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角鹿的瞳孔骤然一缩,因为朝着它飞来的居然是一只坦克臭鼬!
“也该让你吃点苦头了,”杨鸣冷笑,“耿鬼,使用暗影球!”
暗影球在耿鬼手中迅速凝聚成型,却并没有射向诡角鹿,而是径直飞向了坦克臭鼬!
砰!
被暗影球击中的坦克臭鼬瞬间触发了诱爆特性,很快开始膨胀了!
轰!
剧烈的爆炸掀起浓烟与尘土,将诡角鹿震飞出去。此时的诡角鹿全身是血,显然已经被坦克臭鼬的爆炸所伤,但它却并没有停下来,反而借着爆炸的冲击波加速远遁。
“啧,没想到居然反过来利用爆炸逃跑,真够狠的,”杨鸣收回自己的宝可梦,与赤日会合。
“不过它这样强行逃跑,是会留下难以愈合的伤口的,严重点甚至可能会丧命,”赤日沉声道,“所以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我想我们不会再被那种东西骚扰了。”
杨鸣点点头,目光追随着诡角鹿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他刚才清楚地看到,诡角鹿在爆炸冲击中强行转向,那不仅仅是利用冲击加速,更像是一种借助伤害激活潜能的古老本能。
“追吗?”他问。
“不必了,”赤日摇了摇头,脸上难得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它跑得太快,我们已经追不上了,而且被坦克臭鼬的诱爆特性正面击中,又在重伤下透支力量施展那种速度……它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杨鸣深以为然。
他们不熟悉纯白冻土的环境,贸然追击反而会让自己陷入险境。
浓重的血腥味在林间弥散。
诡角鹿的蹄子每一次踏在地上都留下深深浅浅的血痕,它的视野开始模糊,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破碎的喘息和胸腔里那颗疯狂擂动、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的心脏。爆炸的伤处火烧火燎地疼,更糟糕的是暗影球的幽灵能量如同附骨之疽,正不断侵蚀它的生命。
但它不能停。
“看来计划失败了呢。”
在一片被大雪覆盖的森林里,那个曾经控制了帝牙卢卡,帕路奇亚和骑拉帝纳的黑影正静静悬浮在半空,见到了自己的“主人”,诡角鹿的神经瞬间放松了下来。
黑影缓缓降下,没有实体,却仿佛比四周的积雪更冷。它的“目光”落在诡角鹿身上,扫过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被暗影能量侵蚀而发黑的皮肉,以及那双因剧痛和透支而逐渐涣散的瞳孔。
“这次你伤得很重呢,看来是被好几只天王级别的宝可梦围攻了,”黑影的声音有些惋惜,也不知道是在心疼自己的宝可梦,还是在叹息自己的计划没有成功,“如果你晚一点回来,恐怕连我也救不了你了。”
诡角鹿试图低下头,表示服从与歉意,但脖颈的肌肉只是抽搐了一下,更多的血从伤口涌出,滴落在洁白的雪地上,绽开刺目的红梅。它的意识正在滑向黑暗,随时都有可能咽气。
黑影取出一个小巧的药瓶,将瓶盖拧开,从瓶中流淌出的不是药液,而是一缕幽紫色的雾气,仿佛拥有生命般,缠绕上诡角鹿重伤的身躯。雾气触及伤口,发出细微的“滋滋”声,与暗影能量相互吞噬、抵消。诡角鹿痛苦地颤抖,但伤口处坏死的黑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新鲜的肉芽在焦痕下艰难萌生。
片刻,紫雾散尽。诡角鹿体表的恐怖伤口已收缩成狰狞的疤痕,气息虽然依旧虚弱,但命悬一线的危机已然解除。它挣扎着想要站起,四肢却仍不听使唤地发颤。
“这一次你在这里就好好养伤吧,”黑影淡淡地道,“没想到那两个人居然联起手来,还害得我损失了一枚珍贵的棋子,看来控制珍珠队的计划要暂时搁置了。”
“不过也无妨,反正对于我来说,机会多的是。”
…………
杨鸣和赤日已经清理完战场,看着堆成小山高的野生宝可梦尸体,杨鸣感觉一阵头大。
“不是,你真要把这些东西带走啊?”
“那是当然,”赤日正带着玛纽拉认真地切割着一头圈圈熊的熊掌,头也不抬一下,“在此之前我们可一直都缺食物,如果不是那头诡角鹿跑来找我们的麻烦,我们也弄不到那么多食材。”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还得感谢那家伙呢。”
“可这些肉都被臭鼬噗和坦克臭鼬的臭味污染了,这你都吃得下去?”杨鸣皱了皱眉头。
“无所谓,反正我已经吃了好几天臭鼬噗的肉了,相比之下,这些肉的臭味并不怎么浓厚,”赤日拿起切好的熊掌嗅了嗅,“果然没什么味道。”
这股味道我离得那么远都闻到了,果然赤日这家伙因为吃多了臭鼬噗的肉已经分辨不出臭味了!杨鸣忍不住腹诽。
“那个……刚才谢谢你们啊。”之前那名被诡角鹿控制的短发少女走了过来,对着两人深深鞠了一躬,“我叫作珠贝,是珍珠队的首领,请多多指教。”
杨鸣收回了打量尸山的目光,看向眼前自称珍珠队首领的少女珠贝。她长得确实和自己印象中的朱贝很相似,只是因为营养不良的关系看上去要瘦一些。
“不必客气,我们也是为了自保。”杨鸣语气平淡,“不过,你怎么会独自一人出现在这里,还被诡角鹿控制了?”
珠贝脸上闪过一丝羞愧和后怕:“我是为了追踪族人失踪的线索才深入这片森林的。之前,队里有几位村民和猎人先后在这里失去了联络,最后传回的信息都很模糊,只提到了‘鹿的影子’。我担心是劈斧螳螂那样的王又出了状况,就亲自来查看……结果遇到了那只诡角鹿。它的眼睛……很不对劲,看着它的时候,感觉自己的意识一下子就被吸进去了,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只看见你压在我的身上……”说到这里,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红霞。
“那只是为了让你清醒过来,”杨鸣轻咳一声,“对了,珠贝小姐还有自己被控制时的意识吗?”
“没有?我什么都不记得了,”珠贝摇摇头,“不过我感觉肚子好饿,可能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