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角落里的老师傅清醒过来的时候,阿蒖早就将问天刀上的内容更改过了。
他见阿蒖还在努力打铁,走过来看了两眼,发现阿蒖已经是像模像样的了,顿时相信了这个小姑娘是真的有天赋。
天色渐暗的时候,许善特意过来接阿蒖,顺手将角落里的问天刀拿起,十分自然。
回去的路上,就只有他们父女俩。
“爹,已经改了。”阿蒖说。
许善不由自主松了一口气,心想改了就好。
先前他没有细看,就算打铁铺只有老师傅一个人,也最好不要露出什么破绽,免得横生枝节。
阿蒖的话,是真的让许善放下了一件事。
就算将来问天刀可能会落到其他人手里,也不会有人从上面知道许家祖先隐藏起来的秘密了。
而许家祖先留给后人的宝地,他现在也不用立马去探,等以后没那么多眼睛盯着再说,没了问天刀上的提醒,怎么都不怕有人察觉。
“你师父有说过什么时候出现吗?”许善突然问,“应该好好感谢下他老人家。”
阿蒖说:“师父行踪神秘,自由自在,这些都不定,很难知道。”
开玩笑,师父这个人都是她瞎扯的,哪里可能出现。
许善有些遗憾,却也没多说什么了,更没怀疑什么,高人本就是行踪莫测的。
“你娘近来似乎有些闷闷不乐的,蒖儿你有看出什么吗?”许善犹豫了那么瞬间,还是问了。
阿蒖就算知道,这会儿也得说不知道。
许善自然没觉得可以在阿蒖这里得到答案,他就是为这件事感到苦恼,除了妻子,女儿就是他最亲近的人了,除此之外,他也不知道该和谁说这个比较合适。
最近阿蒖倒是有观察易潇兰的情况,对方确实有点闷闷不乐,一有机会还会找她的茬。只是阿蒖不是个吃闷亏的性格,根本不让对方如意,这就更让易潇兰心里不爽了。
从前几日开始,易潇兰似乎也不找她的茬了,有了新的手段。做什么都稍稍忽视她,更关心目前住在宴家的另外三个小孩,对沈悦尤其照顾和疼爱。
当着其他人的时候,没那么明显,当着她的时候,反而有点刻意了。
阿蒖又不是真的小孩,只要易潇兰不直接给她找麻烦,她也懒得和对方针锋相对。
现在易潇兰只是生了点异心,并未真的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阿蒖也不可能将未发生的事情,以及自己的猜测说给许善听。
还是让时间来告诉许善答案,看一看这一世,易潇兰会走上哪一条路。
“你娘最近没有找你麻烦吧?”许善却是突然问道。
阿蒖有些诧异地看向许善,许善被她这表情弄得有些哭笑不得:“爹近来虽然成天往外面跑,却也不是不关心你们的情况,你辛伯和我提了提,你娘最近的情况,似乎有些刻意忽略你了。”
既然许善都知道了这个事情,阿蒖也没有必要给易潇兰掩盖。
“是有点,但娘似乎一直都不太满意我,只要不当众数落我的不是,我就当没看到吧,反正有爹疼我。”阿蒖说。
她是实话实说,可这话是一个小孩子说出来的,却惹得许善有些心疼了。
他认为,正是易潇兰的忽视,才让女儿提前这么懂事。
以往他没有察觉这些,所以,以前易潇兰是不是也这样呢?
阿蒖能猜测到许善心里所想,在以往,易潇兰倒是没现在这样过分和明显。
只是在对待楚延之这个弟子和委托者时,她明显偏向楚延之。
原因很简单,她一直都觉得女儿家应该像她一样温柔如水,待在闺房,不应该习武,参与江湖上的打打杀杀,那样太不女儿了。
楚延之这个师兄就是个标准的小孩,其实也没做什么,只是弟子和亲子在同一个屋檐下,终究是不同的,他对易潇兰这个母亲几乎是言听计从。
偏生易潇兰就是喜欢有人顺着她,内心自然就对楚延之更偏爱几分了。
对楚延之,她倒是经常督促,让他好好习武,将来成为新一代的大侠。
“回头我去说说。”许善道,其实这话他底气有些不足,在某些事情上,易潇兰的脾气还挺倔的,估计就算是说了,也没什么作用。
阿蒖却道:“怕是没什么用,还会让娘对我更有意见了。爹,就这样吧,娘也没做什么,反正有爹你就行,我又不是没爹疼爱的小孩。你去说了,娘一个委屈闹了起来,又是在宴家,不好看。”
说也白说,何必费口舌。
许善心情复杂,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此刻,他好像突然明白,当初遭遇蒙面人袭击的时候,年纪小小的女儿怎么会义无反顾折返来救他了。
越想这些,他心里越不舒服。
“行。”许善嘴上答应,可他心疼女儿,还是打算找个时间和易潇兰好好谈一谈,哪里有亲娘刻意忽略女儿,却对其他小孩更好的,这像什么话。
回到宴家,父女俩面对是其乐融融的一片。
易潇兰正在教沈悦弹琴,相处得十分和睦,楚延之和宴青也在一旁看着。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才是母子几人呢。
“师父,师妹,你们回来了吗?”楚延之第一时间就看到许善,连忙起身迎接。
本来笑容温柔的易潇兰,在看到阿蒖和许善回来,明显笑容淡了些。
有了心事的许善,这一次看得真真切切,心里就纳闷了,易潇兰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他却没有多说,如常和众人打招呼。
沈悦却是站了起来,冲到阿蒖的面前,亲近劲儿不减,就算她对砰砰砰的打铁没兴趣,可对阿蒖的学习进度十分感兴趣。蒖儿妹妹喜欢学东西的样子有点奇怪,但感觉十分有意思,她很期待结果。
“蒖儿妹妹,你今天有打造出武器吗?”沈悦问。
阿蒖也被问得有点哭笑不得,却还是端着一张认真的脸:“进步不少,目前还没打造出像样的武器。”
“好吧,时间还短,不着急,打铁哪里是几日就能成功的,听说那些老师傅都要学上个三年五载,才能打造出像样的武器呢。能打造出神兵利器的大师,那就更需要天赋和时机了。”沈悦安慰人还是可以的,说话比易潇兰好听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