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维意外得到夏侯霸,挺高兴的。于是直接带着夏侯霸,一路赶回成都,进宫面见后主刘禅,准备正式提议北伐。
朝堂之上,姜维底气十足、神采飞扬,当场给刘禅分析局势:
“陛下啊,现在魏国简直乱成一锅粥。司马懿老贼发动政变,杀了曹爽满门,权倾朝野,现在司马父子独掌大权。魏国小皇帝曹芳年纪小、性格软,完全就是个傀儡摆设,魏国朝堂早就名存实亡,内部漏洞百出。
我在汉中驻守多年,兵马练得精壮无比,粮草堆积如山,家底厚得很。现在天赐良机,我愿意亲自带兵北伐,让熟悉魏国边防的夏侯霸当向导官。咱们趁机拿下中原,重振大汉江山。既报答陛下信任之恩,也完成诸葛丞相一生没能完成的北伐心愿。”
姜维这波发言,热血拉满、雄心爆棚,满脑子都是收复中原、建功立业。结果话音刚落,旁边的尚书令费祎当场出来泼冷水。
费祎慢悠悠开口劝阻:“伯约啊,你冷静点。咱们蜀国现在内部真的缺人吖,之前顶梁柱蒋琬、董允,一前一后全都走了,朝中能治国、能稳大局的重臣,现在基本断层了。现在最好的策略是守好地盘、休养生息、等待时机,千万别冲动北伐、瞎折腾!一动就容易出事。”
姜维一听,当场不服,立马反驳,整个人急得不行:“费大人,人生短暂得很,就像白马穿过缝隙,一眨眼就没了。如果我们年年等、月月拖,一直苟着不打,那等到猴年马月才能收复中原?难道这辈子就一直守着益州这一小块地盘等死吗?”
费祎依旧淡定摆道理,继续温柔泼冷水:
“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实话实说,咱们所有人的能力,跟当年的诸葛丞相比,差了十万八千里。就连丞相天纵奇才、鞠躬尽瘁,六出祁山都没能拿下中原,凭我们,又怎么可能成功呢?不如安稳过日子。”
姜维依旧不死心,胸有成竹抛出自己的独家战术:
“我常年驻守陇右,跟羌人打了多年交道,太清楚这帮羌胡部落的心思了。只要我们给钱给粮、许下盟约,羌人绝对愿意帮我们当外援。就算这一次没法一口气横扫中原,拿下整个陇山以西的大片土地,绝对稳稳拿捏。地盘扩大、兵力变强,慢慢蚕食魏国,早晚能成大事。”
刘禅坐在皇位上,全程听得明明白白。他本人本来就不爱折腾、不喜打仗,但看姜维战意这么坚决、信心这么足,也就懒得拦了。
刘禅干脆顺水推舟,摆手掌权:“行,既然你铁了心要北伐,那朕就支持你。你只管尽心尽力去打,好好打出咱们蜀军的气势,别辜负朕对你的信任。”
就这样,北伐方案直接拍板通过。姜维领了圣旨,辞别朝廷,带着夏侯霸火速赶回汉中,连夜开会研究出兵方案。
姜维思路清晰、规划满满,有条不紊安排战术:
第一步,先派使者去羌人部落结盟,拉拢外援;
第二步,大军从西平出兵,步步逼近魏国雍州地界;
第三步,在麴山脚下,紧急修筑两座城池,屯兵驻守,两座城互为犄角、互相支援,死死卡住魏军要道;
第四步,把川口粮草全部调集前线,严格按照诸葛丞相当年的北伐体系,循序渐进、稳步推进。
计划敲定,说干就干。当年秋天八月,姜维正式下达军令:
派遣蜀将句安、李歆二人,统领一万五千精锐蜀军,奔赴麴山,赶工修筑防御双城。
工程完工后,分工明确:句安镇守东城,李歆镇守西城。两座新城稳稳扎在魏国边境,一场新的蜀魏大战,就此悄然酝酿。
蜀军在麴山热火朝天修两座新城、准备长期扎根北伐的消息,压根瞒不住。魏国的潜伏探子耳朵贼灵,第一时间火速飞奔回雍州,把军情一五一十禀报给了刺史郭淮。
