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的极寒,在灵魂之中蔓延,似乎有着极强的侵蚀之力,又似乎一切皆是寻常一般。
冷若雨没有任何的办法,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力量在灵魂之中游走。
昔日的种种之事,他已经想了一个遍。
但是奈何,却终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才行。
而也就在那思绪悄悄变化之间,他也逐渐沉下了心来。
神识,在灵魂之中不停的游走,牵引着那些极寒,仔细的分析着其中的一切。
曾经的灵魂变化,也在此时此刻,给他带来了极为清晰的感知。
那种诡异之中的所存所知,也让他有了一种极其不一样的感觉。
并且,随着时间越来越长,这种感知也是越来越大。
直到某一瞬间,他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便调动了一丝阴玄之力,向着其中的一股力量缠绕而去。
但是可惜,阴玄之力的速度实在是太慢太慢,根本就无法去约束那些力量。
不过好在,有了一丝不一样的希望存在,便已经开始有了其相应的目的可言。
彼此的追逐,一次次的变化,终于有了某一刻的成果。
然而可惜的是,虽然将那一丝力量围困其中,但也仅仅只有几息的时间罢了。
如此反复,循环不定,在一次次的失败之中,还是有了一些进展。
直到某一刻,力量被彻底的围困,让他感觉到有些欣喜。
然而,就当他想要继续细细查探的时候,却忽然发现那道力量竟然如同无物一般,在他触碰的刹那间,竟然就那样硬生生的穿透力量的封锁,散在了灵魂海内。
一次, 两次,或许只是巧合,并不能算出什么。
可是次数多了,他便已经察觉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看着面前那些游离的力量,他沉思了许久之后,竟然开始了主动的驱逐。
然而,这些驱逐却并没有任何的作用,似乎这些力量一旦进入灵魂之内,便无法再将其彻底散去。
至少,在灵魂还存在时,便是如此。
看着这些变化,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后便继续调动力量,同时做着这两件事。
果不其然,随着变化的持续,那些力量竟然被他一点点的排挤到了灵魂的边缘地带。
而在见到所有的力量都如此之后,他不由得一乐,瞬间便调动起了所有的阴玄之力。
刹那间,整个灵魂海上忽然升起了一道道恐怖的波涛,向着周围猛地冲去。
鲜血,在一瞬间,流淌而出,将整个寒玉古树逐渐覆盖。
远远看去,显得是那么的凄美。
“哈哈哈~~~,他已经死了,你还在这里负隅顽抗?”。
察觉到这一幕,那中年男子不由得咧嘴一笑,盯着那早已落入下方的女子,嘴角带着丝丝的邪笑。
而在远处,一道年轻的声音就这样的静静的看着这一幕,嘀咕道:
“这小子的确有些不简单,竟然能够触发这东西,看来定是万仙宗的余孽了”。
“而他们的推演之术,貌似有些瑕疵,虽然并不打紧”。
话语缓缓落下,令那中年男子不由得就是一笑,说道:
“他们也没有什么问题,毕竟这样的实力,也不过如此罢了,犯不着是什么危险”。
“而且,比起万仙宗之前的那些疯子来说,还是太弱了”。
“不过,倒是也正常”。
“毕竟,他们真正的传承早就已经断了”。
话语之中,充满了洒脱与桀骜。
似乎,这里的一切早就已经只是一个看得到结果的事情罢了。
听着这些话语,看着某一处地方,女子淡淡一笑,消失的无影无踪。
下一刻,两人的神色大变,刚想要有所动作,却又硬生生的止住了,满脸惊恐的看着那被一道利刃贯穿的身躯,浑身都有些颤抖。
然而,也就在此时,他们忽然低下了头,看着那同样洞穿自己身躯的利刃,满脸难以置信的神色。
“火家的虚空界术,你们火家什么时候放下身段,竟然参与进这些事情之中,倒真是有些捉摸不透”。
“不过,这虚空界术,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只有家主少家主以及家中的护法长老才有资格修行吧”。
