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倒是轻巧,可此人你又打算去何处寻?”萧封策讥讽道。
空见闻言眉眼一撇悠悠说道:“别人要捉她或许还有些难处,但换做王爷您就不一样了。”
接着他手臂一指对着景国方向道:“老衲如果告诉王爷这许幼翎如今正在景国你信是不信?”
萧封策听后惊诧道:“景国?她怎么会在景国的?况且你又是如何得知的这些的?难道说???”
想到此处萧封策一把揪住空间的衣领质问道:“你派人潜伏进我景国了?”
空见不慌不忙撇开萧封策的手臂回应道:“不但是景国,其余几国佛门也都有涉猎?既然留下来只会等死,难道我佛门还能坐以待毙不成?王爷你也无需气恼,换做王爷处在老衲的位置也一定会这样选择的。”
这话对萧封策来说既是威胁,也是事实。
“至于她为什么会在景国老衲就不得而知了。怎么样?这可是你我唯一可以拿捏住方诺的机会,一旦错过可就再也没这好事了。”
萧封策虽然心动却也没有立刻就应承下来,反而话锋一转质问道:“既然你早已发现此女行踪为何不早做决断?你岂不知本王这路上一来一回需要耽误多少时间?真等本王回去再行动手的话人家还能留在原地等我?”
空见明知他这是推诿之词却也不恼,反而一脸玩味的看着萧封策道:“王爷,你不会到现在为止都还只想着自己滴水不沾吧?我佛门自打和王爷合作那天开始有占过王爷一分便宜吗?有对王爷提出过什么过分的要求吗?”
“没有,统统没有,哪怕在我佛门最艰难的时候老衲都没有去为难王爷。更没有想过出卖王爷换取生路。”
“可王爷今日对我等的态度却是让老衲大失所望。景国景国不让我们去,现在让王爷办这么一点小事还要找诸多借口推诿再三。事到如今老衲也不怕和王爷您明说了。许幼翎这事是我佛门对王爷出的投名状。王爷要是照办,那我们还是朋友,以后还能一个锅里搅食。若是王爷执意不肯,那老衲就只能恭送王爷离开了。”
没有多余的客套,也不再打什么机锋,一切利益纠葛就这么明明白白放在桌面上摊开。
萧封策听后心中即使愤恼却也无可奈何。
“投名状?呵呵。想不到本王竟然也有被人要挟的一天。”
空见表情淡然双手合十,对于萧封策的吐槽和不满就当全没听到。
“她人再何处?”
此言一出空见就知道对方妥协了。也可以说对方不得不妥协。
空见也没多说而是掏出一个信封递了过去:“上面有我佛门的联络方式,王爷回国后可以按照上面写的方法联络我佛门中人,届时他们会告诉王爷许幼翎的即时动向。老衲再次先祝王爷马到成功了。”
萧封策接过信笺扫了一眼便纳入怀中,冷哼一声过后城也懒得进了就直接带着手下一干人等赶路回国。
目送着萧封策一行人走远后,空见手下一弟子才上前低声对空见问道。
“首座,他们会照做吗?”
空见冷笑一声道:“一个干大事而惜身,做小事而忘命的废物。就他这样的人也想成为世子?他身上可曾有一点王霸之气?有的只有一片阴霾和鬼蜮伎俩。这样的人去做这些见不得光的阴谋诡计最是合适了。”
“方才他色厉内荏下藏着的全是心虚和犹豫。想坐收渔翁之利又怕沾染因果。想杀我们灭口却又顾忌我们还有后手。就他这样的人就算侥幸成为景王你觉得他会善待我们佛门吗?”
弟子微微颔首赞同道:“首座所言甚是。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难道真要等他去绑架许幼翎再做打算?”
空间闻言斜了弟子一眼道:“你不会真以为区区一个许幼翎就能让对方妥协吧?现在要灭我们的是幕国,这可不是一个许幼翎就能阻挡的下来的。”
“既然如此那我们为何还要这么做?”
“压力不能让我佛门一直担着。总要有个人出来帮我等分担一二。他之前站在岸上隔岸观火坐享其成本座就不说什么了。可我佛门现在已经危如累卵他还想站在岸上那就别怪本座不讲情面了。”
与此同时,萧封策这边也正在商量着对策。
众手下在听到佛门要求自家王爷去绑架许幼翎后全都不约而同出言劝阻。并纷纷扬言这佛门就是不怀好心故意要陷王爷于不义。
可刚才空见已经把话说的明明白白了。萧封策现在也是有苦说不出。
“你们当本王想去做这个恶人吗?可不做的话你们谁又能保证佛门不会把本王泄露出去?但凡你们谁能想出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本王绝不碰她分毫。”萧封策愠怒道。
明眼人谁不知道这是个坑,可你们一个个也别光说不练啊?既然都劝本王别跳,那你们就拿出个能不跳的取代方案来啊?
哦,一边让我别跳,一边又没有补救办法。这他娘的和那些朝堂里只放炮不干事的言官有什么区别?
此言一出众将士瞬间闭口不言,这些人虽然都是萧封策的死忠,但这些死忠多数都是他在军营里培养出来的。
你让这些人操刀子砍人他们或许没有二话,但要让他们去想一些计策那可真就难为他们了。
这就是一个庶出王子的悲哀所在。哪怕他已经在外任事身边也依旧没有什么像样的班底。
因为但凡有点抱负的人都不会跟着你一个没前途的庶出王爷混,这种人才可不是靠花钱就能笼络到的。更何况他也没多少钱。
他之所以能成事一是佛门有这个需要双方一拍即合,二是黎家对方诺的恨或恐惧大过对他身份的计较。
机缘巧合下才导致华城一案爆发。虽然案子的主谋是他,可真正起到决定性作用的从来都不是他说了算。
这从后面事态的转变就能看出他根本无力阻止什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事态一步一步走向无法控制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