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元在系统资料库浏览了师门信息后，也了解更多关于认知位阶的情况。
总得来说，现阶段的无之地，想要不失去自我，境界最高就是完美无限劫境，再往上一步，要么在无之地中变成类似「一」的存在，要么就变成金海星云外的那些疯魔。
当然，若认知位阶提高了，也可以强行将自身境界提升至相应的认知位阶层级，但境界提升是不可逆的。
一旦提升上到无限妄境后，自身的认知就会不断被高境界磨损，直到有一天失去所有追求，虚妄化道。
所以，无之地中最顶尖的那一小撮存在，都是走压制境界，提升认知的路线。
“这修行路一下就大变样了，从掠夺资源，变成了汲取知识，谁知道的东西越多，认知越高，谁就越强大……”
“学姐的大腿真是越来越好抱了。”
张元感慨了一句，同时也意识到了自己从暗墟意志那里得到的旧域道痕有多珍贵。
这种旧域道痕的层级远超无限妄境，只要不断参悟道痕，自身的认知就会被不断拓宽。
这旧域道痕，就是完美无限劫境往上的硬通货，其价值远甚于一般的无限级神兵和天材地宝。
“阿元，炼化衍道果后，收获怎么样？”
李雪儿见张元的因果气息归于平稳，好奇问道。
张元回过神来，笑道：“你们这颗衍道果很是及时，我这次的收获不可谓不丰富。”
张元笑着，当即利用自己当前的认知位阶和「权能」，重新定义自身因果，将自己的所有因果技和天赋都提升到了无限妄境级。
随后，张元再看向金海星云外的那尊疯魔，发现那尊疯魔的因果不再是那么混乱不堪。
张元甚至还能看清楚那尊疯魔的本源核心，以及其中哪些因果对自己有用，哪些因果对自己无用。
“这就是无限妄境层面的认知么？”
张元看着宇宙中所有流动的因果，当即转化为创世形态，同时锁定外边五尊无限妄境疯魔，使用「绝对暴政」。
创世形态和虚妄疯魔
五道光幕在那五尊无限妄境疯魔面前弹出。
还未等那五尊疯魔做出反应，张元便直接帮祂们做出了选择。
轰！！！
几乎是瞬间，五尊疯魔的因果便是被拆解，无用因果尽数消融，纯净的高位因果如潮水般涌入张元体内。
关于这些疯魔曾经的经历、所执掌的命途、虚妄化道时的感悟，以及自身在无之地的因果权重，尽数归于张元。
这一瞬，张元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在无之地中的分量。
30%。
他一人，能调动无之地三成因果，分走无之地三成权柄。
与此同时，他也在这无之地中感受到了另一个存在的分量。
「一」，又或者「终劫」，占据无之地六成因果，执掌无之地的至高权柄，一举一动都能影响无之地的所有因果。
“吞噬五尊无限妄境，在无之地的因果权重也才占三成么？这「终劫」对无之地的影响，竟然有这么大？”
张元感知着自己与「终劫」的因果权重差距，忍不住感慨一声。
此刻的他只感觉「终劫」如同高不可攀的山岳，根本撼动不了。
这时，「终劫」似乎也感知到了张元的存在。
张元能感知到有一双眼睛自无之地深处睁开，那道视线跨越了「明见天」和「暗见天」的边界， 越过了暗墟心域的门扉，落在了张元身上。
“原来是你……”
一道陌生冰冷的声音在张元耳边响起，张元只感觉全身汗毛倒竖，整个人如坠冰窟。
这道声音不像是以往任何一种说话或神魂传音，更像是四周的因果在震动发声。
张元没有在这声音中感知到任何情绪波动，只体会到了一种俯瞰万古，执掌众生的绝对漠然。
下一刻，张元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处漆黑寒冷的虚空中，一双巨眼在虚空中睁开。
仅是一道目光落到张元身上，张元便感觉自己喘不过气来。
这就是叶师兄面对的「终劫」么……
我是不是要死在这里了？
张元看着那双跨越了无尽因果，向自己投来视线的目光，忽然觉得自己无比渺小。
哪怕自己现在占据无之地三成因果，与「终劫」比起来，却依旧如云泥之别。
就在张元感觉自己要被吞噬的时候，他体内突然亮起一道白色微光，随即包裹住他全身。
「终劫」施加给他的压力，在这一刻忽然减轻了不少。
“这是……系统？”
张元看到包裹自己的微光，微微一怔，随即便看到一道白衣黑发的修长身影在自己前方缓缓凝聚。
这人衣衫朴素，周身不染半点道韵光华，黑发随意散落，眉眼松弛慵懒，嘴角还带着淡淡笑，仿若一个寻常旅人。
恶
但不知为何，张元光是看着他的背影，就感觉到了一种与颜璃学姐类似，但却比颜璃学姐还要强许多的安全感。
“恶师父？”
张元看着这人背影，下意识唤了一声。
善师父他已经见过几次，但这小悠“父亲”，神秘的系统创造者，他还是第一次见。
虽说恶师父的称号是「恶」，但此刻张元从他身上感知不到半点邪异之气。
在「恶」出现后，虚空中那双巨眼的目光就落在了「恶」身上，四周因果也开始震动，冰冷淡漠的声音再次响起：“「恶」，就凭你，还阻止不了我。”
“别这么自信嘛，「终劫」。”
「恶」微微一笑，“你已经把「一」消化完了？你要是现在过来，就不怕再被我们偷一次老家？再来一次的话，你或许就真没法完美化道了。”
「终劫」眼眸微微一凝，眼神之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杀意，怒声道：“你在找死！”
「恶」丝毫不在意「终劫」的威胁，笑道：“老老实实待在全知神山吧，现在的你，可没能力在我面前解决掉张元。”
「终劫」沉默片刻，随即道：“哼……我已经记住他了，你们最好能保证自己随时随地都在他身边。”
“待我消化完「一」，便是你们所有人的死期！”
话音落下，虚空中那双眼睛，缓缓闭上，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