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刘家的小作坊就忙碌了起来。
这天快到中午了,大年在吴老二的茶摊喝茶,看到两辆马车吱吱呀呀从身边经过,上面装满了大大小小的陶罐,罐口封好,上面贴了红纸。
看来生意不错。
大年起身,到了渡口渡河到了河对岸,把大丫二丫接了回来。
大丫很是开心,应该是为了小鹊的事情,反而是二丫,她撅着小嘴,似乎有些不高兴。
今天大年做了好吃的,之前的玉米除了一部分做了种子,剩下的一些大年磨成面。
天气渐暖,不少野菜也能采摘回来了。
大年把玉米面和野菜拌在一起,蒸了一锅的菜团子,香气扑鼻。
大丫吃得香,二丫咬了一口,虽然味道让她脸上有些欣喜,但还是眉头皱着。
“咋了这是?”
大年端着碗,递给小月一个菜团子,问起大丫来。
大丫看了一眼二丫,笑了笑。
“爹,小妹呀,在学堂交了个好玩伴,叫小云,就在坝下村,玩得可好了,这这几天都没见到她,然后就这样了。”
原来是为了这个。
孩童之间友谊纯真,好玩伴几天不见,自然惦记得紧。
“她不来了,要到新……新学堂去。”
二丫冷不丁说了这一句,大年和小月相视一笑。
“行行行,待会儿吃完饭,爹爹带你去找那个小云。”
大年摸了摸二丫的头,又夹了一个菜团子放到她碗里。
二丫听了,眼睛一亮,小脸上立刻多云转晴,使劲点了点头。
午饭后事情不多,大年到山上把玉米地修整修整,然后就带着二丫去往坝下村。
走时大年给二丫包了几个菜团子和糕点,带给小云吃。
二丫接过布包,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像是捧着什么宝贝。
坝下村离得不远,大年之前去过,本来是能走近路的,可二丫非得到渡口过河,然后到了梨园村那边,自己在前面带路,大年只好由着她,看她轻车熟路,看样子是常来玩的。
大年跟着二丫,七拐八拐,来到一户人家门前。
还没敲院门呢,大年觉得有些眼熟,这不是之前救过吴老二的吕寡妇家吗?
这时二丫已经跑过去敲门了,小手拍得门啪啪响。
大年刚想喊住她,却听到院子里传来几名男子的声音。
“有人?谁!”
“管他呢,去开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开门的是个穿着粗布短褂的汉子,脸上横肉一抖,看见门外是个小丫头,愣了一下,再抬头看到大年,脸色瞬间变了。
“你是谁!来这儿做什么?”
大年没急着答话,先把二丫往身后拉了拉,目光在那汉子脸上扫了一圈,又往院子里瞥了一眼,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我找吕嫂子,有点事。”
“哼,这里正忙着呢,有事改天再来,你走吧!”
那汉子说着就要关门,大年眼疾手快,伸手抵住了门板。
这时,大年才看到院子的一角,吕寡妇正抱着一个女孩蜷缩在墙角,脸上带着泪痕,见大年进了来,嘴唇动了动,却没出声,眼神里满是哀求。
大年看出这里有些异样,没让二丫进门,伸手把二丫好奇的脑袋给按了回去。
“我说你们好了没,收点钱这么难?哎?李大人!你怎么来了!”
大年刚想进去问问,不远处来了一个男子,是县衙里的一个官员,见大年站在门口,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院内几个汉子听到“李大人”三个字,也纷纷转过头来,脸上的凶悍瞬间收敛了几分,换上了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
“呵呵,没事,我只是来串门,吕大姐,你们出来吧!”
大年顺势朝着吕寡妇招了招手,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吕寡妇听出大年话里的意思,连忙拉着女孩站起身,低着头快步走到大年身后。
官员走到院内,与那几个汉子对视一眼,让他们走出院子,才与大年告别。
待到那几个汉子走远,吕寡妇才说了事情。
原来这群人是商人孙达的手下,孙达是知府孙大人的侄子,在镇上出资开了间学堂,借大年的名义,说是义务教育,实则把孩子招入学堂,背地里各种巧立名目向家长收取费用,甚至逼迫孩子签下欠条,以此要挟家长还债。
这次几个汉子就是来要钱的。
“李大人,你怎么……怎么就跟那伙人勾结了!”
吕寡妇眼眶一红,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和不解,大年听她这样讲,也是一愣,随后就想明白了,这是那孙达借了自己的名头,用办学堂的手段来敛财。
二丫在一旁听着,看到小云在娘亲旁边,她把带来的菜团子和糕点递上前,脸上浮起笑。
小云看上去与二丫差不多大年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袖口磨出了毛边,怯生生地接过菜团子。
菜团子很香,大年做的时候给了很多油水,香喷喷的。
小云咬了一口又一口,吃了一小半,然后递给吕寡妇,让她也吃。
吕寡妇咽了咽口水,红着眼笑了。
“娘还不饿,你吃。”
今天的事情让吕寡妇心有余悸,若是大年今天没来,她们母女俩怕是真要被那伙人欺负了去。
“吕嫂子,这事我才知道,那帮人借我的名义这样乱来,我可不饶了他们。”
大年走到院门边上,把歪掉的大门扶正,上下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门轴没有损坏,才拍了拍手上的灰。
“你们村的村长在哪,我找他谈谈,还有,待会儿我去县衙,带人去把那个学堂封了!”
吕寡妇点点头,就带着大年往村长家去了。
时间到了中午时分,
武安集市,来了一行人,这会在找落脚吃饭的地方。
“殿下,不是我多话,咱们直接去找县令,让县令招待不好嘛!”
来者是越王萧宸一行,身后跟着几个随从,一路风尘仆仆,脸上带着几分倦意,却掩不住那股子贵气。
“不急不急,这么多天没让他们接待,不也过来了?别啰嗦了,快去找间客栈。”
随从闻言,不敢怠慢,连忙四下张望,心想着找间好些的客栈。
他看到不远处有间客栈很是热闹,凑过去一看,是程记饭庄,招牌上还有盖着官印,心想该是官家背景,便回头与萧宸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