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所谓了。”楚怀寒随意摇了摇头，“反正当时我也曾与一号一起行动，在她眼里，我早就与鬼谷门的人同路，不缺这一次。”
只是，对于其余细节，则要好好商讨一番。比如说，唐倾辞若起了打探的心思，以各种话术想要从苏夏梦或者小九的口中套出鬼谷门的现状，他们在某些细节上说漏了嘴可怎么办？
小九担心的也正是这个，以求助的目光看向楚怀寒和死士。几人中，死士大大咧咧地一挥手：
“这还不好办？她才是上门求人的那个，又不是我们去求她。咱们干脆把丑话说在前头——可以帮她，但有一样：不得打探鬼谷门的任何事。理由嘛，随便编一个，就说师门规矩森严，外人打听便是犯忌讳。”
“高，实在是高！”苏夏梦竖起大拇指，开心地点了点头。
但楚怀寒却觉得，越是不让她打探，有些人可能就越容易想多，尤其是唐倾辞这种心思细腻之人。
不过算了，让她打探一下又如何呢？反正鬼谷门也不存在，穿越者们也没什么可能被她发现的秘密。
真正需要在意的，是另一样东西。
便是那唐门的蛊虫。
那东西能偷听他们之间的谈话，上次楚怀寒被这东西的存在很是震撼到，此后无论在哪里与其他穿越者交谈都得先将附近搜查一遍，或是干脆用传音。
但接下来要与唐倾辞同行，甚至还要进入唐门，谁知唐门之中还有多少类似的手段？只怕防不胜防。
因此之后彼此之间私下交流时，最好不要说出有关论坛或者系统的事。
不是不信任唐倾辞的人品，而是以防万一。而进入唐门以后，掌门未必会像唐倾辞一样尊重他们。
“这样好了。”苏夏梦想了想，“如果非要谈到论坛或者系统的话，我们就把论坛叫做‘门派’，把系统叫做‘门主’。”
“说到论坛的帖子，就说‘门派里同门的消息’，说到系统的印象分，就说‘门主赏的’，说到任务，就说‘掌门命令’。这样就算被人听了去，也只当我们在说鬼谷门的内部事务。”
“门主？那岂不是说我们得喊系统掌门？我才不要。”死士脸色很臭。
苏夏梦推了推他，仿佛在劝小孩：“这也是为了大家好呀。再说了，你是剑圣传人，又不一定非要是鬼谷门人。”
死士仍然显得心不甘情不愿：“鬼谷门门主……见鬼了，为什么非要把这个称号安在系统身上？说是个长老不行吗？”
但他嘟囔归嘟囔，倒也没有再激烈反对，只是把身体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胸，显得很是不爽。
“我是无所谓。”楚怀寒看上去有些疲惫，“就这么定吧。不过还有一件事——要提到其他人的时候，我们也不能继续用一号三号四号五号这样的编号。”
“这个也比较简单。”苏夏梦想了想，“比如说对一号，我们就说大师兄；对大佬，就说六师兄，如何？”
“呵，大佬比一号还要靠后吗？”死士吐槽道，“真是占了来得早的便宜啊！”
“闭嘴吧二师兄。”苏夏梦推了推死士的后背，“别抱怨啦。”
“靠，二师兄这个称呼真难听。”死士打了个寒颤，“你们还是叫我上官步尘吧。”
苏夏梦吐槽道：“不是我说你，二号啊，你的起名品味真的很有问题。”
“之前是上官凉，现在是上官步尘，换来换去都是上官。就当是这个姓氏比较重要，可是后面的字也完全没有比之前好到哪里去。”
“一个谐音‘两’，一个干脆从一号的话本里借鉴。”
“你说实话，你是不是根本就不会取名？”
死士被戳中了痛处，脸涨得通红，恼羞成怒地提高了音量：“那又怎样？我这都是情急之下随便想的，仓促之间能想出个姓就不错了！再说了，是谁规定我一定要用这些名字代表自己了？对不对？上官步尘只是个暂时的代号，又不是我真名，你们爱用不用。”
“上官凉？”苏夏梦随口说。
“上官……步尘？”小九显得有些迟疑。
“别念了别念了，我听着都觉得难受。”死士痛苦地捂住耳朵。“要不然你们还是喊我二号吧。”
“不行不行，都说了必须得找个代替的称呼。”苏夏梦撇撇嘴。“二师兄？”
“不要！”
“死士？”
“这样也太奇怪了吧！”
“那……”苏夏梦眨眨眼，“我想不出来了。”
“你倒是自己想一个呗。”楚怀寒不紧不慢道，“想一个你自己认的、能接受的、可以用来代替‘二号’的称呼。只要你拿得出来，我们就用。”
“……”
死士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想不出任何一个名字。若是随便起个好听些的，倒也不是什么难事，翻开任何一本话本都能抄来一打。可那样的名字跟他之间，总像是隔着一层什么东西。
就像借来的衣裳，再合身也是别人的。
至于从前真正的名字，他好像已经有点忘记了。
算了。死士忽略了这个话题：“你们喊我上官前辈算了。”
“前辈？”苏夏梦神色古怪。
“我可是老资历！”死士指着自己，坚持道。
“反正以后我说不定会想出来一个超级无敌霸气，比男主角还男主角，比龙傲天还龙傲天的姓名，你们给我等着瞧吧。”
“对对对。”楚怀寒附和道。
“对对对。”苏夏梦跟着附和。
“对……”小九下意识地要跟上队形，被死士一个眼神劝退了。
“那么我们这就开始准备前往唐门吧。”楚怀寒一举定音，懒得管死士仿佛闹别扭一般的神情。
“蜀中多山，而且蚊虫可能比较多，是得好好准备一下。”苏夏梦同意了楚怀寒的看法。
小九则是道：“那我先去与唐倾辞说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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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小九愿意伸出援手，唐倾辞脸上闪过掩饰不住的喜悦，即便是她也难以压抑激动心情，当即俯身，对着小九郑重行礼。
连日来的憔悴也未能遮掩她眼底的兴奋。
小九看着她脸上的神情，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说起来，唐倾辞为什么这么在意燕无邪？
明明燕无邪才是那个真正的唐家血脉，明明燕无邪的出现让她从名正言顺的掌门继承人变成了一个身份尴尬的“外人”。若是换做旁人，避之唯恐不及，不落井下石便已是厚道。可唐倾辞非但没有袖手旁观，反而为了燕无邪不远千里奔波，甚至不惜向一个来历不明的鬼谷门低头求助。
小九想起来死士曾隐晦地说过二人之间的纷争。
或许是因为曾经骗了燕无邪的愧疚吧。也可能是因为别的什么。
唉，这两个人也真是有些可怜了，好一对苦命鸳鸯……不对，小九甩了甩头，试图把脑子里不该存在的知识甩出去。
一定是之前刷论坛的时候被五号他们的消息腌入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