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我劝你还是回去吧。”
木逢春温和道,“回去告诉楚鸿羽,灵墟界的事,让他别管。
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岂不是好?”
涂山玥擦了擦嘴角的血,眼神反而更坚定了。
“井水不犯河水?”
她冷笑一声,“你伤我子民,占我地盘,现在说井水不犯河水?
晚了。”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
“青丘血脉·燃。”
她竟然燃烧了自身的青丘血脉。
轮回魂灯的灯焰瞬间暴涨,从青金色变成了纯金色。
火焰之中,隐隐有九尾天狐的虚影浮现。
这是涂山玥压箱底的手段。
“九尾焚天。”
涂山玥一声清喝。
金色的火焰形成一道巨大的火凤凰,带着焚尽一切的威势,直扑木神树。
木逢春脸色终于变了。
“你疯了?!
燃烧血脉,你就不怕修为跌落?”
他能感觉到,这火焰的威力,足以灼伤木神树。
“修为跌落又如何。”
涂山玥淡淡道,“主公之命,不敢有违。”
火凤凰撞上木神树。
“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
火焰沿着树干蔓延,整棵树都燃烧起来。
木神之力和九尾火焰激烈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
木逢春浑身一颤,脸色惨白。
他和木神树心神相连,树被灼伤,他也受了反噬。
“可恶……”
他咬着牙,木杖连顿,拼命催动木神之力灭火。
可九尾火焰哪里是那么好灭的。
火势越来越大,木神树的光芒越来越黯淡。
木逢春知道,不能再等了。
“木神真身!”
他一声低吼,身上绿光大涨。
身后,一尊巨大的木神虚影凝聚成型。
头戴木冠,手持木杖,威严而古老。
“给我灭!”
木神虚影一杖砸下。
涂山玥眼神一凝,魂灯全力催动。
火凤凰迎上木杖。
“轰——!”
又是一声巨响。
火凤凰崩散,涂山玥倒飞出去,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
木神虚影也黯淡了几分。
木逢春也不好受,脸色苍白。
“姑娘,你逼我的。”
木逢春声音冷了下来,“本来想留你一命,既然你找死,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他操控木神虚影,再次一杖砸下。
这一杖,凝聚了全部木神之力。
涂山玥挣扎着站起来,看着砸下来的木杖,眼神决绝。
就在这时,她忽然想起楚鸿羽说过的话。
“木生火,火克木。
但木之极,亦能生火。
关键在化。”
化……
涂山玥心中一动。
衍化法则!
主公教过她基础的衍化法门,用来配合魂灯。
“衍化·焚木生焰!”
涂山玥一声清喝,双手结印。
魂灯的火焰忽然变了性质,不再是单纯的燃烧,而是带着衍化之力。
木神之杖砸在火焰上,没有爆炸。
反而,木杖上的木神之力,被火焰一点点炼化、吞噬,转化成更强的火焰。
“怎么可能?!”
木逢春失声惊呼。
他的木神之力,居然被火焰吞噬了?
这是什么邪术?!
涂山玥却不管他震惊。
衍化之火越烧越旺,沿着木杖蔓延,一路烧向木神虚影。
木神虚影剧烈震颤,身上的绿光不断被火焰吞噬、转化。
火势越来越大,木神虚影越来越小。
“不——!”
木逢春惊恐地看着这一幕,想要收回木神之力,可根本收不回来。
很快,木神虚影就被火焰彻底吞噬。
衍化之火暴涨,反扑向木逢春。
木逢春转身就想跑。
可已经晚了。
火焰瞬间追上他,缠住了他的身体。
“啊——!”
木逢春发出凄厉的惨叫。
他的木神之力,在火焰中被一点点炼化。
涂山玥缓步走到他面前,脸色苍白,眼神却很平静。
“你的传承,我收下了。”
她抬手,按在木逢春头顶。
片刻后,一团翠绿的木神本源飞出,被她收入魂灯之中。
木逢春的身体软软倒下,生机全无。
一代灵墟之主,就此陨落。
涂山玥收起传承,抬头看向还在燃烧的木神树。
衍化之火还在燃烧,炼化着木神树的精华。
她一招手,火焰缓缓收敛,化作一枚翠绿的珠子,悬浮在半空。
这是木神树的精华,炼化成了木神珠。
涂山玥收起珠子,看向山下。
没了木逢春操控,满山的藤蔓都枯萎了。
阵师们正在清理战场,收服残余的灵植妖物。
灵墟界,拿下了。
涂山玥轻轻吁了口气,浑身脱力。
燃烧血脉的后遗症开始显现,修为都跌了小半阶。
但她不后悔。
主公交代的任务,完成了。
而且,木神传承到手,回去炼化之后,修为只会更上一层楼。
她拿出传讯符,向七星堡报捷。
接下来,该整顿灵墟界,把这里的灵材和灵植,都变成北冥的战力。
………
玄冥冰原的最深处,寒风卷着冰屑,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
大地之上,一道漆黑的裂缝横亘在冰原上,像是大地的伤口。
裂缝中涌出浓郁的灰色魂气,所过之处,连冰雪都失去了生机,变成死灰色。
涂山谣带着两百名魂灯修士抵达的时候,裂缝周围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魂霜。
“就是这里了。”
涂山谣停下脚步,看着裂缝。
她年纪小,个子也不高,站在寒风里,却站得笔直。
手里的轮回魂灯稳稳的,青焰跳动,映得她小脸忽明忽暗。
“姑娘,这魂界里危险无比。”
旁边的副将是个老兵,沉声道,“魂兵无形无质,专啃生魂。
要不……我们再等等援军?”
“不用。”
涂山谣摇摇头,“主公还等着消息呢。”
她顿了顿,下令:“魂灯护体,进魂界。”
两百名修士同时催动魂灯。
两百盏魂灯亮起,形成一片青色的光海。
魂气碰到灯光,纷纷消融。
涂山谣带头,纵身跃入裂缝。
穿过漆黑的通道,眼前豁然开朗。
魂界是一片灰蒙蒙的世界,没有天,没有地,只有无尽的灰色魂气。
远处的魂山上,一座黑色的宫殿若隐若现,正是魂帝殿。
无数魂兵在魂气中游荡,像是行尸走肉,空洞的眼眶里闪烁着幽绿的光芒。
“好多魂兵……”
副将低声道,“少说也有十几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