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不是《调音师》？”
现场直接炸了，窸窸窣窣的讨论声四散开来……
谁都没想到《调音师》会落选，一些见机早的，比如郭淼毛易这种，都已经在琢磨怎么赢得沈白粥的欣赏好进剧组了……
结果，《调音师》落选了？
连陈玄左都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诧异的看向黄亮。
“大家静静！”黄亮赶紧道，“还有一个并列第二名，沈白粥的《调音师》！”
这话一出，所有人才松了口气，但是表情却变得微妙了。
《调音师》和《七月》并列？
照你们的意思，钻石和玻璃一个价喽？
高管评选人是4个，沈白粥韩明肯定是两票对两票，也就是说，这4个人中，竟然有两个认为《那年七月的你我》比《调音师》好？
这什么逻辑？拿着土坷垃说这东西比金块值钱？
“不是吧？”郭淼忍不住白了个眼，“这俩平手？这俩有可比性吗？”
就算她这种当初对《七月》有最多好感的人，也不觉得那部烂大街的剧能和《调音师》比……
这不扯呢吗？
事实上，听完《调音师》后，她已经完全忘记那个《那年七月的你我》讲的是啥了——谁在乎那个啊！
而选手席上，沈白粥忍不住回过头，看向司马一行人。
行啊，还是低估你们无耻的程度了啊。
“真有意思！”李书晴一耸肩。
“看来我和陈导对好电影的理解，跟司马部长黄总监你们这些商业鬼才们比，有很大不同啊。”
一旁的司马尴尬的笑笑，咳了一声，掩饰道：“我是觉得《七月》的商业逻辑更成熟一些啦，拍电影嘛，主要还是要赚钱对不对？”
“还有，韩明是个成熟的导演，沈白粥纯纯的一个菜鸟，风险太大了嘛！
而且他连团队都没有一个，怎么拍？”
说着，他装做征询似的看向大家：
“既然《调音师》还不成熟，要不我们先拍《七月》？
沈白粥的戏嘛，以后有机会再说？”
陈玄左不说话了，脸色已经陷入阴霰之中。
他纵横影坛这么久，当然知道这些传媒公司水有多深。
其实黄亮司马说的这些理由都是扯淡。
新人可以培养，团队可以组建，眼下这情况，明显就是这公司内部的派系之争，而沈白粥不是他们的人……
拍什么不拍什么，陈玄左一个外人，只能给建议，不能帮人下决定。
纵横影坛几十年，有才华的人被孤立被封杀的事，陈玄左见的太多了。
电影这个圈子，从来就不是一块净土。
只是可惜了眼前这年轻人了……
看向坐在选手席的沈白粥，他眼中顿时露出由衷的失落。
“行，既然没人反对，那就这么定了。”司马拍板了。
“那今天的比赛呢，就到此为止。”
黄亮在台上打了个哈哈，“综合结果和管理层的考量，首先投入拍摄的是《盲剑》和《七月》。
至于《调音师》嘛，还要等待后续的讨论……”
“等一下！”hR总监姜一尘突然跑了过来，扬着手机道：“司马部长，投票还没有结束……”
“什么？没结束？”
黄亮疑惑的看着她。
而场下原本一脸愤懑的观众，精神都莫名的一，心头忍不住生出一抹期许……
“总裁和刘素素在线上看了比赛的直播，所以场外还有四票，”姜一尘顿了顿，道：
“刚才我收到信息，她们都把票投给了《盲剑》和《调音师》！
所以第一名是《盲剑》6票，第二名是《调音师》，4票！”
姜一尘话音刚落，一阵欢呼就响了起来。
“就是嘛！”
“这还像回事！”
“看来有不瞎的……”
“别说，我本来觉得咱那总裁存在感为零，原来他还挺有眼光和手腕的。”
“总裁助理刘素素也不错，我见过这人，挺一身正气的一个姑娘……”
议论声中，大家都不自觉的看向选手席的沈白粥。
随即也不知谁开的头，零散的掌声响了起来，随即更多人加入了鼓掌的行列……
很快，那掌声就成了排山倒海之势，在会议室里不停回响……
谁都知道刚才有黑幕——大家都上了这么多年班了……
看看沈白粥这作品的质量，再想想早上群里对他关系户的污蔑，谁还不知道这是有人故意整他？
打工人心里是有杆秤的。
我虽然不敢公开骂你们黑幕，鼓个掌总不犯法吧？
经久不息的掌声里，顾晨主动走到沈白粥身边，和他紧紧握了个手。
“小沈，我喜欢你这个作品。”他很坦荡的说，完全没顾及黄亮等人的脸色。
“你这个戏，高级！
需要有什么摄影上的支持，尽管跟我说。”
“谢谢顾老师，”沈白粥诚恳的说，“我特别期待以后能跟您合作……”
看到这一幕，陈玄左很欣慰的点了点头。
做电影是要赚钱的，但是只赚钱就没意思了。
影视圈确实黑幕不断的，但也永远有人敢于对抗，这种人也永远会得到大家的掌声。
这就够了。
能看到眼前这两个年轻导演，陈玄左觉得今天真不白来这一趟……
而此时在他身边的司马，则是一脸阴霾，眼瞳里仿佛装着渐渐发沉的夜色。
这现场的掌声，简直就是在打他司马的脸啊！
行啊苏红豆，平常你一天天的不在公司，关键时候你来拆台！
拿起手机，他火速给台上的黄亮发了个信息——“布置一下，决不能让这个《调音师》拍好！”
“老大你放心，我已经有办法了。”黄亮秒回。
……
……
回到工位时，顾晨还在想沈白粥那部《调音师》。
他的剧本真的太优秀了，顾晨甚至忍不住已经在脑中帮沈白粥构建了几个主要场景的拍摄设计。尤其是最后那个镜子的镜头！
沈白粥一说，他已经在脑中整个设计好氛围了……
越想他越心痒。
比起其他的导演，他其实更接近一个纯粹的摄像，他对剧情兴趣不大，他最想把握的永远是视觉！
“一个也是拍，两个也是拍，微电影的工作量又不大……
要不，我给沈白粥兼任个摄像，帮他把《调音师》也一起拍了吧？
关键他这故事也太吸引人了！”
嗯，就这么办，顾晨想，我这就和沈白粥说去……
然而“叮”的一声，一条消息自互联网事业部高管群弹了出来——是黄亮发的。
“所有部门的负责人注意，严禁大家给沈白粥的《调音师》提供任何支持！
无论是演员摄像服装，还是化妆道具灯光，我不许任何人参与《调音师》的拍摄。
否则，将会遭到和沈白粥一样的封杀，我说到做到！
请大家都向下面的人传达一下，再说一遍，谁也不许给沈白粥提供任何支持！
另外，这段聊天要保密，如果让我知道，谁敢发聊天记录或截图，那就别怪我黄亮翻脸不认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