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他们五人面前的,应该算是个“侵染物”,
但它被冻结在半透明的元素冰晶中,像是一头被鲜血染红的狮类元素兽。
周身已如骨架,对应皮肉的位置几乎全部消失,被红黑色的“死液”侵染物,替代充斥成半凝固态的可怖肉块,鬓毛部分好似化作一根根细小的触手,要是未被冰封,那它们肆意蠕动的样子,足以让常人见了头皮发麻。
“这是……冰兽岛上被侵染后的元素兽?”
“呵呵~很明显就是嘛!~”
黑衣宇同不紧不慢信步靠近被冰封的侵染元素兽,透过冰层看下去,竟能看见去侵染元素兽对应胸膛的地方,有一颗冰蓝色的兽心,还未微微搏动着!
“可惜了呢~生前应该是只美丽的元素兽,就这么被玷污成这个样子了啊……”黑宇同手指轻轻从冰层外部拂过,面具下的表情,的确是一种对美丽事物被玷污损害后的悲哀叹息。
“但你的心仍未停止跳动,想必是即便被侵染异化前,都还对某一事物保持着仅有的信念,让你的心跳一直延续至今吧?那这样显得你心灵和原本的样子……更美了呢~”
黑衣宇同的语气愈发戏谑起来,四方使徒已经在催他接下来往哪走了,再不走那个冰兽岛元直属眷属,就要带着龙焱等人追上他们了。
“稍安勿躁,各位先生小姐们。”
黑衣宇同一手轻轻做出嘘声手势,一手手背魔术翻转,变出张血红卡牌后,在冰封着侵染元素兽外的冰层上如刷卡般一划——
整块被冰封的外层边开始融化消失,独属于侵染物的诡异脏邪气息,开始自沉寂许久的冰封层之下,蔓延滋生出整个冰洞!
“喂!你这家伙搞毛线啊?!放这个玩意出来干嘛?!老子们可不想跟它应付!”
“请别激动,各位先生小姐们……”
黑衣宇同不慌不忙在即将冰层融化的侵染元素兽前,还优雅从容淡定地摆出邀约起舞的姿势。
“只是邀请这名美丽的元素兽女士,再度带来一支美丽的舞蹈罢了,只不过应邀的对方舞者,是直属眷属和元素师学生他们哦~”
“原来如此,是放出这个侵染元素兽,拖住追赶我们的家伙们吗……”
碣都已经握住身后寒刃长刀的刀柄了,随时准备真跟这侵染元素兽开打了,但还没等他来得及松口气,黑衣宇同却又对他摆出邀舞手势笑道:
“碣先生,你也得留下来,与鄙人一起,见证这美丽的元素兽女士她华丽的舞姿哦~”
“……我倒是好奇它都被侵染成这样了,你又是怎么看出它性别的……”
碣留下来吸引雪鬓王和龙焱等人到这,其他人则是在黑衣宇同早就指定好的洞中通路继续撤离。
而此时,兽王遐冰正小跑到另一条通路里,洞中比较漆黑,她便自行让自己额上的龙角发出蓝色冰光,照亮了前行的通路。
但她胸前的冰【元兽晶石】,就开始发出频闪震动了,像是对即将产生的什么危险预警给她。
“这种感觉……像是当年亲眼看着冰兽岛的大家被‘死液’侵染的感觉啊!……”
兽王遐冰还担心是宇同那里已经想办法直达到侵染源了,以为他正在奋力对抗侵染源中,殊不知其实是雪鬓王和龙焱等人这里遇到了麻烦。
“霜满城!我感觉到前面有股不详的波动!……”龙焱通常都是率先察觉到异样,雪鬓王紧随其后也闻到了这股不详的气息:
“好像是……侵染物?!怎么会?!从哪里冒出来的?!这熟悉又陌生的味道……像是我的同类们被侵染后散发的诡邪气味!”
“啾咪啾咪!——”
“大家小心!【昼】听到了有埋伏袭击的声音!——”
“嘭!——”全身冰化的隐藏在冰洞环境中的碣忽然现身!手中挥动寒刃长刀,朝离自己最近的绮伊劈砍去!
云隐眼疾手快,抱住绮伊冰发动雷元素之力快速闪身躲开,而碣的挥劈速度也不慢,尽管云隐已经以最快速度最快反应带着绮伊避开了,但自己【实光】的照相机带子还是被砍断了,相机摔在地上可能已经被磕坏了。
“没事吧绮伊?!……”
“唔……我没事,但你抱得太紧了……”
“哦哟,还好甘泓和【昼】通知大家及时哦!”
“啧……想着元素冰化能躲开你这只冰狮元素兽的气味锁定,但冰化转变为人形发出的摩擦声又免除不了,真是麻烦……”
“怎么就你一个人?!”雪鬓王变成人形质问碣:
“你的同伙们在哪?!”
“先自报一下家门,我是恒焰使团四方使徒中的北霜使徒?碣。以及——你们的对手并不是我。”
“不是你?……”雪鬓王鼻尖轻嗅,猛然间就闻到了危险极速逼近的气味!连忙让龙焱等人退后!自己则迅速调动冰元素之力,生成一块厚大的冰墙!
碣也在这时原地高跳跳到冰洞最上方,话音未落,雪鬓王瞳孔骤缩——那是一股远超己方的寒意,如深渊般涌来,是撕裂空气般与他相似的一声狮吼!
虽像是与他的冰狮吼同源,却已彻底异化畸变——声浪中好似夹杂着无数细碎的呢喃,冰蓝色的音波里蠕动着红黑色的纹路,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声音内部向外挣扎着破壳。
冰墙在接触到这异化冰狮吼的瞬间,便布满了漆黑的裂纹,如同被瘟疫侵蚀的冻土,一片片剥落、扭曲、崩碎。
声源处,一头骨架巨狮踏出,它浑身好像还覆着与雪鬓王同源的冰元素之力,但那冰已呈病态的灰蓝,触手鬃毛间流淌着腐黑色的液态冰,双眼中没有瞳仁——只有两团不断坍缩又膨胀的虚空。
“嘶?!……被侵染的元素兽?!还是跟霜满城你一样同为冰狮元素兽一类的?!……”
“接下来很麻烦各位。”龙焱看着侵染冰狮,刚才的攻击范围和途径,皱眉道:
“它刚才是连碣的位置一起攻击的,说明它也不受恒焰使徒他们控制——它把我们在场所有人都当成了‘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