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多谢大王厚爱!”
李牧有些感动,赵王偃如此举动,虽然这是为了用他,但,君王如此待臣子,依旧让他感觉到有些感动。
毕竟,他是赵将,赵王偃其实没有必要如此。
但凡是王命下达,他自然会遵从。
片刻后,内侍端来菜肴与点心,酒水,李牧也没有客气,开始进食。
从代郡南下,他一路跋涉,赶到邯郸的时候,又恰逢庞煖前来,他只喝了点水,尚未饱腹。
作为军伍出身的李牧,用食很是迅速,哪怕是在满朝文武的关注下,以风卷残云的速度结束。
内侍撤下了餐具,大殿之中的气氛从轻松变得肃然。
所有人都清楚, 正题要上来了。
他们都是赵国的重臣,任何一个关系到了朝廷的决定,都与他们自身的利益相关。
“李卿,案头的文书你也都看了,对于中原的情况,想来你在上郡也有过了解。”
赵王偃开口,语气肃然,道:“韩国策士前来,商议合纵一事,寡人尚未作出决定。”
“今日将诸位叫来,便是为了商议此事。”
“诸卿畅所欲言,寡人想要听到最真实的答案!”
“诺!”
群臣点头答应,作为丞相的郭开率先开口,将中原局势进行了分析:“大王,诸位同僚,现如今秦国正在举国修渠,泾水河渠之上汇集了两百万以上的庶人。”
“他们以官仓出粮修渠,最重要的是关中数月点滴未降,大旱已有征兆。”
“只是韩国弱小,燕国积弱,纵然是要合纵,主要也是我大赵,以及齐楚。”
“齐国朝局稳定,但,楚国先王新丧,新君尚未登基......”
“大王,诸位同僚,若是没有齐楚参与,光靠我们以及韩魏燕三国,除非是我大赵举国之力,否则根本没有胜算。”
此话一出,大殿之上一片肃然,他们都清楚,赵国与秦国的关系不好,同样的,与 燕国的关系很不好。
而韩,赵,魏三国,看似同气连枝,但 ,他们都是出自于晋,每一个国家都想要兼并对方,一统三晋。
可以说,从当初三家分晋的那一刻起,一统三晋的梦想就已经出在了他们的脑海中。
“大王,丞相,燕国虽然弱小,但,必须要拉近合纵!”
这一刻,李牧沉思许久,指着大殿之上的地图,道:“否则一旦合纵进行, 战争进行到一半,若是燕国捅刀子,后果不堪设想。”
“楚国与秦国互有姻亲,与齐国也关系良好,一直都互不侵犯,想要说服两国加入合纵,极难。”
“但,必须要说服两者加入, 否则这一次的合纵,就无从谈起。”
大殿之上,气氛有些沉重。
满朝文武都清楚,赵国不可能全力以赴,毕竟,各地关隘,匈奴,甚至于燕国,魏国,韩国都需要防备。
“大王,秦国乃是我大赵最大之敌!”
这一刻,郭开站了出来,慷慨激昂:“至于我们与燕国的仇恨,可以暂时放在一边,合纵可以,但,我大赵要占据绝对的主动权。”
“合纵令,联军主将,必须要有一个是我大赵之人。”
“大王,诸位同僚,关于河渠一事,我也有过了解,如今秦国更是举国修渠,由此可见,河渠一旦修通,对于秦国大有裨益。”
“一旦河渠修通,不出三年,八百里秦川的盐碱地,将会成为沃土,成为秦人的粮仓。”
“到时候,秦人坐拥巴蜀,秦川,两大粮仓,就算是再出现大规模的大旱之年,对于秦国的影响也是不会太大。”
“大王,这是唯一的一次的机会。”
“臣赞同合纵伐秦!”
有了郭开带头,群臣纷纷表态:“大王,臣等赞同合纵伐秦!”
“好!”
赵王偃大笑一声,望着满朝文武,语气激动,道:“有诸卿在,我大赵上下同心,必定可以杀穿函谷关。”
“但是,秦国非同小可,这些年,秦赵大战,胜少败多,我们要吸取教训,引以为戒。”
“郭开!”
“臣在!”
赵王偃深深地看了一眼郭开,语气肃然,道:“由你负责合纵一事,行人署奔走,该争取的权益必须要争取。”
“国府也要做好战争的准备,粮草,器械,兵甲都要准备好。”
“诺!”
“李牧!”
“末将在!”
赵王偃轻笑一声,看着李牧,道:“李卿暂时留在邯郸 ,与国尉府一道为合纵一事铺排。”
“需要何人,你来提名,寡人来找。”
“总之一句话,这一次合纵,要以我大赵为主,杀穿函谷关,彻底将秦人的气象斩灭。”
“诺!”
.......
也是在这一日,庞煖正式复起,担任赵国国尉。
韩国策士再一次走进了丞相府。
赵国开始了战争的准备。
蛰伏在邯郸的黑冰台,烛龙,以及军情署的人,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对,多方核实之后,将消息送往咸阳。
咸阳。
此时的秦王政刚从泾水河渠上 下来,相比于之前的振奋,此时的秦王政内心深处满是担忧。
局势很艰难。
“仲父,你返回咸阳,国府不能停止运转!”秦王政喝了一口清水,下定了决心:“寡人与王绾等人去关中其他的县看看。”
“不深入了解一些,寡人心中不安。”
“好!”
这一刻,吕不韦也是重重点头,他不得不承认,秦王政亲自前往各地看看,有助于了解当下大秦的情况。
也能够进一步的振奋民心,不至于让庶人慌乱。
“蒙恬,保护好大王!”
“诺!”
蒙恬一脸严肃,朝着吕不韦沉声,道:“文信侯放心,末将一定保护好大王!”
目送吕不韦等人离去,秦王政神色也是有些难看:“秦忠,国尉那边有消息么?”
“大王,国尉的回信已经到了咸阳,正在朝着此地送来!”秦忠不苟言笑,向秦王政,道:“以国尉的性格,应该会同意大王的所请。”
“况且,国尉此刻虽然在荥阳,但, 军情署在手,关于关中的旱情,国尉想来也心中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