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托利亚的委屈，卢修斯的愧疚，斯内普的遗憾——我把它们从你的记忆里抽出来，放大，塞回你脑子里。
不是为了让你成长，是为了让你变软。”
“第二重考验，我让你练剑。
三十一年，我让你把剑融入你的灵魂，不是为了让你掌握力量。
是为了让你的灵魂习惯‘外来者’的进入。
你把剑吸收进体内的时候，你的灵魂打开了一个口子。
那个口子很小，小到你感觉不到，但它在那里，像一个没有上锁的后门。”
死神又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五步了。
“现在，你融合死神之心。你的灵魂会本能地敞开，迎接那股力量。
但它迎来的不是力量——”
“是你。”菲尼克斯接上了这句话。
死神点了点头。
“是我。”
精神之海上安静了，没有风，没有声音，连两个人的呼吸都没有。
因为在这个地方，呼吸是不需要的。
两个人就那样站在水面上，隔着不到五步的距离，像两面镜子互相映照着对方。
菲尼克斯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右手掌心朝上。
银白色的剑形印记亮了一下，然后暗了。
“你说完了？”菲尼克斯问。
死神看着他。
“我有一个问题。”菲尼克斯说。
“说。”
“几千年前，你也是从一个人变成死神的。你通过考验，吸收力量，成为死神。
那时候，上一任死神也想夺舍你吗？”
死神沉默了一瞬。
“想。”
“你没让他得逞。”
“没有。”
“那你怎么赢的？”
死神看着菲尼克斯，紫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闪了一下。
“我的意识比他强，我吞掉了他。”
菲尼克斯点了点头，他把剑形印记的右手翻过来，握成拳头，又松开。
“那巧了。”他说，“我的意识也比你强。”
死神笑了。不是冷笑，不是嘲讽，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像是“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很久”的笑。
那笑容在他苍白的脸上绽开，像一朵在冰面上裂开的花。
“试试。”死神说。
菲尼克斯动了。
他没有用剑，在这个地方——精神之海——剑是没用的。
剑是他灵魂的一部分，而死神现在就站在他灵魂的正中央。
用剑打死神，等于用左手打右手。
他用了别的东西，他用了写轮眼。
暗红色的瞳孔中，三枚勾玉浮现出来，高速旋转，连成一片，形成了永恒万花筒的形状。
但在这个精神世界里，写轮眼的力量被放大了。
不是他在使用眼睛，而是眼睛在使用这个世界的规则。
他猛地抬起右手，掌心对准死神。
“神威。”
空间扭曲了，不是现实世界的那种扭曲。
在这个精神世界里，神威的作用是撕裂意识本身。
扭曲的力量从菲尼克斯的掌心射出，直奔死神的面门。
死神没有躲，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一点。
扭曲的力量在他指尖前方停住了，像一个被按住了暂停键的画面。
然后死神的手指轻轻一弹，那股力量碎了，像一面被锤子砸中的镜子，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溅，落入黑色的水面，激起细小的涟漪。
“神威。”
死神重复了这个词，语气像是在品尝一道菜的味道。
“有意思。你用空间类的能力攻击一个存在于你的精神空间里的意识体。”
他歪了一下头。
“你在用我的房子砸我。”
菲尼克斯没有回答。他收回右手，改换策略。左手握拳，体内的死神之力涌上来——就是那颗在他心脏里住了三十一年的“太阳”。
他用那股力量包裹住自己的拳头，朝死神的面门挥了过去。
死神没有躲，拳头穿过了他的脸，像穿过一团雾气。
“你不是练了三十一年的剑吗？”死神的声音从菲尼克斯身后传来，“剑呢？”
菲尼克斯猛地转身。
死神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双臂环胸，紫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他。
水面上没有脚印，没有痕迹，像他本来就站在那里。
“用剑。”死神说，“让我看看你三十一年的成果。”
菲尼克斯咬了咬牙，他伸出右手，掌心朝上，银白色的剑形印记猛地亮了起来。
剑出现了——不是虚影，是实打实的、和他练了三十一年的那把剑一模一样的剑。
近乎透明的剑身，暗红色的纹路，黑色的剑柄。
他握住了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