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们找机关,进忠忍不住笑,他歪着头和若罂说道,“他该不会是以为这会有什么机关,只要一摁,就会突然出现一座桥,把两边儿石台连接吧?
这可是在关外,以前都是少数民族,历史上存在的最大国家就是唐朝的渤海国了。
就算在古代,古代的东北也是东北人呀。就东北人的性子,还能做出那种精细东西来?他想什么呢?”
若罂白了他一眼,“东北人咋了?东北人就不能有聪明的?再说了,那盗墓笔记的云顶天宫不也是在东北吗?
而且,盗墓笔记里边儿的张家,那也是东北的坐地户儿啊,干的不就是这种精细活。”
进忠挠了挠脑袋,“这我知道,我还是张家人呢,关键这不是小说杜撰出来的吗?”
进忠话音未落,若罂突然说道,“起风了!”
若罂话音未落,便有一股骤风从崖底突然上涌,她下意识别过头去用手挡住,又凑近加大了音量,说道。
“进忠,这风要是按现在的等级算,差不多得有七八级风吧,这也太大了吧,怪不得能让人浮在半空中呢。”
进忠伸手替若罂挡住脸,直接把她的脑袋按在自己怀里。
“何止啊,九十十级也差不多了,现在这风也起来了,咱们就坐在这儿看他们游过来吧。”
进忠和若罂说的话,对面的人因为风声太大,根本听不见。
胡八一不想在进忠面前丢了面子,显得自己无能,因此他咬着牙第一个跳到了风里。
若罂看着他眼睛都闭上了,实在忍不住笑道,“他这是赌了一把,真看不出来年轻时候的胡八一居然这么傻大胆儿。”
进忠哼笑了一声,在若罂的小嘴上亲了一下,说道,“他这是不想在我面前显得无能,还得求我们带着他过来,这才咬着牙往里跳。
看出来这风、这地儿是一方面,可他年轻,没什么经验,赌的成分还是比较大的。
不过好在他还算有股子劲儿,没让别人做马前卒,而是自己做了这个实验,还是那个胡八一呀。
行了,咱俩就看着他们游过来吧。”
若罂失笑,“‘游’这个字儿说得还真准,瞧他那姿势,是标准的蛙泳吧。”
有了胡八一做第一个,其他人也都跟着从对面石台上跳到了风里。他们张开四肢就像趴在风中一样,被风从下面顶着悬浮在半空中。
后面几人看着胡八一拼了命地往前游,他们也在后面跟着,学着他的姿势。
进忠站了起来走到崖边,朝着胡八一大喊,“哎,用不用帮忙?”
胡八一却说道,“你让开,不用你帮忙,咱们能过去,你把若罂保护好,就在对面儿看着就行。”
进忠哼笑,点了点头,“行,既然你说不用,那我就看着,加快点儿速度,这风可是有时辰限制的。”
进忠说完也不理他,又回到若罂身边坐下,他搂着若罂的肩膀说道,“这鬼吹灯的剧情,后面的咱们都已经走完了,剩下的这应该是最后一个。
没想到啊,他居然也有替你出头的一天,这黄皮子坟要是在前面等,咱们在后面见了他,估计他得臊死。”
若罂捏了捏进忠的脸,“我觉得他不能臊死,他得吓死。再说胡八一以后虽然见不到了,可咱俩还能在盗墓笔记里见到胖子呢?”
很快,胡八一就游到了对面的看台边儿上。进忠也不能真的一下手不伸。
他站起来走过去拉住胡八一的手,一把就把他拽了过来。他又看看后面的人,老的老,弱的弱,王凯旋还在最后面,他们耽误的时间够长了。
如果进忠不伸把手,他实在是害怕落在最后面的王凯旋最终会来不及游到对面来,从而掉到崖底下去。
因此,他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一条绳子,拴上了套索,直接摇了起来,朝中间的几个人甩了过去。
先是画眉,再是敲山大爷,之后是燕子,最后是王凯旋。王凯旋的脚刚刚粘在了石台上,还没等他站稳,那从崖底吹上来的飓风突然就停了。
王凯旋大叫一声,身体便晃晃悠悠地要往下落。进忠猛地一拉绳子,便将他拉进了石台里面的山洞中。
王凯旋吓得出了一身的冷汗,他后背紧紧贴在石壁上,慢慢地滑了下去,堆在了地上。
他拍着胸口说道。“哎,我的妈呀,可吓死我了,老胡,我这可是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啊,这还真是阎罗殿。”
胡八一也吓得不行,他看着进忠点了点头,郑重地道了谢,这才走到王凯旋身边,“别胡说,竟扯那些没用的,什么阎罗殿,少说那封建迷信的话。”
说完之后,他又拍了拍王凯旋的肩膀,看他没什么事儿,这才站起身看向其他人,“咱们是在这儿休息一会儿,还是继续往里走?”
