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了饭,唐妈妈又带着两个孩子一起去商场买上学要用的东西。
冷清秋看着唐家母女二人从来都不看价,只挑喜欢的便买,心中不由咋舌,原来这就是有钱人家买东西的模样。
直到快3点,若罂才将要用的东西全都买齐,唐妈妈原本还想再逛逛,可想到进忠说下午还要来登门拜访,因此3人也不耽误,便立刻回了家。
到家之后,若罂把冷清秋带到自己隔壁的房间,这几天就叫她先住在这里,等她把书包和换洗的衣服放好,转头又把她拉到自己的房间里。
若罂把刚刚买回来的东西都拿出来,又把一制两份的东西都拿出来一份交给冷清秋。
冷清秋看着面前的首饰,钢笔,手表,和那些亮晶晶的发卡,根本不敢收。
“若若,方才我就说我不能收的,这些东西太贵重了。”
若罂拉着她的手,又把那些东西放在一起,“表姐,这可是我妈买给你的,你可知道长者赐不可辞?这些你必须收。
哦,对了,我妈还给你买了两件洋装,我给你拿出来快试一试。我再给你重新梳一下头发,再配上今天新买的发卡,你绝对变成公主。”
一句长者赐不可辞就堵住了冷清秋所有的话,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模样,若罂若罂拉着她去了里间。
“咱俩一起,我妈给咱俩买的洋装可都是按照咱俩的身材气质选的,你穿上肯定好看。”
冷清秋听了这话,便无奈地只能点头,若罂的个子可比她高了将近半个头。
若这洋装真的是姨母专门按照她的身材买的,那她不收也得收,毕竟就算她不要,表妹也不能穿。
要是这样她还拒拒绝,那就显得又浪费又不知好歹。
所以,当她看到若罂已经在她身边开始换衣服了,冷清秋抿了抿唇,也开始把身上的粉色碎花旗袍脱了下来,又把那一件天蓝色及膝蓬蓬裙和米白色泡泡袖娃娃领真丝衬衫换了上去。
而若罂身上的衣服款式和冷清秋的差不多,她的上衣也是泡泡袖娃娃领的真丝衬衫,可颜色却是白色打底带橘黄色小碎花。
下面配的裙子是和小碎花一样的橘黄色,只是这条裙子长及脚踝,虽然也是蓬蓬裙,却不像冷清秋身上的那条那样蓬的那么大。
两人换好后,若罂转身看见冷清秋,立刻拉着她的手转了一圈儿。
“表姐,你穿上这样的洋装,跟你穿旗袍完全是两个气质,多好看呀。
快,再换上今天刚买的小羊皮鞋子,和这身洋装更搭配。”
两人把鞋子换好,若罂又把冷清秋按在梳妆台前。她看了看冷清秋的小脸儿,便立刻拆了她那两条麻花辫儿。
她把冷清秋的头发打散,再梳了个高马尾,又把她的头发盘成了一个圆润的丸子头。
若罂转头把今天买给冷清秋的发卡拿出来,把辫稍和碎发都卡住。
她扶着冷清秋的肩膀站在她身后又仔细瞧了瞧,这才把她头顶的发丝拽松散了一些,又在两边额前留下些碎发。
“看看怎么样,多精神。
表姐这样打扮真的很衬你,你之前穿那个旗袍,再梳两条麻花辫儿,一点儿都不像17岁,看起来倒像27岁,暮气沉沉的,一点儿精神都没有。
我知道,姨母管你一定管得很严,你要是不敢在姨母面前这么打扮,你可以把这些衣服都留在这儿。看看怎么样,多洋气。
以后过来住的时候,你就这么穿,把姨母给你买的那些旗袍全都塞到柜子里去。”
冷清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简直看呆了,她从来没穿过洋装,更不知道自己穿上洋装再这样打扮后竟是这个模样。
不得不说,17岁的女孩子怎么会不爱美呢?以前她看着学校里边的那些富家子弟穿着洋装那么青春靓丽,她不是不羡慕。
可她妈妈对她的教养实在严厉,别说是洋装了,哪怕做出格一点的动静,妈妈都会冷冷地叫她的名字。
所以冷清秋现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的心真的忍不住飞快跳动起来。
冷清秋红了红脸,微微低下头,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她再抬头看向若罂时,便笑着微微点了点头,轻轻说了声“好”。
可随即又好像不习惯似的说道,“若罂,要不我先把这衣服换下来吧,既然一会儿不出去了,在家里穿再压出褶子。”
若罂却满不在乎地说道,“换下来做什么?就这么穿呀,一会儿那位金总长不是还要来家里拜访吗?
我妈说还要留他吃晚饭,那咱们也是要正式见客的,既然正式见客,那就这么穿呀。”
冷清秋连忙说道,“可是我又不姓唐……”
若罂连忙握住冷清秋的肩膀说道,“你虽然不姓唐,可你是我表姐呀。
既然是我表姐,那咱们是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有什么不能见客的?放心吧。
你呀,别想那么多,按我妈的话说,你还是个小孩子呢,一天天哪有那么多担忧和顾忌。
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开开心心地学习就行了。别的事儿都有他们长辈呢。”
两人正说着话,家里的佣人小桃便在外面敲响房门,“大小姐,表小姐,有客人来了。”
若罂走过去,拉开门问道,“有客人来了?姓什么?他在楼下客厅里,还是去我爸爸书房了?”
小桃立刻说道。“客人跟着老爷去书房了,夫人说叫大小姐和表小姐准备一下,一会儿老爷和客人出来了,就请你们下去。”
若罂笑着点头,“知道了,那一会儿我爸爸和客人出来后,你再上来叫我们。”
她关上房门又走了回去,再把刚刚站起来的冷清秋又按在了梳妆台前。
她把自己的首饰盒打开,从里边拿出一条乳白色的淡水珍珠项链,戴在了她的脖子上。
冷清秋刚要开口拒绝,若罂就说道,“看,这条项链跟你今天的衣服正相配呢,我也有一条。”
说着她打开第二层,从里边拿出来一串海水金珍珠的项链,戴在了自己脖子上。
她指着自己的项链和冷清秋说道,“瞧瞧,这颜色都正好相配,表姐,这条就送给你了。
你放心,之前哥哥买了好多珍珠项链,还有一些都在运送的行李里,我还没拿出来。
只有这个小匣子是我随身带的,就摆在外面了。你戴的这条,我还从来没戴过,正好搭配你这身衣服,送给你了。”
看着冷清秋满脸着急又要开口,若罂再次打断她,“你可千万别拒绝,怎么,我妈妈送你的你就收,我送你的你就不收?
表姐,你可疼疼我吧,我原本在上海上学,现在转到北平来,还不知道学习能不能跟上。
要是跟不上,我还得让你给我补习呢。所以呀,这条项链就当是我提前贿赂你,到时候你不光得给我补习,你还不能笑话我。”
冷清秋实在无奈,她这才点头说道,“那行,那不能再送了,这些太贵重了。”
若罂弯下腰,从后面搂住冷清秋的脖子,“表姐,咱们可是一家人。
我来之前我妈就说在北平我还有个姐姐,你都不知道我有多高兴。
要不是姨母太严肃,我都恨不得让你天天住在这儿,咱们俩一直在一块儿才好呢。”
冷清秋抿着唇垂了垂眸子,缓缓摇头,“那可不行的,我还是要回自己家的。”
若罂无奈,又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说的对,世上只有妈妈好,对你来说,姨母肯定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