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用它绝对可以消灭怪兽。”
“可是,长官 擂射炮威力相当于小型氢弹,会把东京打成废墟的。”
“难道要市民眼睁睁看着怪兽破坏东京,我们却无动于衷!别忘了,怪兽是跟着爱罗号才从梦之岛折返回东京。”
加藤胜一郎像失了魂魄,喃喃道:“东京还有许多居民都没有撤离。”
“现在就发布紧急撤离令,怪兽正式登陆还有五小时,三小时内必须完成撤离!”
别三小时,就是五小时全用来撤离都是天方夜谭,整个东京城疯了一般,交通彻底瘫痪。
为了保证道路畅通,防卫军直接让装甲车开道 碾着汽车往前走。
居民们扶老携幼,也顾不上心疼汽车,一个个拼命扒装甲车身上,只求能保住性命。
防卫军食堂
“参谋长!参谋长!”
“喊什么!在这儿呢。”
“哎哟我的参谋长,你还有心情吃面呢,那个岸田长官疯了!”
陈风擦擦嘴巴,瞧见孟诚义急得满头大汗 宽慰道:
“天塌不下来,不就疯个长官嘛,你多待两天就会发现 这地方疯的人多了,不差他一个。”
孟诚义:“他打算使用擂射炮!”
“他敢!”陈风拍桌而起,“没我签字谁敢动那玩意,我弄死谁!”
孟诚义:“防卫军发布了紧急疏散令,模样不像吓唬人,咱们的人是不是也要安排转移回去。”
真是群疯子!
陈风深吸一口气,拦住孟诚义:
“现在就是想转也来不及了,让他们跟着普通民众转移,你马上去办件事。”
“参谋你说。”
“去趟电视台,让前线士兵给那群记者开个通道,现场直播东京撤离情况。”
“没问题,但这有什么用?”
“别急呀,然后你去自由民主、国民民主那几个党派那里。去告诉他们 别的政党领袖都去一线组织交通去了。
全日子现场直播,如果明年大选不想被剃个光蛋,去不去就让他们自己看着办!”
孟诚义惊了,“参谋长还是您阴呐。”
陈风冷笑道:“要折腾就大家一起折腾,光折腾平民算什么本事。
派人去贵族学校盯着,但凡有坐直升机跑路的 直接给我轰下来,出事我担着!”
医院
撤离的恐慌似乎还没蔓延到医院,病房里依旧那样安静。
坂田轻轻牵起妹妹的手,铁打的汉子语气却格外轻柔:“听次郎说,风君喊你上前线。”
乡秀树轻轻“嗯”一声
“你应该去的,毕竟你现在是军人。”
乡秀树没有回话,只是攥紧掌心的mAt队徽章。
坂田望着秋子的脸,“秋子也会希望你去的。”
“秋子希望我去?”
“一旦有怪兽的事,你就总是心不在焉秋子不止一次向我抱怨过。”
“是我的错。”
“可秋子告诉过我,她喜欢你,喜欢到不希望因为自己影响到你,如果让她知道你因为她而待在这里,她会自责的。”
“不,之前是我太自私了,我已经决定以后一定好好陪着秋子,就从现在开始。”
忽然房门被猛地推开,喧嚣杂乱一同冲进病房。
坂田皱起眉,强忍着心中怒火,“医生有什么事吗?”
医生神色慌乱,一边鞠躬道歉 一边解释:“实在对不起,我们医院要转移了。”
“转移!为什么?”
“我也不清楚,但防卫军下了紧急疏散令,我们必须在三个小时内撤离。”
坂田和乡秀树对视一眼,心里“咯噔”一声。
“可是病人的病情经不起舟车劳顿。”
医生也很是为难,只是重复地说:“医院是肯定要转移的。”
“那好吧,我们出院回家。”
医生大喜过望,这种情况少一个病人他们会省不少事情:
“当然可以,为了表示歉意,剩下的医药费就不用交了。”
“不用,医药费我们应该付。”
“真不用,财务早撤离了,你们就是想交也没人收。我也要撤离了,希望你们平安。”
医生走了,只给坂田留下一副担架。
汽车是不用想了,他们自己都可能不够坐,想要把秋子运回家只能靠坂田与乡秀树。
听闻乡秀树的情况,加藤胜一郎带着队员们来到坂田家里
“坂田君,听说你们不愿意撤离到伊豆去。”
坂田示意病床上躺着的人,“秋子的身体病情无法支持撤离。”
岸田:“留在这里会很危险。”
“记得三岁的时候,美式战机来到东京投放燃烧弹,母亲也是不愿意撤离,每当战机飞过天空 母亲就会向神明祈祷:
请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在现在看来这样的行为是愚蠢的,但对于普通人来说,他们的选择向来不多。”
岸田明显不理解坂田的固执,“别开玩笑了!擂射炮的威力足以摧毁东京所有的钢筋水泥。”
“擂射炮”乡秀树猛地站起,不可置信质问加藤胜一郎,“队长!难道让市民撤离是因为要使用擂射炮!”
加藤胜一郎:“已经努力向上面反映过了。”
乡秀树:“参谋长呢?他也同意了?!”
加藤胜一郎:“参谋长正在帮助群众撤离。”
怎么会这样?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坂田明白如此一来留在东京是肯定活不了了,怪兽可能不会攻击他们家,但擂射炮会平等地消灭一切。
他摁住乡秀树的肩膀:“乡,把次郎带到安全的地方去吧。”
“不!哥哥!我不走,我们要在一起。”次郎奋力挣扎开牵他的百合子,抱着坂田哭喊。
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
病床上,一滴眼泪默默从坂田秋子脸颊滑落。
要撤退吗?
乡秀树暗自想着,废墟、断垣残壁的影像不停在他脑里回荡。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不是已经不做mAt队员了吗?
作为普通民众乖乖听话就好,会有别人顶上前。
撤离
撤离
撤到怪兽找不到的地方就安全了
就和平了
世界上有这样的地方吗!!
无名火瞬间冲上乡秀树头顶,“队长,mAt手册上说过:
mAt队应该是为保卫人类生命与自由,而向不可思议的怪兽发起进攻,并战胜它。
现在还是这样吗?”
“一直都是。”加藤胜一郎明白乡秀树的意思,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玛德,这队长老子不干了!
“走吧,为履行mAt队的职责而战。”
队员们拔出枪,一起冲向那个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决定。
房间里只剩下岸田队员
岸田望向孤独躺在床上的女子,与相互依靠的兄弟。
一咬牙,追随着队员们的身影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