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军雄气急败坏回到家里,妻子马红梅见他神色不对,不由关心道:“军雄,你这是怎么啦?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丁军雄愤愤不平道:“我刚才回来的时候,大门口坐满了人,都在议论陆厂长被纪委带走的事情。陆厂长是个认真负责,正直无私的好厂长,他从没有私心,一心为职工及家属着想。
可没想到这些人却没有一点良心,都在咒骂陆厂长,还污蔑陆厂长,说他贪了很多钱,在外面有许多房子,还包养了许多情人,情人还给他生了许多孩子,你说这不是胡说八道,造谣生事吗?”
马红梅叹口气道:“现在这社会人心不古,世态炎良。十年前,江南机械厂红火的时候,陆厂长多受职工及家属们喜欢,爱戴。现在机械厂效益不好了,工资都发不起了,这职工及家属们自然把责任推到陆厂长身上,对陆厂长充满了怨气!”
“这江南机械厂搞成这样也不是陆厂长的责任,这几年全国机械厂效益都不行,况且这国营厂体制落后,人员臃肿,陆厂长又是无力回天,怎么能把责任都推到他身上呢?”丁军雄愤怒道。
马红梅柔声道:“军雄,你也别生气了,这社会就是如此的现实,冷酷无情,人走茶凉。陆厂长被纪委的人带走,子君嫂子一定非常痛苦难受,我们一会一起去她家看看她吧!”
丁军雄点了点头,想到陆厂长本来非常幸福的一家人,现在陆厂长突然被纪委的人带走,他的妻子和女儿怎么受得了!
见丁军雄和马红梅来家里看她,李子君十分激动,泪水不争气的又流了下来。
陆天浩才被带走不到两个小时,李子君感到仿佛过了一年一样。
李子君紧紧拉着马红梅的手,伤心道:“红梅,军雄,谢谢你们来看我。天浩被纪委的人带走了,纪委在我们卧室床下面搜到许多现金,金条,还有金手表,他们非说天浩贪污受贿,徇私舞弊!”
“嫂子,我相信陆厂长是清白的,他绝不可能贪污受贿,他一定是被人陷害的!”丁军雄愤怒的说道。
“我也觉得是有人栽赃陷害,我昨天晚上拖地,都没发现床下面有东西。结果今天纪委一来,直接就往我们卧室而去,一会就在床下面找到许多现金和金条,金手表了。关键他们为什么要陷害天浩呢?”
“嫂子,这段时间陆厂长他们正和万兴房产在谈兼并合作的事情。由于陆厂长一直要求万兴房产兼并江南机械厂后必须解决所有职工的工作,不允许让一个人下岗,对方不同意,所以双方半天谈不拢,有人就不乐意了!”
丁军雄作为办公室主任,自然了解许多情况。
马红梅见李子君双眼红肿,十分憔悴,整个人无精打采的,急忙安慰道:“嫂子,您一定要注意身体,陆厂长一定不会有事的。小菲不在家吗?”
“喔,小菲晚上去男朋友家去吃饭去了,她爸被纪委带走这个事情我还没告诉她,我想等她回来以后再告诉她。”李子君痛苦的说道。
“嫂子,你说对方栽赃,把现金,金条放在你们卧室床下面,你说对方是怎么进来的呢?是什么时候来放的东西呢?”丁军雄忍不住问道。
李子君摇了摇头道:“这个我也不清楚,我想应该是今天白天趁我们家里没人,歹徒翻窗进来放的,昨天晚上我们卧室门反锁了的,歹徒应该进不来。况且,我和天浩都在卧室,对方肯定不敢进来。”
马红梅惊恐道:“这些歹徒太疯狂了,居然胆大包天跑到家里来栽赃陷害,实在太匪夷所思了!那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呢?要不然我们报警,让警察把栽赃陷害之人找出来。”
李子君叹口气道:“红梅,军雄,这今天来了好几个纪委的人,在屋里搜索了半天,就算屋里有歹徒的脚印,恐怕也被破坏了!况且,这只是我们一面之词,警方会相信我们的话吗?”
丁军雄想了想道:“嫂子,我和市公安局的办公室主任谢涛关系还不错,我一会给谢主任打个电话,向他咨询了解一下这个事情!看公安局能否把这个入室栽赃的歹徒找出来?”
李子君激动道:“军雄,红梅,太感谢你们了!没有你们给我想办法,我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嫂子,你太客气了!这些年你和陆厂长对我们十分照顾,你们对我们的大恩大德我们永远都不会忘记!”马红梅眼含热泪说道。
李子君长吁短叹道:“还是你们重感情,记得天浩的好,可是有些人早忘记了天浩对他们的好,恐怕听到天浩被纪委带走的消息,他们现在正喝酒庆祝呢?”
“嫂子,为那些忘恩负义的王八蛋生气不值得,那些王八蛋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丁军雄愤怒诅咒道。
以前陆厂家经常人声鼎沸,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可现在陆厂长被纪委带走以后,那些受过陆厂长恩慧的领导,职工没有一个到家里来看看,关心问候一下,这实在太让人心寒了!
这真是世态炎凉,人走茶凉,人情淡泊!
此刻,江南机械厂副厂长马寿正在家里一个人悠闲的喝酒吃菜,心情十分舒畅!
这陆天浩被纪委的人带走,不脱层皮他休想回来,甚至判个十年八年也不是不可能。
马寿作为资历最老的副厂长,这陆天浩进去了,那江南机械厂厂长自然非他莫属了。
马寿想到这里就非常兴奋,他想当这个厂长已经想了很多年了,现在终于要实现他的梦想了。
只要他当上江南机械厂的厂长,他立马和万兴地产签合同,只要万兴地产能保障他和他老婆的利益,给他足够多的好处,他就立马签合同。
他才不会管工人的什么利益,他们下不下岗和他有屁关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