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杀了你。”
“我等着。”
白清若咬牙，“一定会。”
玄初尧睁开眼睛温柔的亲了一下她的侧脸，眼中满含柔情，一点不见昨日的疯狂，“死在你手里，荣幸之至。”
“……”
白清若已经不想再说什么“神识还我”之类的话了，她知道玄初尧根本就不可能还她的。
一失足成千古恨！欲哭无泪啊！
玄初尧抱着她磨蹭了一会儿，可能是门外芷秋急切的声音越来越响，他大发慈悲的帮白清若治疗了一下，虽然是他的所作所为，但当事人一点抱歉的感觉都没有。
“本来打算让你好好记住这个感觉的。”玄初尧拥着她，亲了一下她的发顶，“舍不得让你一直这么疼。”
“……”
“恨我吗？”
“……”
白清若的沉默好像给了他想要的答案，玄初尧貌似很开心，“恨我也好，也是对我的感情。”
“……”脑子有病 。
玄初尧拿着她的手，一根一根在手里把玩，末了在她白皙脉络清晰的手背极尽温柔的吻了一下，抬眸含情脉脉的看着她：
“跟我离开这里吧。”
语气里满含乞求的意味，那样子好像白清若拒绝了他，他就会伤心而死一样。
白清若蹙眉看着他，一时分不清他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情感，昨天她明明感受到了玄初尧对她的恨意。今天他又作出一副深情的样子。
平静的眼眸像似要透过皮囊望进他的心里，看看他心中真实的想法。
不想跟他纠扯这个问题，话锋一转，白清若问道：“你这样的，是怎么修炼到神尊的？”
神尊无欲无求，无执无相。他重欲，偏执，疯狂。还有许多白清若没有看清的东西——那是哀伤？
无论是哪一种，放在心里都是难以化解的心魔，别说神尊了，就是飞升成仙都难。
他答：“当然是因为你啊！”
她问：“你确定是我？”
没见过还能因为执念修成神尊的，他根本就是胡说八道！
他笑：“确定。”
白清若微微颔首，不再多说，起身下床找了件衣服穿上，玄初尧就这么看着她，白清若视若未闻，脸色平静淡然，心中没有丝毫情绪流动。
九世之仇犹可报乎？虽百世可也！账先记着，以后慢慢算！
玄初尧想起她昨晚陷入情欲里的模样，跟现在判若两人。
她还是那个样子比较真实，美轮美奂，像是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让人忍不住想要打碎她。
觉察到他的视线，白清若淡淡扫了他一眼，整理好了自己，便转身去开门了。
也不管玄初尧有没有离开。白清若相信他不会让别人发现他在这里的。
如果他还想在这演戏的话。
白清若打开门看向门口急切的芷秋，“什么事？”
她冷漠的声音让芷秋怔了一下，心中暗思忖：公主这是不开心啊！也难怪，毕竟谁能想到看起来翩翩有礼的太子，竟然在新婚之夜抛下她，转而去了侧妃宫里呢。
“公……太子妃。”芷秋意识到叫错了，立马改口，小心翼翼看向白清若，“殿下请您过去。”
说完芷秋探头探脑的往屋子里看，白清若侧身让她进来。
凌乱空荡的床铺，已经没有了玄初尧的身影。
还有满地乱扔的衣衫，芷秋以为这只是白清若因为太子没来，发脾气所致。直到她看见了床铺上那一抹刺眼的红色。
与其说是一抹，不如说是血迹斑斑点点，只是那抹特别显眼。白清若身上被咬的伤口并不少，虽然现在恢复了，但血迹还是沾染到了床铺上。
那抹特别显眼的红色，对于一个陪嫁丫鬟，并接受过宫里嬷嬷指导教育的芷秋来说，她很了解那意味着什么。
这房间的凌乱程度，以及空气里还未飘散的淫靡的味道，意识到白清若昨天干了什么都芷秋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久久没有缓过来。
“太……太子，太子妃，这……”
芷秋的世界崩溃了，看来太子妃根本就不需要太子过来陪她，看着战况，昨天她可能比太子在侧妃那里玩得还开心。
开心！白清若开心的都差点死了。
白清若轻描淡写敷衍了一句：“昨天有刺客闯入。”
“刺，刺客！”芷秋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她还真敢胡说啊！
“太子妃起了吗？”门口有侍女小声问了一句。“我们来伺候太子妃更衣。”
芷秋闻言惊慌失措地冲到床边，手忙脚乱的将那床铺整理盖上了，这要是被发现了，她可以跟着太子妃一起去死了。
太子妃太会玩了，可她还不想死啊！
芷秋招呼掩盖好了证据，打开了窗户驱散屋内暧昧的气息，招呼婢女进来伺候。
“不用你们伺候了，出去吧。”白清若看了一眼排成一排，后面不知道还有几个人的队伍，挥手让她们退出去。
进来一半的侍女，停了下来，领头的那位有些为难：“太子妃，是不是我们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
她看向白清若面无表情的脸色，这还没伺候呢？怎么就先生气了。
白清若又说了一次，“出去。”
芷秋知道白清若不喜欢那么多人伺候，在西晋就是，时常把自己关在屋里，一关就是一天。
她接过侍女手里洁面的水，转而说道：
“太子妃不喜欢这么多人伺候，这里有我就成了，你们出去吧。”
众人不解的多看了几眼白清若，还有人不喜欢被伺候，其她小主们巴不得人越多越好呢！
派去伺候的人越多就证明越受宠爱，地位也就越高。
太子昨夜留宿侧妃那里的消息早已传遍东宫，她们也都知道，这个新任太子妃，徒有虚名而已，今天她不想这么多人伺候，以后怕是再也没有机会了。
悄悄抬眸看了一眼白清若，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在这里，只靠姿色是没办法笼络男人的心的。
侍女将带来的东西放下就陆续离开了。
白清若拒绝了芷秋要帮她更衣的想法，自己简单洗漱了一下。
芷秋觉得她可能是不想让自己看见什么不该看见的痕迹，毕竟那床铺上可是惨不忍睹。
白清若睨了一眼胡思乱想的芷秋，出声打断了她的遐想。
“走吧。”
芷秋看白清若就着了一身灰蓝色素衣，上坟穿的都比她喜庆。
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太子妃，你就这么去见太子殿下！”
其他人都是锦衣华服，玉饰金钗的。这未施粉黛，连头饰都不戴，只用一个不起眼的玉簪的人是太子妃，说出去谁信啊！
就连普通百姓家里的娘子头上钗饰都比她戴的多。
“你觉得我需要那些东西吗？”
白清若轻飘飘一句话，就让芷秋停下了想要劝她的话语，太子妃确实不需要。就这长相，只要不瞎，看了就没有不称赞一句——惊为天人的。
芷秋摇摇头，“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太子妃不需要多余的装饰！”
其实现在白清若身上没有引人注目的强势气质，平淡安然。扔在人群都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那是因为她修炼的所有气息内敛，已经与这世间灵气融为一体了，与万物唯一。
就好像每天需要生存需要的氧气一样，一直存在，但你不会注意它。
一旦关注到了她的存在，就再也无法移开眼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