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国如此着急过来,就是想要跟厉夏通个气,摸摸厉夏对于这件事的态度,毕竟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承受住人皇的怒火。
燕国可是一个老牌王国,依旧不敢忤逆人皇的决心。
相国知道厉夏的性格,但是依旧难免的担忧,万一承受不住压力,大王把郑子交出去怎么办。
郑子不光光是巨子那么简单,更是炎国对待人才的态度。
对于燕国出卖圣人,很多人都是不耻以及嘲讽,但是真的当事情落到自己头上的时候,又有多少人能够保持初心呢。
现在厉夏的态度知道了,接下来就是如何应对了。
相国虽然是史家的人,但是名望不分家啊,对于郑子他也是佩服的,不希望厉夏做出那种天怒人怨的事情。
“估计用不了多久,皇都的圣旨就要到了,我们需要提前准备才行。
现在的大周内忧外患,很大的可能是顾及不到我们炎国,但是也不能保证皇都不会把所有的怒气,都撒到我们炎国头上。
郑子根本就没有沾到多少,却导致整个新儒被人皇所不容。
然而我炎国可是收留了那些方士,却没有任何的说法,这种沉默也是令人着实不安。”
为何皇都问责新儒,却不问责炎国,毕竟炎国收留方士,怎么看都比新儒的罪责更严重。
主要还是鞭长莫及,跟新儒不一样,新儒的弟子传学,到处都有,可以抓住,但是炎国没办法抓。
再加上炎国上次和皇都的战斗,虽然无疾而终,但是炎国强硬的手段,也给了皇都一定的忌惮。
最后就是已经有三个帝国独立出去了,估计人皇也不愿意把炎国推到对立面。
虽然炎国比不上三个帝国,但是推到对立面的话,也是非常麻烦的事情,最好的办法就是先稳住炎国,以后再秋后算账。
“首要任务还是拦住郑子,千万不要让他去皇都,他如果出事了,我们即使再强硬或者表态,都是徒劳无功了。
为了防止有人下黑手,孤立刻调派近卫军过去守护。”
厉夏很快冷静了下来,开始思考应对之法。
“下臣已经派人准备了,绝对不会让郑子离开炎国,同时也已经传讯其他夫子,让他们去劝说郑子放弃前往皇都。
至于派遣近卫军守护,下臣觉得还是三思而后行。
如今新儒之人正是惊慌失措的时候,一旦调动近卫军的话,恐怕会引起新儒的恐慌。
毕竟谁也不知道那些近卫军是守护他们,还是说监禁他们。
一旦引起恐慌,就会导致新儒之人逃离炎国,那些没来的也会放弃过来,这样做有点得不偿失。
现在大王最需要做的,是稳定新儒的人心,让他们对炎国充满信心,已经有新儒的弟子在收拾行李了,时间拖得越久,逃离炎国的人才越多。”
厉夏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
“相国所言有理,但是郑子的安全不能不顾,孤让白泽卫和隐家的人过去暗地守护。
为了不引起新儒的恐慌,还是尽量的避免大规模调动,但是想要安抚新儒情绪,还需要郑子出面才可以,你们多劝说一下郑子。”
如果只是这些措施,估计很难安抚新儒人心。
厉夏来回走了几圈,又转头说道:“如今志儿已经不小了,应该给志儿找一个启蒙老师教导了。
而炎国最有学问的人,非郑子莫属了。
既然郑子不想担任官职,孤也不为难他。孤想要请他成为志儿的启蒙老师,又担心郑子不愿意。
麻烦相国亲自跑一趟跟郑子说一下,能不能让他担任志儿的启蒙老师。”
光是口头承诺,想要安抚新儒人心是很困难的,如果郑子能够成为志儿的老师,那么就可以代表厉夏以及炎国的态度了。
厉夏总不能再出卖郑子吧,志儿是炎国的大公子,未来有可能继承大统的,把郑子出卖的话,就会导致志儿名声有瑕疵,将会成为一辈子的污点。
厉夏这么做,就是在拿炎国下一代大王的名声给新儒做保,让新儒都能安心。
相国眼睛一亮,感觉这个办法不错。
他自然明白,大王这个时候给大公子找老师,就是在安抚新儒人心,这一招比你说一万句保证都有用。
“大王放心,下臣这就去劝说郑子,尽快把这件事敲定下来,在圣旨来临之前,把这件事坐实了。”
相国忧心忡忡的来,又一脸轻松的离开了。
王后从后面走了出来,厉夏和相国的谈话,她都听到了,毕竟事情紧急,也没办法避人。
“你都听到了,给志儿找老师的事情没有和王后事先商量。”
“这场意外是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而且志儿也确实需要启蒙了,郑子是巨子,能够得巨子教导,那是志儿的福气。”
姬茹嫚叹了一口气,多多少少还是有点芥蒂的。
不是说对郑子不满意,相反的,能够得巨子教导,确实没有几个人有这福气,就连皇子也都是贤公教导,姬茹嫚她们也只见过几次巨子罢了。
巨子又出事大白菜,他们还要管理百家,还要做学问,没有那么多精力以及时间。
所以志儿起点这么高,一开始就是巨子,她还能有什么不满意的。
她不太高兴的是把志儿和新儒扯上关系,志儿现在还小,万一真的背上了坏名声怎么办。
厉夏这是在拿志儿的未来当筹码,可能会影响志儿未来的地位,这才是姬茹嫚不喜欢的地方。
虽然不太高兴,但是姬茹嫚是很有分寸的人,如今这情况,估计也只有这样能够安抚新儒人心了。
主要还是事发突然,没有时间商议其他更好的办法,必须要在皇都的圣旨到来之前,把这件事敲定下来。
“王后深明大义,是炎国的福分啊。”
姬茹嫚被厉夏的甜言蜜语逗笑了,忍不住白了厉夏一眼。
“大王莫哄妾身。”
说着,姬茹嫚已经坐到了案桌边研墨。
“事情虽然仓促,礼仪一样不能少,妾身这就给郑子写拜师帖。”
“如今也睡不着,那孤要好好欣赏一下王后的文采了。”
厉夏厚着脸皮直接坐在了姬茹嫚的身边,紧挨着姬茹嫚,姬茹嫚推了两下没推动,也就不再管他了。
“滋闻儒之大贤者,郑公也。上有通天晓地,知古贯今之智;下有修身养性,治国平天下之才,久慕之!
舍有孩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