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场,鄂夏力气用尽,听到管家宣告她的胜利时,她直挺挺跪倒在地,仰头看着对手的血肉在空中纷飞。
她看了好久,深且重地呼吸,仿佛下一秒就要直接晕过去。
管家俯下身,恭谨地问她是否还要继续?
鄂夏依然点头,唤来霜霜,在驱暗之光的照耀下,用手撑着地,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我还要继续,这还不是我的极限。”
她声音很小,小得在自言自语,只有管家才能听到。
管家面无表情地俯身:“好的,已为您匹配下一场对手。”
第二十五场。
对手告诉她,休息室里有人开了盘,赌她几时下场。
鄂夏愣了愣,反问道:“那你下注了吗?”
对手一脸严肃地点了点头,道:“我赌你第二十五场后结束决斗!”
她右手一翻,一泓剑影就像明月一样显现出来。
鄂夏看着对手身后以及手上升起的一大一小的明月,不由得眼皮一跳。
对手用的是双手剑,右手为明剑,左手为暗剑,气势如虹,战意炽烈。
一株月桂在她身后的玉轮上悄然绽放。
她笑道:“你没有武器。我让你三招。”
鄂夏盯着她,慢慢摇头:“不必。”
对手脸上现出一种很复杂的表情,似怜悯似感叹地喟叹道:“你太……累了,得适当休息。”
鄂夏听懂了对手的言外之意,那个不该有的停顿之后,吊着的可能是“弱”。
于是她认真地拒绝了:“不必。阁下拿出你的真才实学就好。”
对手不言,举剑对着鄂夏就是一劈!巨大而皎洁的月轮瞬间碾压过鄂夏唤出的层层土刺,鄂夏土化的身体,直至比武台的边缘。
此时的比武台如一个蛋糕,被一把刀切去了一小半。
鄂夏正站在蛋糕的最边边上,但凡她刚刚迈少了一步,都会随着另一半比武台一起摔进底下无尽的黑暗中。
和此前遇到的对手相比,这一次的对手完全是另一个层级。
和她比起来,鄂夏就像个刚上战场的新兵,论实力,对手一剑就能把比武台削去一大半,论状态,对手可以说是以逸待劳,而论实战经验……
“嘶啦!”
一道月轮划过,毫不留情地将鄂夏的衣袖砍断。
鄂夏看向空中坐在月桂上的对手,很是无奈。
她的对手也不是傻子,打了那么多场,肯定有聪明人发现她技能的弱点。
不巧,这里不缺的就是聪明人。
离开了土地,悬在空中,她的土刺就难以命中对手。
反过来,对手哪怕坐着不动,只需轻轻挥动剑,无尽的月轮就能像泼水一样泼下来。
这真的是,我为鱼肉,她如刀俎。
鄂夏甚至可以看出来——
之前的交锋或许只是热身和铺垫……
不好!
鄂夏捕捉到对手狡黠的笑意,心弦一紧,本能地进行换位!
刚一换位成功,她就看到原来的位置出现了一个黑洞。
旁边的碎石块被风吹进洞里,许久许久都没听到落地的声音。
对手懒洋洋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小朋友,可不要走神哦~”
鄂夏哦哦应付了几句,脑子仍在急速地思索,心中一动。
这一声小朋友给了她启示:之前的交锋也许并不是热身和铺垫,而是……
指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