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院大比总冠军。
这五个字像金色的烙印,刻在了天榜法则投影的最顶端。
演武场上空的天榜法则投影,将王星宇的名字以刺目的金色字体列在榜首,字号比其他所有名字加起来都大,璀璨的金光漫过整座演武场,落在每一个人的脸上、身上,像一场盛大又郑重的加冕仪式。
天渊本源洗礼的金色光柱还在持续灌入他体内,温暖的法则力量顺着经脉缓缓流淌,全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条经脉都在被缓缓强化、重塑,脱胎换骨一般。
法则感悟速度永久提升三成,超神境以上修炼额外增益,全境界突破瓶颈概率永久降低三成。
三材已集齐其二,只差落星峡谷的虚空之髓,便可开辟体内世界,真正破境超神,踏上全新的修行之路,站到天渊修士的顶端行列。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擂台中央的身影上,各院天骄和各方势力的使者,纷纷从座位上站起身,目光里有敬佩,有惊叹,也有审视,还有藏在深处的忌惮。
老地精颤颤巍巍扶着桌沿站起来,双手将地精族商队的贸易契约捧过头顶,枯瘦的手指攥着契约边缘,动作郑重得像在完成一场古老的结盟仪式:
“地精族商队,愿与九院大比总冠军建立长期贸易关系。地精族没有强横的战斗力,但我们有全天渊最好的铸造材料,和最灵通的情报网络。人皇传人在大比中的表现,地精族全都看到了。这是我们的诚意,还望阁下不要推辞。”
契约上印着地精商会的专属印记,是全天渊都认可的贸易凭证,含金量极高。
战争学院的战锤天骄,把手里的战锤往地上狠狠一顿,砸出一个不浅的土坑,闷响传遍了前排区域,震得脚下石板都微微发颤:
“战争学院说过,战场上并肩打过就是兄弟。总冠军,以后轮回学院有事,战争学院第一个到,绝不含糊。这把战锤是我们院最好的备用锤,半神级的,现在是你的了,就当是我个人的贺礼。”
他说着,俯身把一把崭新的半神级战锤轻轻放在擂台边缘,锤头完好无损,泛着厚重的金属光泽,锤柄上缠着崭新的粗布条,还带着锻造工坊的余温,分量沉得惊人,寻常修士根本拎不动。
天魔殿的方向,魔天烬已经被抬下去治疗,但他留下的话还在擂台上空回荡,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天魔殿副席缓步走上前,将一枚魔气令牌轻轻放在擂台边缘,令牌上刻着天魔殿的专属纹路,泛着淡淡的幽光,是身份与权力的象征:
“首席说过,他要是输了,这枚令牌归你。持此令,可随时调动天魔殿在太初圣地周边的所有天骄,无人敢不从。”
没有多余的场面话,只有实打实的权力,是天魔殿的态度,也是魔天烬的认可。
各院天骄纷纷上前,留下各自的承诺和信物。
不是流于表面的结盟奉承,是一场场硬仗打出来的过命交情。每一件信物都是实实在在的物件——一把趁手的战锤、一枚调兵的令牌、一份长期的契约、一件温养多年的本命灵宝。
没有空泛的口号,没有虚伪的恭维,所有的认可都落在了具体的东西上,沉甸甸的,是信任的重量,也是日后并肩作战的承诺。
轮回学院的长老会,再次正式提议授予王星宇内门长老职位,呼声极高,几乎全票通过。
大长老在长老会上说得斩钉截铁,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此人先后击败人皇殿殿主、天魔殿首席、战争学院战锤天骄、太初圣地核心弟子之首,拿下九院大比总冠军,为轮回学院赢下了万魂狱进入资格,还有高墙临时通行权限,给学院挣了天大的脸面。内门长老之位,名正言顺,没人有资格反对。”
消息很快传到擂台边,王星宇却当场婉拒了,理由直白又坚定,没有半分犹豫。
“万魂狱寻亲在即,母亲最多还能撑半个月,耽误不得。内门长老的日常事务——会议、审批、人事调动、资源分配——每一项都要耗大量时间。我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他语气平静,眼神里没有半分对权位的留恋,“给我一个不担日常职务的名分就够了。等我从万魂狱回来再说。”
大长老沉默了片刻,最终重重地点了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敬佩:
“执法队客卿的身份给你保留,所有权限不变。等你从万魂狱回来,长老会的位置,永远给你留着。”
王星宇颔首应下,算是谢过长老会的好意。
他刚把各院天骄的信物逐一记录存档,小心收进储物戒,识海里就传来了昊天的紧急预警,语气带着几分凝重,打破了全场的喜庆氛围。
太初圣地外围,出现了大规模的魔气波动,数量极其庞大,铺天盖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不是星辰殿的人马,不是万族盟的修士,是魔族天渊分坛的主力大军,数量超过百万,已经悄无声息完成了对太初圣地的合围,刀兵直指山门,大战一触即发。
对方的行军路线精准得诡异,完美绕过了护山大阵的所有监测节点,悄无声息就摸到了山门眼皮子底下——有人把护山大阵的完整结构图,泄露给了魔族,才让对方钻了这么大的空子。
而泄露者的术法波动特征,和之前在地牢外向殿主传递消息的另一个守灯人完全吻合。
那个藏在暗处、星辰殿安插的卧底,同时在为魔族提供情报,是个藏得极深的双料内鬼,搅动着整个太初圣地的风云。
与此同时,一道恐怖的神识从域外虚空的极远处扫过,轻轻掠过太初圣地,像一片无形的云影盖下来,让人心头莫名一紧。
是仙圣主宰。
神识极淡,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不像黑风渊时杀戮主宰的带着期待,也不像禁区外替玄宸传话时的带着路标感,就只是平静地看了一眼,像在确认什么东西,随即便收了回去,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却给所有人都留下了挥之不去的压迫感。
山风忽然变得腥甜,带着浓重的血腥味,远处的天际泛起浓得化不开的黑气,像墨汁滴进了清水里快速蔓延,地面传来极轻微的、持续的震颤,像有无数马蹄和脚步正在逼近,震得人脚底发麻。
百万大军压境,内鬼藏在暗处,仙族主宰遥遥注视。
大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