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风和楚流年说了一会儿话后,便去看云霜儿了。
云霜儿今天受伤很重。
生死相搏与擂台斗法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如果只是点到为止的切磋,达到神寂境的云霜儿,就算面对多位归元境高手的围攻,应该也不会受伤。
但是生死相搏时,每一招都是攻击对手致命的身体部位。
今日一战,叶风与楚流年都没有杀人,云霜儿杀死了两个人,但她同样也是三人中受伤最重的。
云霜儿的身上有多处剑伤,有几处伤口再深几寸,足以要她的性命。
现在云霜儿已经处理完伤势,也服用了云海宗的灵药,经过一个时辰的调息,她的情况恢复了一些。
听到敲门声,云霜儿睁开眼睛,道:“进来。”
叶风走进云霜儿房间,见云霜儿脸色略显苍白,道:“霜儿,你的伤势如何?”
云霜儿轻轻摇头,道:“没事儿,几处剑伤,休养几日就可痊愈,不会耽误灵山大比。”
叶风苦笑道:“其实今日之事与你无关的。”
云霜儿看着叶风,道:“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何况,我也看不惯天剑宗巧取豪夺。怎么样,外面情况如何?”
叶风道:“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义父在天上站着,天剑宗不敢再有什么动作。”
云霜儿道:“栾哥呢?”
“栾哥心念之力消耗严重,又遭受了法阵的反噬,没有生命危险,但他一时半会也很难醒过来。”
云霜儿道:“没有生命危险就好,小风,天剑宗这一关算是度过去了,可是接下来还有一关你要过。”
“什么?”
“这里发生这么大的事儿,作为天云山脉诸派的领袖,云海宗那边是不可能不闻不问的,就算掌门知道内情,也会派人过来安抚天剑宗。
我估计云海宗的人很快就到了,你要想好如何应对。”
叶风一拍脑袋,道:“我怎么把这茬给忘记了!掌门一定会派人过来,我……我还是先躲躲吧。”
叶风可以对云逸上人坦白自己是圣女宗宗主的事儿,但这件事不能被扩大出去。
要是让其他人知道,对自己很不利。
云霜儿道:“你现在往哪里躲?云海宗的人来了,只能你出面应付。难道你是想让流年或者义父应付,还是想让那些圣女宗女子应付?
楚流年给你易了容,应该不会被人发现你的身份的。”
叶风苦笑道:“这张脸虽然能骗的过云海宗的长老,但我的声音骗不过去啊。我这充满磁性的嗓音多有辨识度啊,而且我在云海宗名气这么大,人人都认识我,只要我一开口,肯定露馅啊。”
云霜儿微微一怔。
是的,这个细节她倒是忽略了。
就在叶风想着拎桶跑路时,房门再度被敲响,这一次进来的是楚流年。
楚流年道:“宗主,云海宗的人来了,要见宗主。”
“这么快?带队的是谁?”
“是独孤长空。”
“啊?怎么会是他?”
叶风心中暗暗吃惊。
他以为掌门会派遣云海宗的某位德高望重的长老前辈过来,没想到是派了独孤长空过来。
叶风走到门前,伸头往外看了一眼,果然看到在东南方向的空域,出现了一群脚踩仙剑的剑仙,为首的正是那位英俊帅气的独孤长空。
此刻独孤长空正在半空中和一些修士正在说话,应该是询问今日之战的详细经过。
叶风的声音连与他不熟悉的云海宗长老都瞒不过,更不可能瞒过独孤长空的。
叶风道:“如今云海宗的人来了,局面算是彻底的安定下来,行云,你去天上将义父叫下来吧。顺便把独孤长空那帮人带到下方的天王殿去,我去天王殿会会他。”
楚流年点头,道:“我这就去。”
楚流年也忽略了易容后声音的细节,此刻叶风样貌变化极大,她并不担心独孤长空会认出叶风。
等楚流年走后,叶风在云霜儿的房间内急的团团转。
“完了,完了,怎么是独孤长空前来……我得赶紧想办法才行。”
云霜儿妙目一转,道:“小风,我有个法子。”
叶风闻言大喜,道:“什么方法?”
云霜儿示意叶风靠近。
叶风不疑有他,伸着脑袋靠近云霜儿。
不料云霜儿忽然出手,指甲闪电般划过叶风的脖颈。
叶风吓了一跳,立刻向后退去,伸手捂着脖子,此刻淡淡的鲜血从喉咙处溢出。
叶风道:“霜儿,你干什么?谋杀亲夫啊?!”
云霜儿不慌不忙的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条白布,道:“你现在的声音无法瞒得过长空师兄,刻意变声又显得唐突,现在你脖子受伤了,再用布条包裹着,就可以变化声音与长空师兄对话,长空师兄应该不会起疑。”
叶风明白了云霜儿的意思。
他苦笑道:“你怎么不早说,我身上这么多伤口,随便挤点血涂抹在脖子上,再用布条在脖子上缠绕几圈就是了,没必要在我的脖子上滑一道口子吧,哇哇,流了好多血啊!”
云霜儿道:“你别装啦,我轻轻划破了你的皮肤,没划破你的脖子上的血管,快过来,我给你包扎一下。”
经过云霜儿一番包扎,叶风的脖子上被缠绕了几圈布条,还有血迹从布条内溢出,任谁一看都知道叶风的脖子肯定受伤了。
叶风试着改变自己的声音。
或许是和栾雄与义父待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了,叶风首先尝试的用尖细的声音说话,活脱脱的就像是宫里新骟的太监。
叶风手掐兰花指,尖声尖气的道:“霜儿,现在这声音,你听不出来是我吧?”
看着叶风娘里娘气的样子,云霜儿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太恶心了,你还是换个声音吧。”
叶风又将自己的声音尽量变的低沉沙哑,道:“现在呢?我现在的声音是不是很粗犷,很有男人味?”
云霜儿歪头看着叶风,道:“不行,你的年纪看起来不大,就算脖子受伤了,声音也不该如此低沉粗犷。还是刚才的太监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