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明远恼道:“邱少,你明知道婉儿和我是......”
邱立峰再次打断:“我说,让苏婉过去陪张总,听不懂话是吧?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事后我会给你补偿的,否则......”
话是只说了半截。
可方明远听出了威胁的意味。
邱家毕竟是四大世家之一,哪怕如今腹背受敌,情况非常的不妙。
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不管怎样。
他们还没有倒台。
如果这时候把关系弄僵了,临死反扑把方家拖下水也不是什么难事。
仅仅思忖片刻,他便权衡好了利弊。
冲着一旁的苏婉说道:“过去好好陪着张总!”
“远哥,我......”
方明远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气,见自己的女人都不服从他的命令,怒火更盛了,沉声说道:“我什么我?我让你过去聋了吗?小娜,你过来!”
“是。”
苏婉自然不敢违背男朋友的意思。
只得不情不愿的迈着步子来到张远旁边坐下,和小娜交换了位置。
“张总,您好,我是苏婉,很,很高兴认识您!”
见状,张远嘴角微微上扬。
这姓方的居然真把女朋友让了出来。
看着是一副桀骜不驯的模样。
没想到还挺能龟的。
他倒是要看看,这人还能龟多久!
于是他对着苏婉说道:
“你高兴不见得我也高兴,第一,你这个称呼我很不喜欢,我的名字和方老板的名字一样,里面刚好都带了个“远”字,所以你得叫我远哥。”
“第二,就算你的入职培训没有完成,总该见过怎么陪客人喝酒吧?隔这么远算什么事?坐近点,抱着我的腰!”
“第三,要用含情脉脉的眼神看着我,哪怕是装的,也得装像一点。”
“以上这些都听明白了没,明白了就重新做一次!”
闻言,苏婉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方明远。
可方明远沉着脸坐在那儿愣是一声不吭。
事已至此。
她除了能照没有任何办法。
她挪了挪屁股,紧贴着张远坐下,然后小心翼翼的伸出双手环绕在这男人的腰上,并柔声喊道:“远哥......”
“这才对嘛!到底是刚入职的新人,还是得手把手教。”
说吧,张远抬眸望向方明远:“方老板,你别说,贵所的陪酒小姐还挺有天赋的,呐,一教就会、一点就通!你看看,这声远哥喊的多甜啊。”
“再加上这含情脉脉的眼神,好像我就是她老公似的,以后闲来无事倒是可以经常来光顾光顾,到时候方老板可不要舍不得放人啊。”
身子后面,方明远拳头捏的咔咔作响。
恨不得朝这王八蛋的脑门上来上一拳。
女朋友竟然当着他的面搂着另一个男人的腰。
还是他亲口下的令。
真是奇耻大辱!
无奈邱立峰的视线一直停留在他身上。
轻举妄动不得。
“随便,你喜欢就行!像苏婉这样的女人我龙隐阁多的去了,只要你不担心吃撑了噎着,就是全带出去都没问题,怕就怕某些人是银样蜡枪头,外强中干的花架子。”
张远哪里是肯吃亏的人?
要是方明远不吭声也就罢了。
都这样了竟然还拿话刺他,他才不会客气。
他伸手在苏婉脸上捏了捏,笑着说道:“感谢方老板款待,别说,本人对这方面颇有心得,回头再让苏婉把详细过程告诉你,看看我究竟是不是外强中干。”
“你!!!”
眼见情况不妙,邱立峰再次充当起了和事佬。
起身站在两人中间,将视线挡住。
“张总你别干摸啊,唱唱歌也好,哦不......我的意思是小婉是音乐学院毕业的,嗓子不错,你要是觉得无聊就让她唱两首歌给你听。”
“在KtV唱歌我不喜欢听。”
邱立峰不假思索道:“那你喜欢在什么地方?”
“还能有哪?当然是酒店的大床上,那种歌声才委婉动听,方老板,你认为呢?”
话音落下,方明远暴跳如雷:“姓张的,劳资特么忍你很久了!快点放开小婉!”
张远也不生气,望向邱立峰,不咸不淡道:“邱总,看样子你这朋友的会所不怎么欢迎我啊,连个陪酒女都不舍得,那我走?”
“别别别,张总别介意,明远就是喜欢开玩笑。”
接着,他将方明远摁在沙发上,说道:“你好好坐着,待会儿我会向你解释原因。”
“哼!”
方明远脸都快气青了。
偏偏有脾气发不出来。
只能干瞪眼。
片刻过后,气氛总算归于安静。
虽然仍然充满了火药味,至少不是剑拔弩张了。
眼见铺垫的差不多了,邱立峰说道:“张总,这次约你出来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聊一聊。”
“聊什么?”
“聊一聊咱们两家之间的事。”
张远靠在沙发上,手掌随意的搁在苏婉的腿上,没有说话。
邱立峰等了两秒不见回应,只好自己接着往下说:
“你也知道最近这段时间,我们家的生意出了点问题,你名下的观澜药业,还有裴赵萧几家的动作,确实让我们有些吃力。”
“以前我只顾着做好自己手头的事,但现在事情到了这一步,我作为邱家的长子,不站出来也不行了。”
张远有些不耐烦了,沉声道:“邱总究竟想说什么,但说无妨。”
“张总,其实今天约你出来坐一坐,是想看看咱们双方有没有和解的可能。”
“和解?”张远笑了笑:“咱们之间似乎并没有仇怨吧,何来和解一说?”
“张总说笑了,你的观澜药业一直针对我邱家的医药工坊,我们生产什么你们就生产什么,连产品包装都和我们邱家的一模一样,打的我们节节败退,一般的商业竞争怕是不至于到此地步吧?”
“这个观点恕我难以认同,正常的商业竞争还真得到这种地步,整个华夏市场份额就这么大,既然我观澜药业想要入局,必然什么都得做,完全不存在针对这个说法。”
“非要说针对的话,那就是我观澜药业针对所有的制药企业,怎么不见他们也来找我和解?”
顿了顿后,张远继续开口:“况且观澜药业和你们邱家的医药公司之间竞争只不过是一方面。”
“邱家的其他产业在裴、赵、萧三家的联合围剿下怕是也没能讨得了好处,邱总何不尝试着找他们说道说道?”
“据我所知,你们以前的行事作风不是一般的霸道,不管什么行业都要伸手,把安定团结的局势搅得稀碎,他们几家对你们是颇有微词啊。”
“所以如今这局面......恐怕不是我一个人收手就能改变的,你认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