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谦轻叹了声。
仔细看了看张玉雯，又扭头看苏尘一眼。
苏尘摆手：“张大师，你自己应承的啊，不关我的事。”
“不是，这孩子脑子不太聪明啊关键。”
张玉雯着急了。
“我不笨~”
张谦：“……”
“那你怎么没考上大学？”
张玉雯闭嘴了。
苏尘憋着笑，刚想安慰一下张玉雯，外头传来了脚步声，扭头一看，是昨天来过的那男人。
不过此时他身边还跟着个女人。
女人化着妆，踩着高跟，一身职业装打扮，看着像是个老板。
这会儿男人手里提着她的包，见到苏尘他们下意识笑着挥挥手打招呼。
“苏大师，我又来了。”
紧接着忙给他们介绍：“这个是我老婆，呃，新的。”
张谦错愕起身：“你动作挺快啊，这么快就离婚又结婚了？”
男人笑着挠头：“都谈好了嘛，事情就挺顺利的。”
“我跟我老婆在这边上领证，她说得感谢苏大师推了我一把，想过来感谢一下。”
话音刚落，他老婆就接过他帮拿的包，从里面取出一个红包，笑着递给苏尘：“苏大师，您是我俩的红娘，没有您，我估计他得考虑一两年。”
苏尘颔首：“的确，毕竟你也是心软的人，不忍心看到他前妻和孩子受苦。”
女人讪笑了下。
“我其实没那么好心。”
“我就是不想看他一直担心家里，要这样，他就照顾不好我的孩子。”
“给钱能让他安心，挺好的。”
苏尘竖起大拇指。
“这想法挺好的。”
女人闻言，松了口气。
“那苏大师……”
苏尘：“祝两位百年好合。”
得了他一句祝福，女人嘴快咧到了耳根，急切拉着男人给苏尘鞠躬，一连弯腰三次才起身。
“谢谢，谢谢苏大师。”
苏尘晃了晃手中的红包：“不客气。”
随后望向男人：“你前妻的娘家……”
男人忙举手。
“我们都商量好了，我就说是我对不起他，回头我带棍子回去请罪。”
女人补充：“我会给他前妻娘家赔偿的，苏大师放心。”
“而且他前妻的小弟学习还不错，我已经找了关系找了份铁饭碗。”
“他们应该不会太为难我男人的。”
苏尘颔首：“挺好的，那……祝你们以后的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谢谢，谢谢……”
夫妻俩再度鞠躬，连声道谢之后才离去。
见他们走远，张谦轻叹了声。
“有这样贴心的老婆，真怪不得他不上进啊。”
苏尘慢悠悠拆开红包，数了下钱，扭头看张谦：“张大师，走，请你吃好吃的去。”
张谦闻言忙撸起袖子。
“来了来了！”
“张大师，那我……”
张玉雯刚开口就被张谦制止了。
“你那些问题等明天，明天我会好好回答你的啊，天大地大，吃的最大，我们先走了啊！”
拉着苏尘一阵狂奔，等不见了张玉雯的身影，张谦才松了口气。
瞥见边上的炸年糕，他拿了个啃了口，示意苏尘付钱，这才道：“当年我就是怕结婚生了孩子得教导……”
“教一个徒弟，咱们还能仔细挑选他的资质品性，再看缘分，要是生孩子……”
苏尘耸了耸肩：“我五个。”
张谦将嘴里的年糕咽下。
“那你挺惨的。”
苏尘付了钱，也拿了块年糕咬了口：“不一样，张家条件好，玉雯显然是被保护得太好了，我家这几个……”
“打小受苦。”
苏尘冲张谦笑了下：“更别说我还有哥姐，他们的孩子，关键是我妈。”
张谦顺手拿了杯橙汁喝了口。
“你母亲人挺好的啊。”
“嗯，善良，有点势利，尤其护短，但她听得进道理，红红他们耳濡目染，不会那么傻。”
张谦颔首：“这倒是。”
付钱，拎起一杯橙汁，苏尘就听张谦道：“那你说，我要是成了纸人，是不是可以结婚？”
苏尘：“！！！”
“不能生孩子吧？”
“那就领养一个，这不就跟收徒弟差不多，还可以挑？”
越说张谦的眼睛越亮。
苏尘清了清嗓子。
“张大师你高兴就好，就是别欠了情债。”
张谦拍着胸口：“我跟你说……”
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眼睛眯起，盯着街头那方向。
苏尘也察觉了，疑惑地望去。
当看到有人扛着一骷髅大步走来，边上的行人被他超过，下意识瞄了眼，等看清他扛的是什么之后，惊恐地跑开，难以置信地看着，而后猛地擦了擦眼睛。
苏尘轻叹了声，问张谦：“张大师，认识吗？”
张谦摇头。
“湘西赶尸的见过好几回，这样扛骷髅的还是第一回，”拧眉思索了下，他望向苏尘，“我看着不太像是南边的。”
苏尘颔首：“没有那种恶心黏腻感，东边的？”
张谦缓缓摇头。
“那我就不清楚了，这几十年两边一直水火不容，那边的玄师跟这边都没交流，不过他们应该又去港城……等会儿，我打个电话。”
张谦说着顺势将手里的橙汁和年糕塞苏尘手里，摸出大哥大打了个电话。
“扛骷髅的……对，一整个人的骨肉，头骨也有，”张谦等了会儿，“港城那边真没见过？”
挂断电话，他跟苏尘缓缓摇了摇头。
接过年糕啃了口，张谦拧眉：“那煞气虽然浓郁，但好像没逸散开，都在那骷髅里。”
“嗯，”苏尘颔首，吸了口橙汁，“骨头上已经有很多裂纹了。”
张谦愣了愣，擦了擦眼睛。
这会儿功夫，那身形消瘦的青年扛着骷髅已经来到跟前，不用张谦眯眼看，骨头上密密麻麻如蛛网的裂缝清晰可见。
张谦隐隐有种错觉，只要稍微加一点外力，里面的煞气便会喷薄而出，迅速席卷整个街区。
他被骇得下意识退了半步。
边上苏尘则仔细看了看青年。
“你身上不是单纯的道力。”
虽然跟道力颜色差不多，但仔细感受，那股力量里还有淡淡的安抚之意。
青年看着苏尘满身的功德，笑着点点头：“您便是苏大师吧。”
“抱歉，给您带了个大麻烦。”
苏尘问：“控制不住了？”
“嗯，”青年解释，“当年师祖在水沟发现不似别的万人坑煞气四溢，而是收敛凝聚，怕衍生出一个邪神来，只身跳入，足足寻了一个月，才将这骷髅找出，又废了足足三年才用秘法将万人坑里的煞气引入这骷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