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夫人痴痴的看着刘邦的背影,就在这时,她身后传来一道娇蛮的女声:“呦,戚夫人在看谁?不会是大王吧?”
戚夫人闻言神色一变,转身看去。
只见来人是宋义的小女儿宋滟,她身边还跟着两个年轻将领。
这姑娘长相只算清秀,却有一双神采飞扬的丹凤眼,她身穿一身红衣,在这清一色都是男子的军营中,显得十分耀眼夺目。
宋义如今深得楚王重用。
他唯一的小女儿在楚军中自然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有不少未婚将领都想求娶她回家。
在大秦还未覆灭楚国时,宋义便已位居宰相之位,谁都知道娶了他的女儿,以后前程似锦。
男人也不是傻瓜。
愿意忍受一个小姑娘的刁蛮任性,甚至还热烈的追求,除了因为这个女人有一张漂亮脸蛋外,就是她能带给自己光明的前途。
戚夫人目光扫过宋滟身边那两个年轻将领,笑容玩味:
“原来是宋小姐,大王如今正在营帐议事,宋小姐若是想见大王,妾身愿帮你引荐,只盼小姐得了宠爱之后,不要忘了妾身。”
跟随宋滟而来的两个将领也在追求这位宋小姐,闻言以为宋滟想去服侍楚王,忙朝她看去。
这些将领什么出身都有。
出身勋贵的毕竟是少数,没准以前只是贩夫走卒,或是大秦徭役。
因天下大乱,凭借杀人的功劳而一飞冲天,总之鱼龙混杂,素质不详。
他们能规规矩矩去追求宋滟,都是因畏惧她父亲的权势。
若是知晓宋滟打算去服侍楚王,为了能将她娶到手,没准就要用些不讲规矩的手段了。
戚夫人唇角微勾,不动声色就给宋滟挖了个坑。
她当然知晓宋滟主动拦下她是为何,还不是因为刘邦。
刘邦夫人失踪这事大家都知晓,都认为他夫人已经死在乱世里了。
听闻宋义有意将这小女儿许给刘邦为妻。
戚夫人是楚王帐里的人。
她隐约知晓楚王打算过些时日,昭告天下,册封刘邦和项羽为侯,让两人互相掣肘。
项羽武艺高强,冲锋陷阵时向来一马当先,悍不畏死。
他在楚军里声望高,下面人信服项羽多于楚王,自然被楚王所忌惮。
宋义将女儿嫁给刘邦为妻,没准也是楚王的意思。
通过姻亲,来让刘邦不得不站队,誓死效忠楚王。
戚夫人看着眼前的姑娘,心里冷笑。
就算刘邦娶了她,也不是为了她这个人,而是因为她的父亲宋义!
宋滟丝毫没察觉戚夫人的恶意。
她抬起下巴,一脸不屑的看着这个从定陶来的平民,语气刻薄:
“我若想见大王,还用不着你来引荐!倒是戚夫人该小心一些,听说楚国要迁都了,若大王厌了你,不知会不会带你走?”
面对她的奚落,戚夫人也不生气,轻飘飘的回了句:“这就不劳烦宋小姐替我操心了。”
说完她转身便走。
宋滟气的火冒三丈,瞪着她的背影破口大骂:
“这个定陶女,真是不要脸!她夫君刚死,就迫不及待的爬上了大王的床,为了荣华富贵,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两个年轻将领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开口劝她:“戚夫人如今很得大王宠爱,小姐何必与她过不去……”
楚军上下都听命于楚王。
万一戚夫人吹吹枕头风,楚王是不会对宋滟一个小姑娘如何,她父亲却很可能会代她受过。
宋滟听了柳眉一竖,恼怒道:“我说错了吗!这女人有事没事就往刘邦面前凑,大王若知晓,岂有她容身之地!”
“定陶女不知本分,别连累了刘邦!你这个孬种能忍她,我可看不过去!”
那将领被她训的面色沉了下来,心里却知晓真正的情敌是谁了。
原来不是楚王,宋滟真正上心的人,是刘邦。
他忍着气,强扯出一抹笑哄她:“大王家事,不该咱们来管,小姐不是想骑马,走,我最近得了匹好马,若你喜欢,就送你。”
两个年轻将领好话说尽,才将宋滟哄好,三人往后营而去。
这一路,不少未婚将领有意无意从宋滟面前经过,都被她不客气的轰走。
经过刘邦等人营帐时,宋滟心情更加不爽快。
楚军里不知多少年轻优秀的将领,都想求娶她,她都没答应。
偏偏刘邦这个老男人!
她之前都已经主动找他了,他却避而不见,是看不上她吗?
若不是她爹一直为刘邦说话,以为她会看上他一个老男人!
宋滟冷哼一声,抽出腰间的马鞭隔空对着刘邦的营帐狠狠甩了一鞭子,气冲冲的离去。
……
很快,林青青就收到了刘邦的回信。
议事堂内,她看着刘邦的回信,先是一惊,随后忍不住撇嘴。
信里简单说了下迁都彭城已经定下,让她做好迎接楚王的准备,他们很快就见面了,剩下的私密话就有点吓人了。
先是夸她城主做的不错,而后又表扬了她没有迷失在男人堆里。
刘邦不仅暗戳戳的表达了他的心意始终如一,还叮嘱她要谨言慎行。
林青青惊的是刘邦竟也学会在她身边安插人了。
也不知和谁学的?
这一看就是对她做了什么事情,都了如指掌的样子。
幸好她一心做任务,根本就不为男色所诱惑。
这万一她让陵蔚风侍寝了,被刘邦知晓,那还了得!
系统也惊了,电子音都带着股庆幸:“青青,之前都是你往刘邦身边安插人,现在他也学会这招了,幸好你没做什么不该做的事……”
实在是太腹黑了。
刘邦果然不简单。
之前刘邦也来过信,信里可是对林青青的事一问三不知,还不停询问她如何。
原来都是装的,他明明就知道!
林青青整理着表情,差点就面露狰狞了,心里也有点后怕。
若不是因为她做城主的新鲜劲还没过去,加之彭城兵力少,没有安全感。
没准她真就思淫欲了!
陵蔚风见她神色有些不对,好奇的问:“怎么了?刘季怎么说?”
林青青一脸假笑:“他说迁都一事定下来了,让咱们准备迎接楚王,过几日就能相见了,真好,我可想死他了。”
她磨了磨牙,将丝绢卷起揣到袖中,打算一会悄悄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