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颜听出来他那边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栾念在换衣服。
“你不觉得是我想多了？”
毕竟连她自己都不确定。
“你向宋秋寒举报的黑色产业记得吗？”
戚颜不知道栾念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好久之前的事情了。
她偶然发现有人在酒吧里拉皮条，宋秋寒给的工资很高，戚颜不想炽域倒闭，所以向宋秋寒举报了，还半威胁说如果宋秋寒放任不管，她就直接去警局实名举报。
后来宋秋寒当然是介入了。
他酒吧可以因为不善经营而倒闭，绝不能是被查处而倒闭。
宋秋寒把事情解决后还感谢了她，给她发了奖金，让她以后发现违法交易还第一时间告知他。
之后的事戚颜就没再关注了。
栾念会知道是因为宋秋寒通过他找的人帮忙处理，当时宋秋寒对栾念随口感叹了句，招个法学专业的兼职来上班也不知道好还是不好。
栾念当时怎么回他的来着？
好像是说：“人家发现了这么大个事没直接把你送进去，你不得给人加工资好好供起来？以后指不定能救你多少次。”
宋秋寒听后觉得十分有道理，当下便给戚颜发了几万的奖金。
戚颜只当老板人好，实在，不知道后面还有个更实在的人给主意。
“那次证据链不足，只抓了底下的人，上头的没抓到，你知道那群人的上头是谁吗？”
栾念引导戚颜去想。
“你是说，那个花臂男？那他还敢那么大摇大摆出入这些场所，不怕警方盯上吗？”
“不是他。”
戚颜是个聪明的，栾念能这么说，代表这个人她肯定认识。
不是花臂男，那就是姚如宁。
但如果是姚如宁，绝对没有那么大本事，那么就只剩一个人选了。
“是姚如宁那个男朋友。”
“聪明。”
有些话栾念不好多说，涉及到警方的机密。
引导到这儿足够了。
“他们知道之前是我举报的？”
“不知道。举报人是保密的。”
这种事举报人一定会被寻仇的，宋秋寒不至于那么没品，把一个小姑娘置于危险中。
“啊，所以我是那个被盯上的倒霉蛋。”
戚颜大概能猜到整条线的逻辑了。
姚如宁想拉她下水不成，记恨上了她，想彻底毁了她。
再严谨一点，可能是姚如宁的上头，也就是她那个男朋友，盯上了她。
不对，栾念既然知道姚如宁是什么背景，那宋秋寒肯定也知道。
这样的人他们还往炽域引......
“是宋老板卖我！”
戚颜彻底想明白了。
“嗯，我可以带你去找他算账。”
栾念证实了戚颜的猜想。
“为什么不跟我通气，怕我打草惊蛇？”
戚颜没有生气，她能理解宋秋寒为什么这么做。
她是法学专业的，道德感比较高，清楚知道法律红线在哪，不会轻易上姚如宁的船，宋秋寒把姚如宁跟她安排在一个休息室，是想避免酒吧其他工作人员被姚如宁祸害，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恰巧她长得还不错，肯定会成为那伙人的目标人选之一。
她想不通的是，这件事为什么要瞒着她。
是不相信她的专业能力还是有其他什么顾虑？
“越少人知道越好。”
“那我的安全谁来保障？”
“你周围都是便衣。”
“......”
所以她总感觉有人在暗处盯着她，是便衣警察来的？那也太不专业了，连她一个外行都能感觉到，那群人警惕性那么高，会看不出来？
栾念猜到了戚颜的想法。
“是故意让你知道的。”
不然栾念也不会告诉她这些。
“这样啊，那你不用来了呀，我这不是很安全吗？”
早说有人保护她，她也不用提心吊胆那么久了。
“作为老板，让员工受到了惊吓，是我们的不是，我代表炽域请你吃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