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避免自己陷入跟阁主一样的尴尬境地，苏鸿先发制人，直接谈及正事。
王曦收敛起笑容，正经道，“除了九大天尊还能是谁，不过不必担心，太爷爷他们早就预料到了，斗了这么多年都不分胜负，这一次自然不会有什么例外。”
众人心头松了口气，若是这样，自然再好不过。
苏鸿心中有太多疑惑，此刻开口询问起来。
当先，便是血鼎和七神鼎同为开天鼎为何会威能完全不同。
念王等人纷纷打起精神，这同样是他们极其好奇的话题。
王曦也没了刚才仗着辈分嘚瑟的模样，认真回答。
“血鼎和七神鼎如今的样貌，其实并非它们最初的形态......”
王曦平静地讲述起来。
开天鼎，乃是一方世界混沌初开之时，自然孕育的混沌至宝。
完全可以将开天鼎视作一方世界的第一尊生灵，其具备着懵懂的意识，只是遵循着本能开天辟地，使得世间有了万物生灵。
而之所以开天鼎会演变成血鼎和七神鼎这两种极端。
那是因为，开天鼎懵懂的意识，会受到万物生灵的影响。
诸天世界的上古时期，武者将开天鼎视作不可亵渎、保佑世间风调雨顺的神物，将之摆上神坛，常年祭祀。
享受供奉，每当有灾祸出现时，开天鼎便显现威能，解决灾难。
灾祸解决后，上古武者对开天鼎愈发心诚......双方相辅相成，一派和谐。
受之熏陶之下，开天鼎懵懂的意识逐渐成长，最终具备了净化万物的威能。
而上古时期的仙土武者却不同。
以九大天尊为首，他们将开天鼎视为征服世界、操控人心、镇压武者的工具。
在这种环境熏陶之下，开天鼎的意识自然便长歪了，威能也随之改变，最终才演变成如今的血鼎。
种什么因，便得什么果。
“听太爷爷他们讲述，仙土世界的天地意志之所以会变得残缺，似乎也跟血鼎有关，不过具体细节我就不清楚了。”
王曦说罢，苏鸿等人面面相觑。
对于血鼎和七神鼎同为开天鼎却具备不同威能，他们原先有不少猜测，却不曾真相竟是这般。
“这就像两个懵懂的孩童，一个成长于幸福美满的家庭，一个则出生于专门培养冷血杀手的残酷组织......因自幼成长的环境不同，最终形成的观念也完全不同...”
苏鸿颇为感慨，血鼎的诞生，这下真是原生家庭...不，原生环境所导致的了。
他并未在此事上过多纠结，而是问出了最为关心的问题。
血鼎，是否还有转变为七神鼎这样的可能性？
“哪怕人随着年纪增长，观念都会渐渐固化，更何况已经存世无数年的血鼎？它的意识早已成熟，已然无解，唯有将之彻底摧毁才行。”
王曦似是想到了什么，提醒道，“不要对血鼎抱有任何幻想，根据我太爷爷他们所述，当年九大天尊入侵诸天世界，其中似乎有些古怪之处，未必就一定出于他们自身意愿......”
苏鸿一怔，“你的意思是，上古时期九大天尊入侵诸天，是受到了血鼎的影响？”
他有些错愕，连天尊这个级别的强者，也会被血鼎影响？
不过，想到血鼎之所以会变成血鼎，也是因为九大天尊的缘故......结果后来却两极反转，被天尊意志所影响的血鼎开始反过来影响天尊...这多少有些讽刺。
“不能排除这个可能性。”
王曦回忆道，“一开始，太爷爷他们其实并没有察觉到异样，直至后来撤入仙土，与九大天尊多次交战有了更深入的了解后，才隐隐有所察觉。”
“甚至于，他们认为，血鼎之所以会被遗留在诸天，未必是九大天尊出于无奈的选择，也有可能是故意而为之，为的就是脱离血鼎的影响。”
王曦道，“不过，这目前终归只是猜测，或许是九大天尊另有图谋也说不准。”
说到这，她询问起血鼎如今的下落。
得知在古神族后，王曦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果然在这个叛徒手中。”
见她这副表情，苏鸿也将一直以来的疑惑道出，“你们知道神道当年为什么会选择背叛吗？”
“此事我太爷爷他们至今回想起来，都仍有些无法理解。”
王曦摇头道，“但想来原因，无非是和九大天尊达成合作，约定好瓜分两大世界之类的吧......或者是...想要更进一步？”
“更进一步！”
苏鸿眼睛一亮，看来真的存在武神之上的境界咯？
他仔细询问，王曦却摇头道，“对于武神之上的境界，谁也无法确定是否存在，无数年过去，无论是九大天尊还是我太爷爷他们的境界都已止步不前，仅有一点虚无缥缈的猜测。”
“什么猜测？”苏鸿问。
“渡过天地意志设下的武神劫，方能成为与天地平起平坐的武神，若是再想往上一步还能如何？”
王曦仰头望天，语气中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自然是战天斗地，选择主动出击，将天地意志击溃，使之俯首称臣！”
“至此之后，此方世界，我老大，天老二！”
闻言，无论是苏鸿还是阁主等人，都心神一阵激荡。
“身为武者，本就是在逆天而行......王阶帝阶武神都需经受天地意志降下的雷劫考验......一个不小心便是身死道消。”
“也是依据这一点，所以才有了这个战天斗地才能步入武神之上境界的猜想......不过这终归只是一个猜测，究竟是否可行，谁也说不准。”
心情平复后，苏鸿想到了什么，有些不解地问道。
“等等，既然有这个猜想，身在仙土的天尊或武神，他们为何不亲自实践？”
毕竟，若这个战天斗地的想法真是晋升武神之上的唯一路径。
那挑战已经残缺的仙土天地意志，不正是最好的机会吗？
至少，其难度要比诸天世界完整的天地意志低才对。
“哪有说得这么简单。”
王曦似是想到了什么，有些感慨道，“九大天尊也有过这个想法，精心准备多年后，其中一位便曾付诸行动。”
“结果呢？”
“他差点死了。事实上，若不是其余八位天尊拼死相救，他绝无一丝活下来的可能。”
王曦语气低沉道，“也正是那一战，让整个仙土世界意识到，与天地平起平坐和让天地俯首称臣，这完全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两者之间有着难以想象的鸿沟存在。”
“战天斗地，让天地俯首称臣？这是一个让无论是天尊还是武神都认为几乎不可能实现的愿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