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荫看着窗外那层正在缓慢移动的云层,听黄金指接着说资料记载,当年查封教堂时,有个神父模样的人穿着一身黑袍,手握十字架,发誓要跟教堂共存亡!拒不执行暴力抗法……,最后疯了样把一些骨灰往自己身上撒,在教堂自焚……
应该就是那个桑荫看到过的羊头神父了……,他因为没有撤离,执念传教!死了还要为那些阴魂传教。
但是……但是还有什么问题是……没有想到的呢?
桑荫皱起了眉头,他们去的时候那台炉子还在运转,炉膛里还有已经碳化的骨殖,这不可能是那个神父一个鬼魂能够做到的。他的阴魂甚至出不了那个教堂!
这里面有漏洞!至少也说明教堂查封之后,有新的力量进入过,并持续不断地往里面输入新鲜血液……
茶室里安静了片刻。黄金指站起来,朝桑荫微微躬身:我再去把档案过一遍,把所有涉及教堂的卷宗再核对一遍,确认是否还有漏项。
桑荫没有站起来送他,只是若有所思叮嘱黄金指把卷宗里提到过的人名核对一遍。那些本地助手的下落,卷宗里应该有记录。有些人可能没有离开教堂,而是留在了老坟岗的周边。
“还有,查一下那个教授……以及那个大学……”。
黄金指已经走到门口,听了塔主的话,他转过身再次朝桑荫深鞠一躬,“明白”!然后倒退着几步,返身走出了茶室。
初雪看着黄金指离去的身影撇了撇嘴,说不是我小看他,一个盗墓……恩考古的!这事儿……他能办得明白吗?
他办不明白!但也够了。
“那老坟岗那边……”。
“派几个弟子!先封起来!等那老头明白过来,自会想办法”。
“哪个老头子”?初雪一时没明白过来,愣愣地望着门主。
不过很快初雪便恍然大悟,明白门主说的,应该是九转塔那位上峰吧。
“九转塔屁事儿真多!门主不是我说……”。
“那你别说了”,桑荫站起身,叫初雪收拾收拾,喊上哑巴玲,去东北看望李忆。
桑荫知道初雪个小蹄子肯定会说门主咱能不能不管九转塔!咱无极门是无极门九转塔是九转塔,这两家那是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很快初雪开着那辆迈巴赫,驶离市区!汇入车流。
初雪的车技不是吹,一开车那就跟飞似的。
迈巴赫车身宽大,后座空间充足!足够放三人的行李和几盒打包好的点心。桑荫坐在副驾驶座上,红风衣的下摆垂在座椅边缘,闭上眼睛,听哑巴玲在后座拿着手机,播放大探险家李忆的探险视频。
李忆那极有辨识度的声音嗡嗡嗡地传到副驾桑荫的耳朵里,听得桑荫昏昏欲睡。
路过一个服务区休息时,初雪见哑巴玲一直看李忆,便也从手机上搜李忆探险家的作品!但初雪看了以后想得是,这也不好看那!巴布亚跟非洲似的!玛丽身材雄伟,跟一头大象似的。
初雪不解地问哑巴玲:“就这?虽然人不一样!但李忆的探险就是无极门日常,他咋就成了大探险家了”?
哑巴玲翻了一眼初雪,说我就喜欢一些没有困难…创造困难的傻逼!有问题吗有问题吗有问题?大姐!
你大姐,你全家都是大姐!
又上车!初雪从后视镜里盯了哑巴玲一眼,哑巴玲又是碎花裙子大波浪,脖子还系了条丝巾,他可真是个死变态!
“咱说是说!你是爱上李忆了”?
“是呀!我就很爱他呀!不过是敬爱可不是爱慕!”哑巴玲也不示弱,跟初雪一递一声,吵得热火朝天。
桑荫突然想起来,他们几人是在尼莫点遇见的李忆!初雪可能真不知道。
“对了姐!陈星河说李忆在医院躺了三天,人瘦了一圈。但他坚持婚礼照常办,咱就是说……这个李忆他是不是有病”?
“我听陈星河说,李忆原话是:‘日子都定了,改期不吉利。’”
哑巴玲在后座播着视频,头也没抬:“我反对这门亲事!”!“那他是真把玛丽给搞来了?那咱打赌不是输了?李忆真喜欢玛丽要跟玛丽结婚了”?
桑荫又突然想起来,上回几人去南极,哑巴玲还在星耀池没睡醒呢。
“不是……,你跟陈星河打电话让他跟你说吧”,桑荫闭上眼睛。她总觉得再跟初雪和哑巴玲聊几句,她cpU 都要干烧了。
几个小时后,终于到了李忆住院的医院!果然,几人看到李忆时,这才惊觉好像就几天不见,网络上那个鼎鼎大名的探险家李忆,居然瘦了一圈儿。
倒也没有陈星河说得那么惨,非得坐轮椅不可!但是跟李忆从前那剑眉星目,意气风发的样子,还是黯然失色了许多。
李忆看到桑荫和哑巴玲几人时,眼圈泛红,抱着哑巴玲差点儿哭了,“很高兴你们都来了……”。
“你高兴得太早了”!
哑巴玲这句话说出来!听得桑荫天雷滚滚,眼冒金星!在车上时她就听见哑巴玲和陈星河聊天,说李忆其实还没找着老婆,也没把玛丽骗来,李忆是还没找着新娘就把自己婚期定了……,实在也是不知道那家伙要跟谁结婚……。
哑巴玲刚都说了,他反对这亲事!
天哪!人家李忆结婚跟你有什么关系?
桑萌悄悄拉了拉哑巴玲的裙子!意思叫他跟人好好说话。
谁知道哑巴玲见了李忆——想起来了李忆可是哑巴玲的偶像!哑巴玲这时根本不听她招呼了。哑巴玲双手往腰里一叉,跟李忆说伙计!你跟谁结婚都不能跟玛丽结婚我反对这门亲事……
一时雷得桑荫外焦里嫩。
桑萌这时想起来尼莫点之前,她和哑巴玲一伙,跟陈星河和王一打赌的事!她跟哑巴玲赌李忆不喜欢玛丽,陈星河和王一赌李忆喜欢玛丽,赌十块钱!
不是……这婚礼……,远在巴布亚的小绿和玛丽,来吗?
桑荫觉得自己脑子抽了。对了!她到这时候才深深后悔为什么要带哑巴玲这个地主家傻儿子过来东北?为什么要带他来?
这时候桑荫甚至都开始同情李忆了!为了收点份子钱,可能连自己心心念念的婚礼,都办不好!
有陈星河和哑巴玲,还有唯恐天下不乱的王一,李忆跟谁结婚都结不好。天哪!
但是在桑荫的眼色授意下,哑巴玲还是拥抱了李忆!哑巴玲说李忆几天不见,你咋瘦成这逼样了?听得李忆自从看见她几个,一张嘴巴就没闭拢过。
陈星河和王一两人也是两位爷!一左一右躺在病床上,尤其陈星河,躺床上不时招呼李忆拿东西给他吃。李忆住院的关系,许多人带着礼物来看他,吃的东西堆满了整个房间。
桑荫看得眼要瞎!也不知道他们几个,谁是好人谁是病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