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顾修？”
“你怎么来了？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突然看到顾修，穆南歌吓了一大跳，心想顾修不是和碎星去了器殿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紧接着便是担忧。
担忧自己和楚湘灵说的话，被顾修听到。
担忧自己一直不愿意说出口的秘密，被顾修得知。
只是可惜，担忧成真了，因为顾修已经开口：“我和碎星离开只是一个幌子，从你回到人皇行宫开始我就一直跟在你后面了。”
什么？！
穆南歌一惊，可顾修已经再次重复起方才的问题：“你还没告诉我，玄冥圣体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没怎么回事啊，你听错了。”穆南歌心虚，挤出一个笑容，连忙说道：“什么问题都没有，你不用担心的，你看我现在的样子，像是有什么问题的样子吗？”
说起来至少表面上看，确实没什么问题。
相反，现在穆南歌的情况很好，修为高强，境界稳固，而且因为根基变化的原因，气息还非常强盛，完全看不出半点有问题的样子。
只是……
顾修方才听了那么多，自然不会相信穆南歌所谓的没事，见她不愿意说，顾修干脆转头看向楚湘灵：“楚湘灵，你来告诉我，到底是什么情况？”
“不能说！”楚湘灵连嘴巴都还没张开，穆南歌已经率先开口打断，她朝着顾修一个劲的摇头。
但这一次，顾修却格外坚持。
“其实没必要瞒着夫君。”
楚湘灵叹了口气，随即面向顾修，严肃了起来：“我们找到了一些关于玄冥圣体的记录，其中包括了玄冥圣体的最终归宿……”
听着楚湘灵的诉说，顾修的面色，也越来越严肃了起来。
按照楚湘灵所说，玄冥圣体确实是最强炉鼎圣体。
但同样的。
也是必死的圣体。
外界对玄冥圣体的了解，一直都是玄冥圣体可以用作炉鼎，拥有这种体质的人，生来就是炉鼎，而且生来修行就比旁人更加简单。
而无论拥有玄冥圣体的人修炼到了何等境界，一旦被破身，都会被强行掠夺圣体的一切修为、道果甚至剩余寿元。
这也是为什么，穆南歌以前大杀特杀的原因。
她要保住秘密。
事实上，若只是如此的话，穆南歌确实有可能会活得好好的，甚至一直慢慢地，熬到寿元枯竭，最终死去。
唯一的弊端，仅仅只是拥有玄冥圣体，至尊便已经是极限。
这种体质无法真正得道登仙。
可玄冥圣体还有一种情况，那便是拥有圣体之人，有了倾心之人，开始动情。
一旦如此，玄冥圣体会自然而然的，开始改变原本的根骨、道基等等。
这是之前穆南歌就告诉顾修的。
她确实没有撒谎，她已经对顾修情根深种，如今只要靠近顾修，她的道基就会不断朝着顾修变化，最终一点点的，变成和顾修一样的道基。
而一旦两人突破最后一层关系，顾修便可以没有任何损耗的，获取穆南歌的一切，甚至还会更上一层楼。
但还有一点，穆南歌没有告诉顾修。
那就是，当玄冥圣体的拥有者情根深种之后，一切就将彻底不可逆了。
若是没有动情，穆南歌只要保护好自己，她至少还能熬到寿元耗尽。
可一旦动情，就什么都无法阻拦了。
她只要靠近顾修，每一次情动，都会加快道基的同化，而当她的道基转化的和顾修一模一样的时候，玄冥圣体会在不问顾修意愿的情况下，强行奉献。
最终成为顾修的一部分。
听完楚湘灵的讲述，顾修终于明白了一切。
为什么穆南歌这段时间偶尔会如此异常。
为什么穆南歌对苏枕月的态度那么奇怪。
为什么穆南歌在自身道基转化的时候，会在惊喜开心之余又带着几分苦涩。
“没有别的办法吗？”顾修开口问，声音沙哑的吓人。
“没有。”楚湘灵摇头：“是合欢宗老祖三花娘娘记载下来的，历史上所有的玄冥圣体，最终归宿只有这两条，无一例外。”
“而且……”
“妹妹的根基已经变化很多了，已经不可能阻挡了。”
顾修身子晃了晃。
饶是经历了再多的大风大浪，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依旧有些承受不住，他只能将目光，放到了穆南歌身上。
穆南歌有些不敢和顾修对视了，低着脑袋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
但她也知道，瞒不住了。
她吸了一口气，终于还是鼓足勇气说道：
“其……其实之前你还在浩宇的时候，我就发现我的道基开始慢慢变化了，只是因为我们后来待在一起的时间太短了，所以变化的比较慢，但这种变化始终没停。”
“后来知道这些之后我瞒着你，只是因为我怕，我的爱可能会给你带来一些压力。”
“所以……”
“所以我没打算告诉你。”
说到这里，穆南歌抬起头，和顾修对视。
她眼中有泪，但人却是笑着的，而且笑得格外灿烂，格外坚定：
“这样的结果，对我来说算好的了。”
“从我知道自己是玄冥圣体的那一刻开始，我就一直在害怕，在恐惧，恐惧未来，害怕未来，因为我担心自己的体质会引来他人觊觎，会担心被人强夺。”
“可现在不一样了。”
“我的道基已经改变了，这世上除了你之外，再没有人能够强夺我的任何东西。”
“而且能够为我所爱之人献上一切，这样的结果对我来说已经很好了。”
“我自愿如此，无怨无悔。”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热忱而又直白的表达自己心中所想。
而直面这份热忱的顾修，却只感觉自己的心脏，好似被人用小刀一点点割开了一道口子。
疼！
这是什么样的爱意，纵使飞蛾扑火，依旧无怨无悔？
顾修强忍心中刺痛：“还有多少时间？”
楚湘灵回答：“按照现在的时间，若是你们还是每天待在一起，大概……还有三个月的时间。若是分开不再靠近，或许……或许能够坚持三年。”
最长三年。
这时间看上去很长，但对于修士而言，哪怕是三年时间，也只是眨眼即过。
“好！”
顾修却重重点头，看向穆南歌：
“一年。”
“给我一年时间，我会找到办法。”
“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