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伟挠挠头:“那哥你说咋办啊?
咱气也出完了,先走吧?”
“不行啊,我那六百万还没要回来呢,我都把这事给忘了。”
代哥说:“那你自己联系他,钱给谁了?”
“就给刘斌了,当初说是投项目的钱。”
宋伟接着说道:“哥,要不你们先走吧?你回四九城,小军你也先走,三哥也不麻烦你掺和这事。媳妇你也先回盘锦,我自个儿留在大连,他家住址我都清楚,我单独跟他把钱要回来,要完我再回去。”
代哥瞅着他:“那他要是死活不给呢?”
“不给我就跟他硬刚!我也不是没脾气,我都备好家伙事了,他要是不给,我直接跟他翻脸干到底。”
代哥琢磨了琢磨:“你硬来倒是有胆子,可你没想过吗?这小子看着张狂,背后指定有路子有关系。真把事闹大,他找人报官、托关系把你抓进去,到那时候你咋脱身?根本没法摆平。”
宋伟梗着脖子:“那我也只能跟他拼了,没别的法子。”
一旁段福涛开口了:“别冲动硬拼…这么办吧,也不让我白掺和,给咱们订个酒店。
都是自己兄弟,你的事我不能撒手不管,我留下来陪你待两天。”
“你只管正常去要你的账,我不插手你要钱的事。真要是有人拦着、你摆平不了,我再帮你出面兜底。能顺利把钱要回来,咱直接走人;要不回来出了岔子,有我帮你顶着处理。”
宋伟一听立马点头:“那也行三哥,这回可要给你添麻烦了。”
段福涛摆摆手:“添啥麻烦,既然赶上了,哪能看着你自己扛!走吧,先找地方订酒店住下。”
就这么,当天晚上,段福涛在中山区给安排好了酒店。
宋伟也给刘斌打了好几通电话,可那会儿刘斌早被斌哥连揍带烫,直接整他妈昏迷住进医院了,电话根本接不着。
转眼到第二天清早,代哥还没睡醒呢,宋伟的电话就打过去了。
“喂,刘斌,我是宋伟!!
是不是你把斌哥给打了?”
你谁啊?
我是斌哥身边的人,我跟你直说,你们这帮人完了,还敢主动来找斌哥?”
宋伟说道:“我不是来找他打架的,我是他妈来找他要钱的!他拿了我六百万,这笔钱必须还给我。把钱退给我,我立马走人,再也不找他麻烦。”
对方语气很硬:“你就等着就完事儿了,看能不能给你就得了。还敢跟我们叫板,你不主动找斌哥,我们还他妈的得找你你。”
说完“啪”一下直接把电话挂了。
宋伟还想再打过去,结果那边干脆不接了。
宋伟在屋里愁得没辙:“这可咋整,这下麻烦大了。”
新月在一旁劝道:“你赶紧想想办法啊,总得把咱们的钱要回来,实在不行,我出面去找他试试。”
宋伟立马拦着:“你别瞎胡闹,你去了能有啥用?人家能搭理你吗?”
新月叹着气:“那你赶紧想主意啊,那可是六百万!不光是咱们自己的钱,还跟旁人借了不少,这钱要是要不回来,咱们直接就得破产。”
宋伟这会儿也急眼了:“没事,他要是不还钱,我肯定不能饶了他,不给钱这事绝对没完。”
四哥正窝在屋里琢磨怎么要钱、怎么跟刘斌对峙的时候,房门外忽然传来当当当的敲门声。
宋伟从来没有从猫眼往外查看的习惯,也没多想门外是谁,随手就把门给拉开了。
门外的人直接往前一探,一把黑洞洞的手枪,当场就顶在了他脑门上。
宋伟瞬间就傻眼了。
“别动!老实点,他妈懂规矩吧?胆子真他妈不小,连刘斌你都敢动。”
进门这伙人根本不是社会上的,全是市总局下来的警察,一下子涌进来二三十号人。
进屋之后直接在枕头底下翻出了宋伟藏的家伙,当场就给没收了。
新月在旁边看得一脸懵,急忙开口:“你们这是干啥啊?凭什么随便进屋拿东西?”
领头的警察冷声说道:“别乱说话,你们两个都得跟我们走一趟,回市总局接受调查。”
宋伟赶忙说:“兄弟,你们带我走我没话说,但这事跟我媳妇一点关系都没有,能不能别牵连她?只把我带走就行。”
警察根本不搭理:“有没有关系不是你说了算,是我们按规矩办事。是斌哥吩咐的,把你们全都带回去,挨个收拾,平日里不是挺嚣张跋扈、爱装逼吗?这回看怎么治你们。”
没多余废话,上来就把宋伟和新月控制住,直接戴上了手铐,根本没法挣扎。
对方人多势众,就算想反抗也没用,当场就把两人押了起来。
完事之后,这帮警察又走到刘小军住的房间门口,上去一脚直接把房门给踹开了。
小军睡得正沉,睡得迷迷糊糊的,房门被猛地踹开,他半点察觉都没有,嘴里还含糊说着梦话。
警察走上前,直接把他胳膊往后一拧,反手就给扣上了手铐。
小军猛地一回头,当场就急眼了:“你们干啥?凭啥抓人!”