郭淮一听:好家伙,姜维这是打算钉钉子扎根魏国边境、步步蚕食地盘啊。
他一点不敢拖沓,一边快马送信上报洛阳朝廷请示情况,一边当场点兵,派得力副将陈泰带着五万精锐魏军,浩浩荡荡杀向麴山,专门来收拾驻扎在这里的蜀军。
这边蜀军守将句安、李歆,一看魏军大军压境,赶紧各自带兵出城迎战。
可尴尬的事情来了:蜀军就一万五千人,还要分守两座城,兵力稀碎。对面魏军五万人马,黑压压一大片,人数直接碾压。
两军刚一交手,蜀军就明显顶不住,打得极其吃力。俩将领心里门儿清:再硬拼就要全军覆没,只能赶紧鸣兵回撤,死死缩进两座新城里,关门死守,不敢再轻易出战。
陈泰打法特别稳,一点不着急强攻硬冲。他直接下令全军合围,把东西两座小城围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连只鸟都飞不出去。紧接着精准掐断汉中通往麴山的所有粮道,直接把蜀军的后勤补给彻底切断。 没过多长时间,城里的蜀军就开始缺粮缺补给,日子瞬间难熬起来。
没过多久,主帅郭淮也亲自带队赶到前线。他老谋深算,打仗极其擅长看地形找破绽。立马爬到高处俯瞰整座麴山地势,一眼就看穿了蜀军的致命短板:这俩城建在高山坡上,看着易守难攻,实则是死穴,山顶高地,最缺的就是活水。
郭淮回到大营,立马和陈泰商量阴招:
“这两座城地势太高,天生缺水。蜀军要喝水,必须出城去山下取水。咱们不用强攻,直接堵死上游水源。断了他们的水,不用我们打,城里蜀军渴都能渴死!不战而胜。”
计策敲定,魏军全员开工,挖土堆堰、拦河截流,直接把山上流下来的河水源头彻底堵死。
果不其然,城里立马彻底断水,一滴水都不剩。缺水比缺粮更要命,蜀军全军瞬间陷入绝境。
李歆眼看士兵渴得嘴唇开裂、浑身乏力,实在撑不住,只能硬着头皮带兵冲出城,想抢点水源救命。可魏军早有防备,包围圈严丝合缝,刀枪林立、严防死守。李歆带着士兵拼死血战,杀得浑身是汗,依旧冲不破封锁,最后只能狼狈退回城内。
另一边的句安,城里同样干得冒烟,全员缺水难熬。无奈之下,两位将领只能合兵一处,集中所有兵力再次抱团突围,打算拼死冲开一条生路。
奈何魏军兵力实在太强,鏖战许久,蜀军死伤不少,依旧突围失败,只能垂头丧气再次退守孤城。
此时城内情况惨到极致:士兵们又饿又渴、精疲力竭,一个个口干舌燥、浑身难受,士气低到了谷底。
句安看着一片低迷的士兵,满心焦虑,忍不住叹气嘀咕:“姜都督说好的援兵,到现在半点影子都没有,到底是出什么状况了?再不来,咱们全城都要困死在这里。”
李歆咬着牙,眼神决绝:“不能再干等了!再耗下去全员死路一条!我亲自拼死突围,出去找姜维求救。”
说干就干,李歆挑选几十名精锐骑兵,趁着夜色、咬牙开城门,直接玩命冲杀出去。魏军瞬间四面合围,层层堵杀,箭如雨下、兵马如潮。
李歆抱着必死的决心,横冲直撞、浴血拼杀,硬生生从包围圈撕开一道小口逃了出去。
可代价极其惨烈:身边几十名亲兵全部战死、无一生还,最后只剩李歆孤身一人,身上刀伤箭伤遍布,带着重伤狼狈突围。
偏偏就在这天夜里,天气骤然变脸。狂风呼啸、北风大作,漫天乌云彻底遮满天空,紧接着鹅毛大雪哗哗落下,瞬间覆盖整座麴山。
绝境之中,蜀军反倒靠这场大雪捡回一线生机。
城里彻底没水,士兵们只能把仅剩的粮食分着吃,再收集地上积雪,化雪当水喝。
靠着分粮化雪这种极端苦办法,被困孤城的蜀军,艰难吊着最后一口气,苦苦死守,死等援军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