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衙门外来了一名衙役名唤李亮，他言自己是陈知县麾下的衙役，有要事要禀报大人。”
“让李亮进来回话。”
“小人李亮见过大人。”
“李亮，陈知县派你前来是有何要事禀报？”
“启禀大人，宜平镇的凤仙楼发生了一桩命案，死者是凤仙楼的头牌小凤仙，但，陈大人审问了一个晚上，却没有审问出有用的线索。
此案十分古怪，陈大人一事没了法子，只能派小人求助大人。”
“又是宜平镇。”张泽喃喃道。
“水荣，立即套车。”
吩咐完水荣，立即看向了李亮，“李亮，你随本官一道前往宜平镇，路上你详细与本官说一说凤仙楼小凤仙被杀一案。”
李亮不敢耽搁，立即跟上张泽的脚步，“是。”
上了马车，张泽直接问道：“这桩命案有哪些地方古怪？”
“大人，小人与陈大人抵达凤仙楼后，一刻都不敢休息，立即就审问了凤仙的老鸨李妈妈，而后又审问了伺候小凤仙的丫鬟柳儿。
可是，从他们二人的口中，并未审问出任何有用的线索。
据刘仵/作验/尸结果可知：小凤仙死于子时至卯时，这期间，柳儿并不在小凤仙屋里伺候，当时屋里只有小凤仙一人。
当夜，小凤仙并未接客，李妈妈一直在一楼招待客人，柳儿在戌时就被小凤仙打发回自己的屋子歇下了。
因此，小凤仙出事时，他们并不在场，至于楼里的其他人，更没有人注意小凤仙。”
“是谁第一个发现小凤仙死了的？”
“是伺候小凤仙的丫鬟柳儿。”
“小凤仙的死状很凄惨，小人只看了一眼就被吓的做了噩梦。”
张泽抓住了其中的要点，“哦，你且详细说说。”
“小凤仙倒在了地上，她的腹部被剖了开，地上满是血，场面特别的血腥，小人只看了一眼，腿肚子都有些打颤。”
“凤仙楼里的其他人都审问了吗？”
李亮舔了舔嘴唇，“都审问了一遍，然而，并未问出任何有用的线索。”
张泽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先喝口茶水润一润，左右到宜平镇还得不少时辰。”
李亮小心翼翼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多谢大人赐茶。”
“不讲这些虚礼，你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说给本官听即可。”
李亮把他们抵达凤仙楼，审问凤仙楼里这种人的过程说给了张泽听。
“此案想找到突破口，估计还得等本官亲自去瞧一瞧小凤仙的尸/体。”
“是。”
“李亮，你先去后头的马车休息一会儿，本官要捋一捋小凤仙这一桩命案的线索。”
“是。”
下了马车，紧绷着身子的李亮彻底放松下来。
他一个小小的衙役，和知府大人同乘一辆马车，即使知府大人面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容，李亮依旧很紧张。
“水荣，你去把孙茂才带来。”
“是。”
“孙茂才，宜平镇的凤仙楼，你听说过吧。”张泽用的是肯定句。
“知，知道。”
“你和本官说一说凤仙楼。”
“大人想知道什么？”
“有关凤仙楼的事，尤其是三年前，赵子豪纳了一个凤仙楼的姑娘花蕊入府的事，你身为赵子豪的好友，此事想必是很清楚的吧？”
孙茂才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心里忍不住嘀咕，“大人，竟然连这事都知晓了？”
“是有这么一回事，花蕊长得极美，她是凤仙楼上一任的花魁。
子豪兄一眼就看中了她，不惜花费数百两银子给花蕊姑娘赎了身，将其纳入府中。”
“赵子豪和其妻子王氏的关系如何？”
“这，这是子豪兄的内纬之事，学生不得而知。”
“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不说实话？”
“大人明鉴，学生真的不清楚啊。学生与子豪兄相处融洽不假，但，有关子豪兄的内纬之事，学生真没了解过。”
“那先前你怎么和本官说，你觉得抓的王氏，与先前的王氏像是换了一个人？”
“学生曾见过嫂夫人王氏几面，她一直都是温柔娴静的，那日她的眼神却很冷漠，看向学生的眼神里没有一丝往日的温和。”
张泽轻轻叩击着茶盏的杯壁，一下一下，敲着孙茂才那颗忐忑不安的心。
“凤仙楼出了一桩命案，死的人是凤仙楼新一任的头牌，她死的很惨，腹部被剖，血流了一地。”
孙茂才只觉得浑身汗毛倒竖，“大，大人，学生真的没有撒谎。”
张泽锐利的目光直直地射向孙茂才，“你们平日里多久去一次凤仙楼？如实说，不要耍花招。”
“没出事前，我们约莫一个月去一两次。”孙茂才说罢，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那日的宴会，花蕊是否和你们一块儿喝了酒？”
孙茂才回想了一下，“没有。那日屋里除了伺候的下人，只有我们七人在宴饮，花姨娘并未作陪。”
“你再好好回想一下，王岳、赵安林几人喝了多少酒？”
“我的酒量还算可以，那日几人聊得很痛快，你一杯我一杯喝了不少。”
“七人都饮了酒？”
“是。”
张泽追问，“七人里谁的酒量最好？”
“呃，没有比过。我只知道安林的酒量不错，有一次学生喝醉了，还是安林把学生送回私塾的。”
“下人将你搀扶回客房的时候，你还没有印象？比如他有没有给你端醒酒汤之类的东西？”
“没有印象了，当时我喝了不少，压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再一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被人五花大绑绑住了手脚。”
“行了，你先去休息。”
水荣将瑟瑟发抖的孙茂才带走了，马车里一下子就剩下了张泽一人。
徐广宣、李贵和，以及孙茂才三人应该就是王氏选中的目标，可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是他们三个人，不是王岳、曾铎几人？
定然是孙茂才三人身上还有他不知道的秘密，所以，王氏才会选定了他们三人。
还有徐广宣他们失踪了十来日，王岳等人并未找他们，会不会是王氏和他们说了什么？
这一个个未解之谜，看来只有等到宜平镇才能解开了。
“凤仙楼小凤仙的死会和孙茂才他们被抓有关吗？”
现在的线索太杂乱了，没有一根串联起来的线，还得再找一些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