王凯旋立刻说道,“哎呀,咱们歇会儿吧,我这腿都软了,可走不了了。”
敲山大爷却拍着身上的衣服一边往里走,一边说道,“歇什么歇,咱们刚进来才多一会儿,这里边又不冷,不过就是吓了一回?
缓缓神儿就好了,浪费那时间干什么?咱们还不知道这里边到底有多深,抓紧时间,越往后拖心气儿越松,心底越虚,还是往前赶的好。”
胡八一还想说话,进忠把若罂拉了起来,笑道,“咱们这伙人里,胡八一最懂这里边的门道。敲山大爷年纪最长。
你们俩做个主,谁说的算听谁的,我无所谓,我跟着走就行,不过就是进来看个热闹罢了。”
进忠是有真本事的,只看着刚才他抱着若罂从那边儿石台一口气跳到这边儿石台,就足够让敲山大爷和胡八一忌惮。
这时候他往后退了一步,不想做这个主,不得不说让胡八一和敲山大爷都松了口气。
因此敲山大爷转头看向胡八一沉声说道,“胡八一,你怎么说?”
胡八一看着敲山大爷,认真说道,“这林子里的事儿我不懂,我听您的,但是这墓里的事儿,敲山大爷恐怕你不如我,所以还是听我的。”
敲山大爷沉了沉脸,不过胡八一说的确实有道理,这墓里边儿的事儿他的确不懂,因此他哼了一声,又看了看自己的闺女画眉,这才说道。
“那行,既然你说歇,咱们就歇一会儿,稳稳心神,再继续往里走。”
王凯旋一听这话总算放下心来,可他嘴上还不饶人,“这话都让你说了。”
他刚说了一句胡八一就轻咳了一声,打断了他的话,又在他腿上轻轻踢了一下,朝他摇了摇头,王凯旋这才悻悻地闭上了嘴。
既然要歇,那可不能干坐着。若罂没管别人,她从自己随身的包里掏出了两张饼,递到进忠手里一张。
两人坐在一起,低头就开始吃饼,咬了一口,露出了里边儿还带着热乎气的肉馅儿,看得胡八一吞了口口水。
燕子大大咧咧说说道,“你们俩进山是干啥来了?还带着肉饼呢,闻着可真香。”
若罂还是挺喜欢燕子这个实实在在又心眼儿直的好小姑娘,因此她掏了一张饼递给燕子。
“昨天我和进忠刚结婚,大哥和嫂子不让我们俩在家干活儿,只让我们俩自个儿玩儿。
我一想,这家里有什么可玩儿的?我所以我就叫进忠带我进山打点儿山鸡兔子啥的。
其实也不是为了打猎,不过就是到山边儿走一走。进忠对山里熟,他说近边儿的走一走还好,但是是不能往深里去,所以就走到这儿来了。
那这饼我们那我们烙了不少,足够我们俩中午吃的匀,给你一张也不算什么。”
燕子连忙摆手,“我可不能要,这肉多金贵呀,再说我家也分了肉了,我饿一顿没啥,可不敢要你们的肉饼。”
若罂笑着说道,“拿着吧,你和画眉都是两个小姑娘,这女孩子的体力无论如何跟男的也比不了。
我不光给你,也给画眉,不过敲山大爷和剩下这两个我可不管了,大老爷们儿的,那才是饿一顿也没啥。”
说着,若罂直接把饼塞到了燕子手里,又给了画眉一张。画眉定定地看了若罂一眼,随即道了谢。
燕子看画眉接了,他这才笑嘻嘻地狠狠地在饼上咬了一口。
王凯旋瞧见了不敢管进忠若罂要,就贱兮兮的凑到燕子身边儿,小声说道,“燕子,你这饼是啥味儿的?要不我替你尝尝?
我可告诉你,在首都我可吃过不少肉饼,我给你尝尝,看看这肉饼做得跟北京的比是好是差。”
燕子斜了他一眼,说道,“用不着,我可没那个命去北京,北京的饼是啥味儿我也不关心。
反正我知道进忠和若罂烙的这个饼特别好吃,反正在我心里就是最好吃的,不用你给我尝,就你这大嘴叉子,尝一口再把我饼给尝没了。”
王凯旋撇撇嘴,不再说话,胡八一却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燕子一个小姑娘你跟她抢什么?
她的体力确实没有咱们好,要是她饿得走不动了,你吃了她的饼,一会儿你背她呀。”
说完后,胡八一又看向其他几人,“你们先在这儿歇着,我往里边探一探路,这里边太黑了,越往里走光线更暗。
我得进去看一看这里有没有木棍和火油什么的,万一要是有,咱们也能有两个火把照亮。”
王凯旋一听立刻要起身,“我跟你一起去。”
胡八一握着他的肩膀又把他按在地上,“不用,我自己去就行,我不会走远的。要是附近没有,我立刻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