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热芭推开“幸福小窝”的门走进去,整个人一下子就在那里定住了。
她下意识抬手捂住了嘴巴,眼睛一瞬间睁得很大,像是需要用手掌捂住嘴,才能确认自己确实没有在做梦。
房间的布局和她从小到大住的那间一模一样。
中间床的朝向是东墙靠窗,被子叠成她习惯的折三折,枕头左边高右边低。
书桌靠在南墙角落,上面摆着她从小学就开始用的那盏小台灯,灯罩是浅粉色的,挂着珍珠流苏。
笔筒还是那只旧铁皮筒,里面插着几支她常用的笔,旁边搁着一本翻到一半的笔记本,页角折着。
墙上的照片位置也没变,从她白天照,到童年,小学,再到初中,还有她小时候得奖的照片,位置参差的一模一样。
墙边的钢琴位置和家里那架一样,琴盖上搁着那只天线宝宝玩偶——她从小到大一直抱着睡觉的那只,耳朵都被她揉得起了毛边。
屋顶的吊灯是她从小看到大的那款,款式有些老了,但灯罩的颜色和纹路都复刻得毫无偏差。
窗帘是淡蓝色的布面,上面印着她喜欢的碎花。
热芭在门口站了好几秒,然后慢慢走进去。
她伸手摸了一下书桌上的摆件,指尖沿着底座转了一圈,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那道触感确实和记忆中一致。
她又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看了一会儿外面的阳光,然后松开手,任它落回原处。
“啊!我的阿贝贝。”她转身看到钢琴上那个天线宝宝玩偶,眼睛亮了一下,把它拿起来抱在怀里,像是抱住了一个失散很久的朋友。
玩偶的耳朵有些旧了,布料起了细小的毛球,和她记忆里那个一模一样。
葛叶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在那间房间里转来转去,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有收。
热芭回头看了看葛叶,嘴角的弧度已经压不住了,眼眶里却有些潮:“怎么把我的房间也搬过来了?”
葛叶笑着说:“知道你换了房间就会睡不好,所以就整体一比一复刻了,这还要感谢那俩丫头提供的照片。”
热芭点了点头,声音欢快的说:“好,过年给她们包个大红包。”
说完她转身继续参观她的新卧室。
因为布置是按照她原来的房间复刻的,她参观起来感觉既熟悉又陌生。
她看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书桌,书架,床头柜,连卫生间的淋浴喷头都打开又关上,打开又关上。
葛叶站在门口看着她像个孩子一样,反复拧那个喷头,笑着问:“有这么好玩吗?”
热芭兴奋的点头:“好玩。我小时候就喜欢这么玩,还喜欢拿着喷头当话筒在厕所里唱歌。”
想象着小小热巴一个人在里面载歌载舞的画面,葛叶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走过去拉起她的手:“走,我带你看一个更喜欢的。”
“什么?”热芭被他拉着一脸懵,连忙把喷头关好,跟着他绕过大床,来到房间另一侧。
那是一整面布帘子,从屋顶直直垂落到地面,浅灰色的布料,没有花纹,看上去像一面普通的窗帘。
热芭以为那就是窗帘,但当葛叶伸手拉开它时,她彻底怔住了。
帘子后面是一间巨大的豪华衣帽间,面积将近一百平,比她的新卧室还大。
进去先是一排透明鞋柜,里面摆放着高跟鞋、平底鞋、运动鞋、马丁靴,各种样式按照颜色和款式整齐排列着。
再往里是包包专区,从经典款到限量款,每个包都摆在独立的分格里,下方垫着软布。
再进去是更衣室,靠墙一张梳妆台,台面上摆着她常用的化妆品,按品类分好。
房间正中央是一个透明玻璃柜台,里面铺着黑色丝绒摆满了各种首饰——头饰、戒指、耳钉、耳坠、项链、手链,珍珠的、钻石的、宝石的,每一样都嵌在凹槽里,柜台的灯光从顶部洒下来,照得那些首饰泛着细碎的光。
周围是透明衣柜,衣服也按长短和颜色渐变排列,从西装到礼服,从日常到正式,每一件都熨好挂正。
热芭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她往左看,又往右看,往前走了两步,又退回来一步,感觉眼睛已经不够用了。
她的视线从一排排包包上轻轻滑过,又停在首饰柜台前,低头看着那些摆放在灯光下的饰品。
这简直是所有女生梦寐以求的城堡。
她回头看了一眼葛叶,他正靠在衣帽间的门框上,双手抱胸,嘴角带着笑意。
“亲爱的,这份礼物你还喜欢吗?”