警察上来就一下,直接把小军给打醒了。
“你们凭啥动手打人?”
“你是不是刘小军?跟宋伟是不是一伙的?”
“你妈的,你们啥意思?”
话音刚落又是一下,直接怼在鼻子上,当场鼻血就哗哗往下淌。
“少他妈废话,跟我们走一趟,再敢犟还他妈收拾你!”
没多余可说的,当场就把刘小军给控制住了。
这时候代哥、马三、郭帅各自在房间里睡得正香,根本不知道外头出了事,三人都是一人一间房。
再说马三,大伙都清楚他的性子,向来离不开热闹,晚上自己根本睡不着。
昨晚就在本地找了个小妹陪在屋里,折腾了大半宿,天亮了那姑娘也没走,就在房间里一块儿睡着了。
过了会儿马三把人叫醒,一边摆手一边笑着说:“老妹儿,昨晚挺到位啊,给哥整得挺舒坦。我不是本地人,今晚就不找你了,你电话我记下了,下回再来大连我再联系你。”
小姑娘也懂事,连忙应着:“行哥,那我先走了。”
马三随手拍了下她后腰,打发她先走。
姑娘出门后,马三随手带上门,没关严实,还留了道小缝。
他掏出根烟点上,靠在门边慢悠悠抽着,一脸舒坦。
这姑娘刚走到楼梯口,恰巧碰上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二三十个警察齐刷刷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姑娘当场吓得一哆嗦,嘴里不由得小声嘀咕:“哎呀妈呀,咋这么多警察?这是要干啥啊?”
这话正好被趴在门缝往外瞅的马三听了个正着,探出头一看,顿时心里咯噔一下,当场就懵了。
马三立马反应过来大事不妙,抓起手机就给代哥打了过去:“代哥,赶紧藏好,警察找上门了!一会儿我故意出声把人都引到我这间屋来,让他们都围着我查,你跟郭帅抓紧赶紧撤,再不走咱们一个都跑不了,全都得栽这儿!”
代哥一听立马说道:“他妈咱们一块儿走。”
马三急声道:“咋一块儿走?二三十号警察都带着家伙,电梯口全是人,正往这边挨个房间搜呢。我这房间在里头,等他们过来,你们根本跑不掉,那不全都栽这儿了?”
“没事哥,我认栽被抓就行,你们赶紧想法脱身,回头再想办法捞我。你们先撤,要不咱们一个都跑不了,不多说了,我先挂了!”
说完啪地就挂了电话。
这时候警察已经进到楼道里,挨个房间敲门排查找人。
马三从枕头底下摸出家伙,走到门口故意大声喊:“外头谁啊?警察是吧?不就他妈找人吗?我在这儿呢!”
喊完顺手把门一关,楼道里的警察听见动静,立马一窝蜂冲过来,咣咣猛砸房门。
马三在屋里故意放狠话:“我告诉你们,谁也别往里闯!我身上有炸药,谁敢进来我直接全给炸了!我有精神病,谁进来谁他妈倒霉!”
门口一众警察立马全都聚到马三房门前,掏出装备喊话,又叫来酒店经理拿钥匙开门。经理不敢怠慢,赶紧拿着钥匙过来准备开门。
就在这空档,代哥和郭帅早听见动静了,把门拉开一道小缝偷偷观察。
见所有警察全都围堵在马三门口,两人悄悄推开房门。
房门一开,警察紧跟着也撬开了马三的房门,一窝蜂涌了进去。
马三立马两手抱头蹲在地上,当场服软:“别动手别动手!我服啦,我啥都交代,千万别打我!”
他心里门儿清,真敢反抗,指定得吃亏。
警察进屋后只顾着四处搜查,看屋里还有没有其他人,粗略扫了一圈,就见马三孤身一人,没再多留意别处。
趁着警察注意力全在屋里,代哥和郭帅赶紧溜出来,一头钻进了消防通道躲了起来。
马三紧接着就被警察薅了出去,反手戴上了手铐。
郭帅趴在消防通道门缝往外瞅,低声跟代哥说:“哥,三哥被他们带走了,咱俩接下来咋办?”
