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贤贵只要见到井边,就情不自禁地哈着腰,现在也一样,他揪住石宽的耳朵扭了半圈,又骂起来:
“还不谢过太君?”
“感谢太君,谢谢太君饶命。”
石宽三分配合,三分表演,还有三分无奈。日本人就像一头狼,张着嘴在这等待,为了活下去,不得不屈服啊。
井边摸了摸鼻子,满意的点头。
“良民的好,良民的太平。”
“他一定良民,我先带他回去了。”
赶在井边回过神来之前,先来承认错误,这命应该是能保得住了。文贤贵还怕石宽不会演,匆匆忙忙又把人带走。
龟田和尤贵妃睡了一次,就彻彻底底上瘾了。之后的日子只忍了三天,终于还是忍不住,让蔡时良去找尤贵妃。
尤贵妃是要拿捏龟田,她对自己的手段很有信心,哪能让蔡时良那么容易找到,早就搬到另外一个地方躲起来了。一直到今天,才故意和蔡时良偶遇,让蔡时良把她带回了县公署。
龟田想尤贵妃,想得浑身发痒,哪还管什么白天黑夜,得到了消息,什么也不顾,立刻去赴约了。
去的时候还没到中午,从县公署的秘密房间出来,都已经是快傍晚了。他不知道自己在尤贵妃身上折腾了多少次,反正是精疲力尽,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再继续可能就会枯竭而死,这才依依不舍地回来。
他的府邸就在县公署后面,他回到家时,发现有些异样,在门口执勤的那些士兵,表情和以往有些不同。
最开始,他还以为是自己纵欲过度,脸色难看,这些士兵觉得奇怪。可待走进客厅,立刻知道了怎么一回事。
他的妻子高桥瑶香和儿子龟田正雄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这里。而由美木铃子,正在很不自然地帮招待着。
高桥瑶香见到了龟田,推了一把儿子,让儿子叫爹,自己双手抓在身前,弯腰候立。
龟田正雄不知道是不是记不起爹了,看着眼前的人,一脸茫然,还怯生生的,不敢上前,更不敢开口说话。
龟田对高桥瑶香没什么感情,但是对儿子还是有些思念的。他跨步上前,蹲下来把儿子抱住。
(正雄,你不认识爹了吗?快叫爹!)
龟田正雄都不敢往爹怀里靠,身体还下意识地往外撑,用小得不能再小的声音,吝啬地挤出一个字。
(爹!)
龟田四郎逗了儿子好几句,这才把人抱起来,换了一种语气问妻子。
(你怎么来了?)
(孩子想你,我申请到随军的车辆,就前来了。)
首次见面,就看到丈夫的情人,还像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一样,进进出出。高桥遥香内心已经愤怒无比,不过刚刚来到,她不想吵架,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所以还是很贤淑的样子,轻声地回答了。
龟田还不明白高桥遥香已经知晓他和由美木铃子的事,把人带回去了后院,头痛的应付着。
晚上,更是令他头痛。儿子在小床睡着了之后,高桥遥香就爬上床,手像条水蛇一般伸了过来。
他想拒绝,可这么多年不见面,没有一个理由能拿得出来拒绝的。不拒绝也可以,应付一下还是应该的。
可要命的是,白天和尤贵妃折腾得太厉害,现在是没有一丁点生机,鼻涕虫还能蠕动几次,他连鼻涕虫都不如,一动不动。
高桥遥香施展了十几二十分钟,没有任何用,就趴在他胸膛,低声呜咽。
泪水都湿了胸膛,他不能假装不知道啊,只好不自然地说:
(遥香,这些年四处征战,压力巨大,我已经……)
高桥遥香勾着龟田的脖子,还想挽留点什么,她不埋怨,也不生气。
龟田叹了口气,在桌子上摸过一根烟点燃,再次说话。
(遥香,我已经不是个正常的男人,我们离婚吧。)
丈夫再怎么隐瞒,再怎么欺骗,高桥遥香都还想忍下来,慢慢的把事情一点一点解决。可丈夫为了由美木铃子,竟然要和她离婚,她就彻底受不了了。
她把脑袋仰起来,向上看丈夫那不自然的脸,终于冷冷地说了。
(你不行,由美木铃子会要你吗?还是你在我身上不行,在由美木铃子身上就行了?)
龟田一惊,烟也不抽,直弹到地上。他把高桥遥香从胸膛推开,坐了起来。
(胡说八道,铃子是这里的随军看护妇,兼话务员,我和她是清白的,你乱说什么?)
高桥遥香不怒,下了床,鞋也不穿,走到对面挂衣服的竹竿前,取下了一件白色的文胸,在自己那外扩的胸脯上比划。
(你和她是清白的,那这件文胸是谁的?不会是你提早给我买的吧?这尺寸也装不下我的啊。)
龟田脑袋嗡嗡地响,他和由美木铃子从来没想过高桥遥香会来,所以不怎么检点,由美木铃子平时在他房间住,好多衣服都还留在这。
高桥遥香的胸脯,是就是那种臃肿肥硕的,特别是生了孩子之后,变得更加大了。和由美木铃子的比,一个天一个地。这个谎,他无法圆下去。
高桥遥香把文胸丢在桌子上,再次爬回了床,又贴在龟田的胸膛,做着最后的努力。
(龟田,我理解你,出来打仗没个女人在身边,漫漫长夜,确实难熬,你和铃子小姐逢场作戏,我不怪你。)
龟田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羞愧难当,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高桥遥香抚摸着龟田的肚子,继续保持温和。
(我不逼你,今天你一定是和铃子小姐做了,她那种女人,只会无休止地索取,伤害你的身体。我不逼你,等你慢慢恢复精力了,我们夫妻好好的生活。)
龟田比打仗还难受,他的手放在高桥遥香那不怎么光滑的背上,连个安慰的动作都不敢。高桥遥香虽然很温柔,不计较他的过错,但真不是她厮守终身的伴侣。
由美木铃子没有尤贵妃风骚,更不会那么多花样,但年轻,含情脉脉,对他死心塌地,要做出选择,他应该还是选择由美木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