热芭没有回答,而是转身跑过来,直接跳到葛叶身上,双腿环在他的腰上,双手抱着他的脖子,像只考拉一样挂在他身上。
葛叶双手托住她的腿弯,防止她掉下去。
“么啊!”热芭在他嘴上用力亲了一下,大笑道:“喜欢!葛叶,我真的太喜欢这份礼物了,这感觉就像做梦一样。”
葛叶微微仰头看着热芭,他舔了舔嘴唇,玩味一笑:“喜欢就亲一下呀?亲爱的,你这也太敷衍了吧。”
热芭低头看着他的眼睛,脸上的表情从欣喜换成了戏谑:“嗷呦~~小叶子,你有点贪心喽。”
葛叶笑着说:“亲爱的,对你,我只会更加贪得无厌。”
听到这句话,热芭忍不住又亲了他一下,然后抱着他的脖子,把头搭在他的肩膀上。
她需要平复一下自己激动的心情,从早上到现在,葛叶已经给了她太多的惊喜了。
葛叶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这样稳稳地抱着她,头顶的灯光照下来,让他们的影子融合在一起。
许久后,热芭的声音在葛叶耳边轻轻响起:“葛叶,我也有礼物给你。”
葛叶还没来得及开口问“什么”,热芭已经从他身上滑了下来,双脚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
他低头看她,以为她会像刚才那样笑着拉他去下一个房间,或者从口袋里掏出什么小东西递给他。
但他看到的,是他从未见过的表情。
她在笑,但那个笑和平时不一样。
眼角弯着,弧度很浅,却带着一种他不太熟悉的妩媚。
他见过她笑、见过她恼、见过她撒娇、见过她趴在他肩上睡着。
但他没见过她用这种眼神看他——温柔、戏谑、还有一点点的妩媚,三者叠在一起,像是同一道光在不同角度折射出的三种颜色。
这让葛叶不由的怔住了。
热芭没有给他太多时间消化,她的目光从他眼睛移到嘴唇,又移回来,最后落在他胸口的方向。
她抬起一只手,掌心贴在他胸口,轻轻推了他一下。
力道不大,但方向明确。
葛叶不由的后退了一步,她就跟随一步。
她又推了一下,他就又退了一步,她便再次跟随一步。
退一步,进一步。退一步,进一步。
两个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出了衣帽间。
当葛叶退到床边的时候,热芭的手掌在他胸口停留了片刻,然后微微一用力——葛叶便失去重心,整个人后仰倒在了床上。
“哎呦!亲……”
突然的后仰,让葛叶猝不及防的惊呼一声,但那个“亲”字只发出半个音就咽了回去。
因为热芭已经跟着上了床,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俯身看着他。
热芭似笑非笑,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脸上,像夏日的阳光穿过玻璃,温柔却不刺眼。
看着女孩温暖的眼神,葛叶感觉身体在升温,心跳在加速,像是正在被她的目光一寸一寸地侵略着,让他下意识咽了一下口水。
这时,热芭动了,她凑近葛叶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他一个人能听清:“葛叶,我也有礼物要送给你。”
葛叶没有说话。
他感觉耳朵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那股痒意从耳廓蔓延到后颈,让他整个人瞬间紧绷,身体也跟着有了反应。
热芭没有等他回答。
她直起身,看着他通红的脸,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不大,却充满了。
然后她抬起一只手,在脑后轻轻一扯。
满头黑发顺着她的动作散开,垂落下来,发梢扫过葛叶的脸颊和脖颈。
葛叶的脸被她的头发盖住了大半,视线里只剩下她垂落的发丝和头顶那盏暖黄色的灯光。
他感觉到热芭再次靠近了他。
她的呼吸落在他的耳侧,温热,短促,带着他已经熟悉但仍然会心跳加速的感觉。
然后他听到了那句话,那句话像一道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回声,又像一道近在咫尺的轻叩。
“葛叶,你说登记不登空…那今天…我把自己送给你!”
(就这样吧朋友们,感冒了,眼睛看手机屏幕都是花的,真完蛋,我吃了药就得睡了,不然明天起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