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统领见手下接连负伤,心底发慌,左脚猛踢刀背,鬼头刀横在手中,直冲允宁面门!
厉声怒吼道:“刘允宁,你当真要与整个江湖,地狱司彻底撕破脸面?”
“大齐亡了,你不过一个前朝王爷,无人无名,你拿什么跟我们斗?”
丘林玉斜靠墙边,气笑骂道:“你个色厉内荏的王八蛋,现在知道怕了?”
“姥姥,晚了!”
“你们就是跪下磕头求饶,也难逃一死!”
允宁淡淡瞥他一眼,身上的杀意如山洪倾泻!
冷声说道:“刘某与地狱司从来都不是单纯的撕破脸的问题,而是不死不休争斗!”
“莫说你折辱我身边之人,杀我朋友,谋图我女儿,已是罪不可赦,非死不可!”
“就是寻常遇见,本王也是除恶务尽,绝不会手下留情!”
“你不是第一个,更不会是最后一个!”
黑袍统领眼神怨毒的看着他,冷哼说道:“本想饶你狗命,你竟然非要找死…”
允宁冷笑打断道:“前倨后恭,威逼利诱,无非怕死而已,何必说的冠冕堂皇!”
“受死吧…”
言罢,也不再同他废话,长刀凌空劈下,丈二刀芒倾泻而下!
黑袍统领瞳孔不断放大,嘶吼一声,用尽全力提刀相抗!
二人刀锋相撞的瞬间,铿锵巨响震的周遭众人耳膜刺痛!
黑袍统领无论是内力,还是武功与允宁相比,简直如日争辉!
虎口瞬间崩裂,血流如注,手臂酸麻胀痛,大刀险些脱手。
眼神怔愣, 未曾想以他远超一流高手的境界,竟连一招都接不下!
深知再硬抗下去必死无疑,慌忙抽身后撤,想要招呼旁人合围!
允宁看在眼中,轻蔑一笑紧随而上,刀风锁住了对方所有退路!
长刀斜砍,一刀劈在他肩头,不深不浅,恰好割裂皮肉,却不伤及性命。
“哼,方才是你逼她辱骂我,又是你下令轮番殴打戏弄她?”
允宁步步紧逼,每一句问话落下,便在黑袍统领身上添上一道深浅不一的刀伤!
“是你告诉她流萤城四门封锁,断她所有念想?”
“是你说要将本王的女儿抓来,一起处死?”
“本王的女儿,那也是金枝玉叶,天之骄子!”
“你这样王八蛋,给她提鞋都不配,也配提她的名字?”
统领浑身布满血痕,疼得浑身发抖,再也没有半分方才嚣张气焰!
心里清楚硬抗就是找死,求饶或许还有一条活路!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哀求说道:“王爷,小的知错了!”
“小的再也不敢了,求您高抬贵手,饶小的一命!”
“前面攻击不顺,上面那群王八蛋才派小的前来!”
“小的敢对天发誓,从未伤过王爷身边人半根汗毛呀!”
“方才你们羞辱她之时,可曾想过饶她一命?”
“讨价还价,你当这是赶大集吗?”
“尔等生出针对本王女儿的想法时,岂不知一只脚就已踏进鬼门关了…”
允宁表情阴狠,根本就不打算放过在场的任何一个人!
手中长刀再度落下,一刀刺穿统领肩头,将其钉在了院墙之上!
鲜血顺着上面哗哗流淌,任由对方痛苦哀嚎,不再多看一眼。
余下残存之人欺负别人惯了,哪见过这等场面!
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上前厮杀!
一部分人转身就要四散逃窜,还有一部分人甚至直接丢掉兵器跪地求饶。
允宁犹如杀神降世,眼神中没有半分怜悯!
身形掠出,长刀起落之间,逃窜之人尽数被刀刃划伤腿脚!
倒地之后再补上数刀,只伤人不夺命,让所有人都承受皮肉撕裂的剧痛, 跪地求饶者也没能幸免!
但凡方才上前动手、出言污辱丘林玉的人,无一例外全部挨了数刀!
不出一会, 鲜血就染红整条街巷的地面!
哀嚎声此起彼伏连成一片,惨不忍睹。
有人瘫在血泊里痛哭流涕,有人不停的磕头认错!
“王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们只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求您开恩!”
“奉命行事,便可肆意折辱女子?”
“奉命行事,便可针对本王的女儿?”
“你们奉的谁的命?司主的命?那也是乱命,逆命,贼命!助纣为虐,罪加一等!”
允宁脚步不停,刀光也始终不曾停歇!
“动手伤人者,出言羞辱者,方才举刀欲取她性命者,今日都要百倍偿还。”
百余名追杀者几乎全部被断了脚筋,无人能够完整站立!
要么四肢带伤无法动弹,要么浑身遍布深浅刀伤,血流不止!
长街上横七竖八躺满人影,整条街道弥漫浓重血腥味,再也没有一人还有反抗之力。
允宁这才收刀入鞘,周身竟未曾沾染半点血迹,气息平稳的也不像大战了一场!
仿佛方才一场单方面的屠戮,于他而言不值一提。
看着遍地哀嚎之人,冷声戏谑说道:“你们现在…倒是可以厮杀一场!”
“最后活下来的十个人,本王可以饶他一命!”
众人早已失去了勇气,其中一人哆哆嗦嗦的说道:“王爷,士可杀,不可辱,你想…”
允宁随手一刀,将此人手臂砍了下来!
冷笑说道:“本王就辱了,你奈我何?”
“本王耐心有限,就只给你们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后,若是没有结果,所有人都死…”
话音落下,爬满人的街道顿时陷入寂静,众人纷纷与身边人拉开了距离!
突然有一人出手,打破了沉寂,整个街道顿时沸腾起来!
众人爬行撕打,手牙尽用,如同禽兽一般,场面极尽侮辱…
允宁转身快步走向墙角的丘林玉,蹲下身伸手轻扶她手臂!
安抚说道:“这场大戏如何?可解了你的心头之恨?”
丘林玉看着绝望的众人,眼眶依旧通红,看着眼前惨象,反倒心中有些不忍了!
以他们的行事,杀了他们也是理所应当!
可如此羞辱与他们这些魔道中人又何区别,传出去对名声可是大大不利!
轻轻拽住允宁衣袖,声音还带着几分未平复的哽咽!
“主人,会不会……太过狠厉了些?”
“他们对你们做下的一切,千刀万剐都不足抵偿。”
“安若乃本王挚爱,跟随本王多年…”
“不如此,实难消本王心头之恨?”
半个时辰之后,百十人就只剩下十七人,就在这些人红着眼睛,还要继续厮杀的时候
允宁冷声打断说道:“人头暂时寄存在你们头上,都滚吧!”
“回去告诉各自宗门,本王会一一前去拜访!”
十七人早已肝胆俱裂,争相向门口爬去!
允宁伸手拭去她脸颊残留血痕与泪水,语气柔和了几分!
“先随我走,寻一处地方为你包扎伤口,再去寻承祖她们。”
丘林玉缓缓点头,依靠着允宁的支撑勉强站起身!
浑身伤口一动便刺痛难忍,脚步虚浮,走两步便险些栽倒。
允宁干脆半扶半抱将她揽住,缓步走出这条满是血腥的街巷。
丘林玉不无担忧的说道:“青禾姐带着小主人和柳安自北门出去!”
“他们三个走不远,应该就在北面山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