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文君,纯爱党,曾经的何陈cp粉头子,坚守到最后之人。
就连男女主都分道扬镳了,她却在偏执地坚守着别人的爱情。
可终归抵不过有缘无分的宿命,坚守到最后之人倒在了纯爱破灭的现实之中。
其实就像有的人会信仰不存在的神明,她所偏执的爱情也从来都不存在,只不过是认清现实的区别罢了。
然而现实是cp拆了,纯爱却萌芽了,相信纯爱的小姑娘笑到了最后。
一年半前还送何安在永久的情侣会员卡。
一年半后的今天就把自己送给何安在当情侣了。
似乎一切早已注定。
缘分,妙不可言。
众人约在一家咖啡厅碰面,陈晓清是最后一个到的。
陈晓清的出现让气氛瞬间变得尴尬,当真世事无常。
一年半前有人因为何安在出现在陈晓清所在的场合而尴尬到抠脚。
一年半后的今天刚好反过来。
又因为陈晓清出现在了何安在所在的场合而尴尬到抠脚。
有人觉得陈晓清不会来。
有人觉得陈晓清不该来。
有人觉得现场最尴尬的其实是萧文君。
其实现场最尴尬的是替别人尴尬的人。
三人的关系早在半年前就掰扯明白了。
他们是朋友,无论如何。
陈晓清还算是很有边界感的一个人,并不是说彻底断联,而是维持正常社交,只是保持一定距离。
她之前便说过,萧文君若是喜欢何安在,她不跟萧文君争,是萧文君死活不承认。
如今的萧文君虽然没跟她亲口承认,但发在朋友圈里的照片已经说明了一切,掌握分寸的她自是不会故作懵懂地去问一个确切答案,那样就太不懂事了。
她是喜欢何安在,而萧文君也是她的好朋友。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坏人,她只是一个正视了自己的普通人。
为二人送上祝福是肯定的,若说真心,绝对是真心;可若说毫不在意,那便是自欺欺人了。
半年前她们便已经将话说明白,因此面对眼下的情形谁也不会尴尬。
她们会互相揶揄,却从不敌视对方。
无论如何她们都会是朋友。
“都已经来了呀。”陈晓清先是看了眼时间,然后笑着落座,依旧是坐到了何安在的身边,因为只有何安在身边的位置还空着,“我可没迟到,是你们来早了。”
在众人看来有点修罗场的意思,其实什么意思都没有。
“最近忙啥呢?何安在回来时,阿姨喊你去家里吃饭,你也没空,阿姨还让单独请你吃个饭。”
总有人喜怒形于色不加掩饰,萧文君瞥了她们一眼,便主动开口为陈晓清缓解尴尬的气氛。
“接了个平面模特的广告,前天刚回来,下学期的学费有了。”
二人一唱一和,听得众人满眼都是匪夷所思。
明明每一个字都能听懂,也能理解其中的意思,可就是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这三人……究竟什么关系?
而作为核心人物的何安在全程很闷,几乎一言不发,从不插话,除非问他。
……
一行人玩到半夜,去唱了歌,竟还是那年夏天的那个包间,时过境迁,别番心境。
唱完歌便已经很晚了,期间便已经有家长打电话往回喊了,陆陆续续走了几人。
唱歌结束后各回各家,只剩何安在与萧文君还有陈晓清三人,在半夜的街上游荡。
“宵夜吃啥?”
萧文君挽着陈晓清的手臂,她这一天都很随意,没有刻意粘着何安在秀恩爱,也没有刻意顾及陈晓清而进行克制,更没有刻意去刺激陈晓清。
而陈晓清呢,只能说不愧是学表演的,一路淡定自若,没有刻意去回避,仿佛真的毫不在意。
可就是这过于无所谓的态度,反而暴露出了她的情绪,就像演员表演过头一般,太急于表现出角色。
就连无关之人都会唏嘘惊叹,更何况是她。
“你想吃啥?”陈晓清笑着反问萧文君,“之前受你们照顾,这次我请你们吃饭。”
“好哇,既然你都赚钱了,那我们就不跟你客气了。”萧文君稍加寻思,“我想吃那家馄饨,可这时候坐路边好冷,我还知道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馄饨店,就是远了点,我们去吃那家吧。”
“好。”
丝毫不管何安在的意见。
馄饨店内人满为患,即便半夜仍需排队。
非是这家店有多么好吃,而是小县城的夜生活相对匮乏,大半夜能吃饭的地方不多,又恰逢寒假期间,一些作息混乱的大学生也出来觅食,所以会很多人。
“你现在很自由了呀,一天了都没见你家长给你打电话。”萧文君捧着刚端上来的热馄饨暖手,呼吸间是浓浓的骨汤香味。
“以前是我的思维束缚了我的自由,我将自由寄托于他人,做一件事情前都要向家人征求自由的许可,便永远得不到想要的自由。摆脱家人掌控的开端,也是长大的第一件事,是将询问变为通知,我向他们报备是为了让他们不要担心,而不是让他们否定拒绝我。为此没少跟家里吵架。”
“看来是你吵赢了。”
“经典的家长作风,陷在他们的思维泥潭中无法自拔,为了自己的一时舒心而沉浸在那可怜的掌控欲中。
我不跟他们吵,就事论事,除非给我退学把我囚禁在家里,不然离了这个家,周末我还不是想去哪就去哪。
为此上个学期我便开始尝试接一些广告单子,前不久的那次也是刻意做给他们看到的,不受他们经济威胁的同时,也让他们知道,我不会是一直待在他们眼前的乖乖女。”
陈晓清做得其实有些过,不过却是她挣脱锁链的唯一办法。
除非家人主动解开锁链,否则便需要一股劲儿来强行挣脱。
这样很危险,会伤害到双方,可是没办法,就像有一个隐形的项圈从小戴到大,长大的她已经被勒到无法呼吸,如果不挣脱她就会窒息死去。
她不是不会换位思考,而是现在的她就像一个触底反弹的弹簧,压抑过头的她需要大口呼吸,已然不顾家人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