代哥压着声音:“别吱声,先在这儿躲一会儿,别急着出去。”
俩人就在消防通道里憋着,足足躲了快半个小时没敢露头。
警察把每层房间挨个搜了个遍,也进了代哥住的房间,就看见屋里没人,衣服还扔在床上,也没料到俩人只披了睡袍、趿着鞋躲在消防通道里。
警察搜了一大圈没找着其他人,最后只把宋伟、新月、刘小军、马三四个人带走了。
代哥和郭帅躲过这一劫,俩人顺着楼梯蹑手蹑脚慢慢往下走,悄悄溜出酒店。
酒店对面正好有一家洗浴中心,俩人不敢在酒店多停留,径直就奔着对面洗浴钻了进去。
进了洗浴里头,郭帅还不停往后回头张望:“哥,没人追过来,应该没事了,警察都撤走了。”
洗浴经理见状连忙上前搭话:“两位先生,你们这是啥情况啊?就穿这身打扮,是过来泡澡休息的吗?”
代哥挠了挠脑袋,一时语塞,都不知道该怎么跟经理解释。
经理瞅着他俩这身打扮,还以为是洗浴里逃单的,暗自嘀咕:这俩人该不会是洗完澡没结账,想着偷偷跑了吧?
代哥一听赶紧开口:“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压根没在这儿洗澡,是从对面酒店过来的,犯不着跑你家单子。”
吧台那边顺手查了下账目,确认没有未结账单,也就打消了对他俩的疑心。
随后加代和郭帅走到大堂沙发上坐下,代哥掏出手机,直接给段福涛拨了过去。
“哎,三哥!
起得挺早啊,这才七八点钟。”
“我能不起早吗?我们在酒店让人给端了,现在就剩我跟郭帅俩,宋伟他们全被警察抓走了。”
段福涛一听急了:“咋回事?被哪的警察抓走了?”
“摸不清来路,只知道是带家伙来的。”
“那你现在在哪儿?”
“就在你安排那酒店对面的洗浴中心,我跟郭帅躲在这儿呢。你赶紧派车过来接我们,再给我俩带两身衣服,我俩慌着跑出来,连衣裳都没来得及穿。”
“行,我马上就过去。”
挂了电话,段福涛在家随手收拾了两身衣服,亲自开车直奔这家洗浴中心。
到地方一瞅代哥和郭帅,披着浴袍、踩着皮鞋,模样非常狼狈。
段福涛哭笑不得:“你俩咋整成这逼样了?”
代哥叹道:“别提了,当时情况太急,根本没敢穿衣服,慌里慌张就跑出来了。那帮警察还都带着家伙,直接把人全都带走了。先上车再说吧。”
上车后代哥又说道:“对了,老黄现在在大连没?你赶紧问问,实在不行找老黄出面,把这事给平下。”
段福涛当即就拨通了老黄的电话。
“喂,黄哥。”
“哎老三,啥事啊?”
“你现在在大连不?”
“我来四九城开会了,不在本地,咋的了?”
“加代来大连办事,遇上点麻烦。你要是不在大连,我们就另想办法,不麻烦你了。”
老黄倒是挺仗义:“有事你尽管开口,能摆平的我肯定帮忙,要是实在棘手,随时跟我说。”
“行黄哥,那先不打扰你了,有需要我再跟你吱声。”
挂断电话,得知老黄不在大连,代哥一寻思:“三哥,别再四处找人了,你直接开车拉我去市总局!我得过去看看情况,我就怕他们被抓进去之后,他妈遭罪。再说宋伟媳妇也被一块儿带走了,万一欺负一个女的,那可太不地道了,咱们先去市总局打探下虚实再说。”
段福涛有点顾虑:“这么直接过去能行吗?”
代哥语气坚定:“没事,尽管开车过去就完了,必须得去看一看。”
段福涛见状也不再多说,直接开车拉着加代、郭帅,朝着市总局赶了过去。
其实代哥心里也只是猜测,不确定是不是市总局出的警,可偏偏还真就是市总局的人出手抓的人。
宋伟、新月、刘小军、马三一被带进去,直接就给关进了铁笼子里。
最先被提审的就是宋伟,审讯室里办案的警察盯着他:“宋伟,你的底子和身份我们都清楚,规矩流程你也懂,不用我们多费口舌。老老实实交代事情经过,别硬扛!斌哥是什么背景你心里有数,胆子也太他妈大了,不光敢动斌哥,连他身边朋友都敢动。我跟你直说,你这身身份、头上的名头,这回怕是都保不住了。”
宋伟抬头一点都不怵:“少他妈拿这套吓唬我,刘斌还欠我六百万没还呢!凭啥反倒来审我?”
