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裂刃停下了脚步。
最后一个房间的门是关着的，门上的纹路比其他房间都复杂，密密麻麻的线条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复杂的图案。
“这个房间打不开，”裂刃说，“上次来的时候试过了，用刀砍、用火烧、用蛮力撞，都打不开。”
秦枫走到门前，把手按在门上，混沌之力注入其中，门上的纹路亮了起来，但门没有开。
他又加大了混沌之力的输出，纹路越来越亮，整个门都在发光，但门依然纹丝不动。
“不够，”莫离忽然开口了。
所有人都看向她。
莫离走到门前，伸出右手，把掌心贴在门上。
白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涌出，不是混沌之力的灰色，而是一种纯净的、近乎透明的白色，像阳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来的光。
光芒涌入门上的纹路。纹路剧烈地亮起来，整个走廊都被照得通亮。
门开了。
莫离收回手，退后一步，她的脸色有些白，呼吸也急促了一些。秦枫伸手扶住她的肩膀。
“没事，”莫离摇了摇头，“就是有点累。”
房间里面和其他的不一样，不是仓库，而是一个小小的书房。
靠墙放着一排书架，书架上摆着一些玉片和卷轴。
房间中央有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盏灯，灯还在亮，金色的光芒，很柔和，像是一颗被凝固的小太阳。
天机子第一个走进去，拿起书架上的一卷卷轴，展开来看。
卷轴上写满了虚渊文，密密麻麻的，一行接一行。
“这是修炼笔记，”天机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激动，“虚渊族修士的修炼笔记，记录了他对法则的理解，对力量的感悟，还有他冲击境界的过程。”
秦枫走到石桌前，拿起一块玉片。
玉片是温热的，和莫离手里的那块很像，但小了一圈。
他把神识探入其中，脑海中涌现出无数画面，不是虚渊族的历史，而是这个房间主人的一生。
他叫什么名字，修炼了什么功法，去过哪些地方，遇到过什么人，最后是怎么死的。
最后那个画面让秦枫的心沉了一下。
这个人是被杀的，有人从背后刺穿了他的心脏，他倒在石桌上，血流了一桌子，染红了他正在写的那块玉片。
玉片上最后几个字歪歪扭扭的，像是在用最后的力气写下的——“他们来了。”
他们来了。
谁来了？
秦枫把玉片收进储物戒指。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从书房出来的时候，走廊里的灯忽然闪了一下。
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剑无尘的手按在剑柄上，眼睛睁开，淡灰色的瞳孔看着走廊的另一头。
“有什么东西过来了。”
影主从黑暗中走出来，站在走廊中央，黑袍在无风的空气中轻轻飘动。
“三个人，从西侧通道过来的。速度很快。”
裂刃拔出弯刀，暗红色的光芒在刀刃上流动。
“是幽冥会的人。”
秦枫的眉头皱了起来，“幽冥会？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他们有追踪术，”裂刃说，“可能是跟着那头噬界兽的痕迹找过来的，也可能是在废墟外面留了眼线。”
走廊另一头出现了三个人影。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高大的男人，穿着黑色的皮甲，皮甲上缝着银色的金属片，胸口绣着一个扭曲的符文，一条蛇咬着自己的尾巴，在吞噬自己。
他的脸很长，颧骨高耸，眼睛是深棕色的，眼窝深陷，看起来像一具会行走的骷髅。
背上背着一把大剑，剑身比焚海的锤子还宽。
后面跟着一个瘦高的女人，穿着黑色的紧身衣，腰间挂着一对匕首。
她的头发是黑色的，很短，像男人的发型。脸很小，五官紧凑，嘴唇很薄，抿成一条线。
她的步伐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最后面是一个矮胖的男人，穿着黑色的长袍，手里拿着一根短杖，杖头上镶嵌着一颗暗红色的宝石。
他的脸上带着笑，那种笑容不友好，像是猫看到老鼠时的愉悦。
三个人的修为都不低。最前面那个是超域境中位，后面两个是超域境下位。
幽冥会。
裂刃的弯刀横在身前，“你们来错地方了。”
高大男人停下脚步，看着裂刃。“这座废墟不属于任何人，谁有本事，谁拿东西。”
裂刃没有退让，“东西是我们的。”
“你们的？”高大男人笑了一声，“你们身上写名字了？”
裂刃不再说话，她的弯刀斩了出去，暗红色的刀光在走廊中一闪，斩向高大男人的脖颈。
男人侧身躲开，大剑从背上拔出来，横在身前挡住了第二刀。
刀剑相撞，火星四溅，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嗡嗡嗡的，像是在敲钟。
秦枫的轩辕剑出鞘，灰色的剑芒斩向那个矮胖男人，男人举起了短杖，暗红色的宝石亮了起来，一道血色的光幕挡在他面前。
剑芒斩在光幕上，光幕裂开了一条缝，但没有碎。
男人的脸色变了一下，短杖挥舞，暗红色的光幕向他们涌来。
阳烬冲了上去。太阳真火在掌心凝聚，一拳砸在光幕上。
火焰和光幕碰撞，发出嗤嗤的声响。光幕的颜色变淡了，但依然坚挺。
焚海的锤子也随之而来，锤头砸在光幕上，光幕剧烈地颤动了一下，裂缝更大了。
冰璃站在远处，双手在身前划出一个圆弧。
寒气从她身上涌出，在空气中凝结成一片冰蓝色的雾气。
雾气在地面上蔓延，像一条冰河在缓慢地流淌。
她的领域已经覆盖了整个走廊，温度在急剧下降，墙壁上开始结霜。
那个瘦高女人消失了，不是逃跑，是隐身。
她的气息变得非常淡，淡到几乎感觉不到。
影主动了，他从阴影中冲出，手里握着一把黑色的匕首，刺向空中的某个点。
叮的一声，匕首和匕首相撞。
瘦高女人从虚空中现身，她的匕首架着影主的匕首，两个人的脸靠得很近，四只眼睛里都有同一种光——冰冷的、计算的光。
“有意思。”女人说。
影主没有说话，他的匕首一转，从女人的刀下滑过，刺向她的腹部。
女人向后退，匕首在身前画出一个圆弧，挡住了这一击。
两个人缠斗在一起，匕首和匕首碰撞的声音叮叮当当的，像是一串被打碎的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