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真正的烟火气
煮完面，我和林浩就坐在厨房岛台边相视对食，我认为这才是我想要的烟火气。而不是什么意大利那不勒斯南部菜。
红烧牛肉面的味道经久不衰，在深夜最是治愈人心。
我向往的爱情也是如此，深夜的一碗面，和一个能与我同度一生的人。
想到这里，我温柔地看了看林浩。此时，目光被他擒住，他放下筷子，握紧我的手，对我相视一笑。
我决定要对他坦诚——
“林浩。”
“司葭。”
没想到，我们同时开口，叫了对方的名字。
“你先说。”“你先说。”
又一次。
我笑出了声：“还是你先说吧。”
他用拇指摩了摩我的虎口，没再谦让了，因为此刻他眼中正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司葭，你也想去度假吗？”
我的笑容有些消散，琢磨着话里的意思，试探地问：“你是想让我答应和申总他们一起去三亚度假吗？”
林浩笑着轻摇了摇头：“不是说这个，那样当然不妥，太唐突了。不过，如果我能陪你一起去，这样的话是不是会比较合适？”
我又惊又喜，忙用手掌捂着脸颊掩饰内心的激动：“真的吗？”
“我是说，如果你工作很忙，脱不开身的话…我就不去了，不去也没关系。”激动叫我语无伦次，句子的意思就变得有些词不达意。
林浩笑着捏了捏我的脸，说：“陪女朋友怎么会没空呢。”
“那这事就这么说定了，明天申总问起来，你就这么说。”林浩思索了一下说，“你就说……我们正好也有度假的打算，而且申总公司刚好又是做商务出行的，对规划行程肯定更有经验。我们就把给旅行社的预算全权交给申总来安排，借申总的光，一起出去玩一趟。好不好？”
我听林浩如此有条理地娓娓道来，知道这肯定是深思熟虑的结果。这样说，自然很妥当，挑不出任何毛病来，本来是申总想邀请我陪着去，现在是我们本来就要去，把旅行社的生意交给申总公司来做，那就给足了申总的面子了。
我有些担心地问：“你真的可以随时走开吗？既然是跟着申总一起出行，那肯定得配合申总的时间吧？”
“我刚才粗略地问过申总，他讲行程定的是周日到下周四，那我这边应该是没问题。这段时间，我会让助理小倪临时顶一下，他现在日常接待这块儿做得很熟，面向个人的知识产权咨询完全应付得来。如果接了商业单，我会叫他用邮箱联系我，由我来定夺。”
“邮箱联络？”我喃喃道，“那为什么不直接发传真呢？”
“万一去的酒店只有公共区域才有传真机呢？要知道那可是度假的地方，不是接待商务出行的。不能直达房间的传真，保密性一点都不好。我自己就是做知识产权保护的，万一不小心泄露客户的资料，那我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林浩耸了耸肩，“不过，还好现在网络技术发达，存储在云端服务器上的资料安全性反而比纸面材料更高。”
云端服务器？指电子邮箱吗？我可不敢苟同。
“电子邮箱也不是很安全的。”我努了努嘴，“我邮箱就被黑过一次，两个月后才发现。害我发送出去的简历不仅没有收到已读回执。甚至还被对方邮箱定义为垃圾邮件。”
“什么时候的事？”林浩说。
我托着下巴，委屈地说：“大学毕业季呢……你说惨不惨？”
林浩哭笑不得，抬手摸了摸我的脑袋安抚道：“是吗？所以，错过了找工作的好时机？”
“是啊。”我撅起嘴，沉浸在过往的不幸中，“等我发现的时候，很多公司都已结束了招聘，最后只能沦落至教培行业，游离在社会的边缘。”
“社会边缘人士？”林浩被我的话给逗笑了，“那倒不至于。你现在不是有工作的嘛。”
“可是不稳定啊……”一想到这个，我又不开心起来。
刚才一度想告诉林浩的话，也踟蹰在嘴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难道我真的告诉他我找到的另一份兼职是“保洁”，他会不会不高兴呢？
我们刚刚还讨论了去哪里旅行的话题，现在对话气氛又这么好……不然，等旅行回来再坦白？
林浩似乎察觉出什么来，将话题一转说：“现在邮箱安全级别提升许多，我用的是保密级别最高的专业邮箱，所以放心好了。一般的黑客都黑不了，更别说病毒了。”
“所以，你还要带着笔记本去旅行？”我撅起嘴，流露出有些抱歉和无奈的表情。
其实，我只是心疼林浩平时总对着电脑，对眼睛不友好，好几次看到他用滴眼液来缓解眼睛干涩。
而林浩却会错意，说了一句：“我会趁你在给申敏上课的时候工作，这样应该就不影响我们的旅行了吧？”
我一怔，心底浮上一层绵软的沙，包裹着湿湿的海水。
一秒过后，我跳下椅子，迫不及待抱住了林浩，在他怀里扭来扭去地撒娇：“你真好。”
“有多好？”他低头问。
我搂着他的脖子，吻了上去。吻了一嘴的泡面味，想必他也是，可是我感觉更幸福更踏实了。
这才是我向往的恋爱，真实到每一根脚趾都扎进沙土里的实实在在。
……
第二天，我将决定对申总说了。
申总了然地一笑说：“好说。只要你男朋友不介意你在度假的时候还要给我女儿上课，安排行程有什么麻烦的呢？”
“包在我身上好了。”申总拍着胸脯说。
下午，亲自送我们去舞蹈机构的路上，申总将这消息告诉了申敏，申敏激动地差点把我抱起来。
申总回头看了一眼，呵呵笑。
他一路上都高兴地哼着小曲，跟着车载音响陶醉地唱：“美酒加咖啡，我只要喝一杯，想起聊过去，又喝了第二杯，明知道爱情像流水，管他去爱谁~我要美酒加咖啡，一杯再一杯……”
这旋律有魔性，下午跳popping的时候，耳边回荡的不是颇有节奏感的“嘭~嘭嘭~嘭嘭，咚~咚咚”，而是邓丽君甜腻的唱腔“一杯再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