“只是,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承受起这个后果”。
极为冰冷的话语缓缓而起,令那已经被利刃摧残的只剩灵魂的两人惊惧难名,哆哆嗦嗦的说道:
“你们万仙宗,竟然敢对火家的少家主出手,真的不怕他们将你们彻底抹杀吗!?”。
话语中的恐惧难以遮掩,让人听得有些毛骨悚然。
“你们好像对于万仙宗所做的事情,就是灭宗吧”。
话语缓缓落下,那远处一直有些呆滞的人影终于回过了神来,下意识的说道:
“姑娘,我只是好奇来看看他们所说的宝物,并无意与姑娘为敌”。
“而且,姑娘也并非知道我的身份,这倒是在下的不是,在此给您赔礼了,还望姑娘大人不记小人过”。
“另外,若是姑娘需要在下以及火家的帮助,在下与火家也定然会鼎力相助的”。
“至于万仙宗的事情,我也的确只是听说而已,对此,我深表歉意”。
“毕竟,这事情,也不是我们火家所能够决定的”。
“而且,我所知道的消息,也极为的有限”。
“姑娘既然知道我们家族的传承秘法,也应该清楚,所有的家主候选人之中,都必须要将这门心法融会贯通”。
“而闭关之下,究竟有多少年,连我们自己都有些记不得了”。
“我只知道,我不管的时候,这里似乎并没有什么仙域”。
“所以,出于好奇,这才来到了这里,看看而已”。
话语缓缓落下,显得很是谦卑。
然而,浅浅姑娘却只是冷冷一笑,说道:
“我知道那不死玄鸟的消息”。
听到这话,那人的目光顿时便是一凝,随后便猛地掐起了印诀,继而戛然而止。
看着自己那逐渐溃败的身躯,他想要说话,却发现一股恐怖至极的威压已然将自己压死,动弹不得,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力量来抵抗。
“法则之兵”,心中的怒吼,让他感觉到有些难以置信,又有些恐惧叠生。
然而无论如何,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力量逐渐被磨灭,化为了残存的灵魂之态。
而周围的一切,也开始逐渐变得模糊,让他终于有了发动力量的本能。
………………
“这是,空间?”。
看着那受到了自己排挤,却忽然再次出现在自己灵魂海内的力量,冷若雨似乎是终于察觉到了什么,显得有些兴奋。
然而,虽然已经猜到了什么,他还是再次做起了之前的事情。
如此,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重复了多少次之后,他终于微微一勾嘴角,缓缓的运转起了一个许久都未曾运转的心法。
而随着时间的一点点过去,他开始沿着这些力量的运行轨迹逐个分析,推演,论证,显得极为的认真。
终于,也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岁月之后,他看着面前自己所凝聚出来的东西,心中大惊而又大喜。
那种变化的波动,让在外面守着的浅浅姑娘不由得就蹙了蹙秀眉,伸手一拍,一道诡异的力量便直接冲击而去,透过古树,没入到了冷若雨的灵魂之内。
而正在欣喜的冷若雨忽然感觉到力量的攻击,还来不及反应,便已经被那股力量给震得晕晕沉沉。
而眼前所凝聚的东西也直接化为了力量本身,在灵魂之内悄然涌动。
察觉到这样的变化,他缓缓稳住的灵魂气息,显得有些后怕。
不过随即,当他再次细细观瞧那些力量,这才发现,自己的想法虽然正确,但是做法却是完全错误。
没有炼化,一切便都是浮云。
想到刚才自己那鲁莽至极的行为,让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所有的思绪彻底稳固了下来。
随后,他便再次开始了自己的参悟。
打量着那开始变得波澜不惊的人影,浅浅姑娘这才微微松了口气,随后颇为冷冽的看着那阵法之中的数万灵魂,眼神之中尽是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