“操…不用跟我们扯别的,你还有两个同伙在逃,一个叫加代,还有一个带家伙伤了斌哥朋友的!老实交代他俩藏在哪,把人交代出来,算你主动立功。”
宋伟当场就怼回去:“立什么功?少拿话套我!我根本不知道你们说的事。再说你们那一套流程我也他妈清楚,无非就是想施压罢了,我心里都有数。第一,人不是我动手打的;第二,就凭我的身份,你们也不能随便动我。”
办案警察脸色一沉:“你真以为我们没法收拾你是吧?”
“有能耐你们就来,你警号我都记着了,我就在这儿等着。”
审他的队长见宋伟嘴太他妈硬,撬不开,转身就出去找马副局汇报:“领导,宋伟嘴太硬,怎么问都不肯交代,一点口风都不露。”
马副局摆了摆手:“你先等着,我打个电话。”
说着直接把电话打给了刘斌:“斌哥,宋伟这边四个人抓着俩,还有加代和另一个人跑了,现在宋伟咬死了啥都不说,死活不肯交代同伙下落。”
刘斌在电话里发话:“他不是嘴硬吗?他不是不肯说吗?他媳妇新月不也一块儿抓进去了?把他媳妇单独拽进小黑屋,好好给我收拾一顿!出任何事我兜着,有啥事我全扛,不用你担责任。”
马副局一听连忙推脱:“斌哥,这事儿我真不敢干。收拾宋伟还行,可不能动人家女的,真闹出事,不光我受牵连,底下这帮弟兄也跟着担风险!而且这事本来就跟他媳妇没啥关系,咱不能这么办事。”
刘斌急了:“老马,我的话你不听是吧?你不肯动手是吧?你等着,我现在马上亲自过去。”
说完不等对方回话,啪的一下直接把电话挂了。
刘斌这会儿还在医院养伤,脑袋上缠满了纱布,脸上又是烫伤又是瘀伤,憋了一肚子火,身边还跟着个贴身保镖,气冲冲直奔市总公司赶了过来。
车子快开到市总局门口,还没拐进去,偏巧就撞见了已经到这儿的加代。
代哥抬头一眼就瞅见了刘斌,见他脑袋裹着纱布,满脸怒气冲冲,下车就要往院里走。
代哥也立马从车上下来。
刘斌回头一瞅,当场愣了一下,随即就红了眼,嗷嗷喊:“妈的,来人!赶紧过来!就是这小子打的我!快把他拿下!”
段福涛在车上急得直招呼:“代弟,赶紧走!他这一喊人,马上就要抓你了,咱先撤!”
可代哥就稳稳站在车头跟前,半点没躲,语气格外沉稳:“哥们儿,借两步说话…两句话就行,你随便喊人,容我说完。”
刘斌气呼呼骂道:“你还有啥好说的?你们这帮人今天彻底完了!”
加代淡然开口:“我不想把事闹太僵,你想要多少钱,直接开口,咱们私下把这事平了。你能搭上的人脉关系,我大半也都能对上。你要是非要死磕着收拾我们,我也实话告诉你,我的背景不比你差,我跟你提两个人,杜成是我兄弟,大志是我四哥,都是过命的交情。”
刘斌根本不买账,嗷嗷喊:“少他妈跟我扯这些没用的,你说的这些人我一个都他妈不认!”
就在代哥跟刘斌对峙这会儿,马副局带着一帮警察急匆匆从院里赶了出来。
代哥半点没慌,直接把双手往前一抬,侧着头看向刘斌:“刘斌,你给我等着,今天我就让你看着我怎么进去,往后我就怎么堂堂正正走出来。而且我出来那天,铁定让你彻底没没影,你信不信?”
紧接着冲着警察一抬手:“来吧,要抓就抓,我跟你们进去。”
一众警察围上来,直接架住代哥,往市局里边带。
车里的郭帅和段福涛都看懵了,连忙也跟着下了车。
段福涛急着喊:“代弟啊!”
代哥回头淡淡一句:“没事,你们就看我能不能平安出来就完啦?。”
警察顺势一指他俩:“这两个也一并带进来!”
郭帅和段福涛也没反抗,老老实实配合着,跟着一块儿被带进了院里。
刘斌站在原地,盯着几人被带走的背影,咬牙放了狠话:“加代,你他妈就等着,看我进去怎么他妈收拾你!”
代哥歪了下脑袋,语气带着几分从容:“行,我就在这儿等着,我倒要看看你们他妈怎么拿整我。”
紧接着加代抬眼看向马副局,语气客气又沉稳:“这位大哥,您好,敢问贵姓?”
马副局应声回道:“我姓马,有事直说。”
代哥放缓语气:“马大哥,麻烦稍等片刻,让我打个电话可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