呵,除了这些人你的手上还有别......”吴昊一边继续在嘴上挖苦丁政荣,一边顺着丁政荣的视线看了过去,然后话音戛然而止。
吴昊从来都不是一个笨的人,能获得如今的这个实力与地位,除了自身那逆天的元素天赋外,聪明的头脑同样起到了关键的作用。
所以当他发现丁政荣在这个时候看向了耿子墨之后,吴昊立刻就从中明白了许多事情。
耿子墨所代表的,是蛮族以外的势力。
也就是说丁政荣在这次突袭暮光教的行动中,用到了蛮族以外的力量。
至于这股势力到底是什么,如果吴昊能静下心,根据手头的情报仔细推断的话,是不难猜出的。
但此时的吴昊显然已经没有这个心情了,因为已经无所谓了。无论这股力量来自哪里,按照丁政荣那保守沉稳的性格,此时的暮光教必然已是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