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妄言也看到了万物的枯萎,嘴角露出笑意。
“成功了。”
而后,她便对上了一双,充满泪意的眼睛,不知为何,心突然的揪了起来。
她移开视线,不让自己去看那双泪眼,缓缓地走到苏笺面前,施展言灵术道:“小妹,听到你心上人的话了吗?梦结束了,醒来吧。”
苏渺看到,什么也不知道的苏笺,从睡梦中醒来,看着眼前的言壁,露出了幸福的笑容来。
然而,下一刻,噩耗也随之而来。
“不好了,小姐,苏夫人何人呛水,被人打死了。少爷也失踪不见了!”
一个噩梦般的消息,瞬间将苏笺的美梦砸醒,她的笑容,也凝固在脸上。
画面开始停滞。
雾妄言看着树芯里的苏渺,再次对上那双眼睛,不可置信地抱住自己的胳膊,陷入了深深的怀疑。
“我当年,到底在做什么?”
“如此为祸世间,以我的性格,决然不会接受。”
“而且,那时候的苏渺虽年岁小,但我为何没有认出他,他身上的气息,分明也是狐族。”
“到底是为什么?”
“是九婴,是九婴清除了我的记忆,是她在影响我。”
雾妄言这个时候才真正的明白,当时引起大旱,惹得民众怨声哀悼,滋生出很多负面情绪,这样才会壮大九婴的势力。
这一切,都是九婴的阴谋。
言壁此刻,已经控制不住体内的倓气了,他看着苏笺跑开,知道自己已经犯了错。
“我不开口,便救不了她,开了口,亦是害了她,害了整城的百姓...”
苏笺安葬了母亲,可无论在城中怎么寻找,都寻不到苏渺,苏渺失踪了。
就连雾妄言,再次回到树芯的时候,那里,早就没了苏渺的身影。
“原来,你是妖。”
苏笺看着院内出现的言壁,一身孝衣的她无比憔悴,眼前的人,似乎也慢慢褪去了那副美好,从而染上了其他的色彩。
“旱灾害死了我娘,也害了阿弟。你是妖,你是不是知道我阿弟在哪?”
言壁摇头,他不知道,那少年,他也在找。可是他用妖力寻遍了整个洛安,都没有找到他。
苏笺咬着自己的唇,将它咬的发白,最后深深滴看了他一眼,然后没有任何留恋地跑走了。
言壁想要去追,却停下了动作,如今的他,还有什么资格,站在他的身旁呢。
他是灾厄之妖,是祸端。
雾妄言从一旁走出来,她也同样不好受,她这两日,一直不断地闪过那双含泪祈求她的眼神,让她无法安心。
“我去告诉她,不是这样的,是我...”
言壁却打断了她的话:“不必了,我已经让她伤心了,不能让她在知晓,她喜爱的姐姐,也在利用她。”
她会受不了的,她已经这么难过了。
最后,言壁请求她,将苏笺有关于他的记忆封锁起来,让她忘记自己。
雾妄言答应了他的请求,不过却没有消除她们之间的记忆,而是将那部分记忆抽取出来,存放在了项链之中。
给这份珍贵的感情,留下了一个再次开启的机会。
洛安城内大旱,民不聊生。可是不知是否上天垂怜,雷电声响起,一场夜雨突然降落,滋润着这片干枯的土地,降下甘霖。
旁人看不到,武拾光和雾妄言却能够清晰地看到,半空中,隐约有一道身影,立在上面。
他的头顶,是一双毛绒绒的狐耳,九道尾巴在他身后不断地飘扬着,他的身上里含着柔和的法力,就是这道法力,招来风雨,滋润土地。
“这是?龙神之力?”武拾光对龙神之力极为熟悉,他能够清晰地感知到,这股力量,便是龙神之力。
“他身上为何有龙神之力,为何强大到能够呼风唤雨。”
随着龙神之力的施展,苏渺身上的禁制似乎也开始松动起来,他的身量开始见长,最后变成成人的体态,而让人无法忽视的是...
他的腹部,似乎在微微地鼓起。
还不等武拾光他们看清,画面再次一转。
一个温润的男子站在院内,身着喜服,对着空无一人的巷口郑重地说道。
“我与阿笺青梅竹马,娶她为妻。是我最大的心愿,我定会好好照顾他,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你放心吧。”
待他说完,巷口卷起树上的花枝,变幻出一个手链的模样,慢慢地漂浮在崔俊的面前,然后落入他的掌心。
“你放心,我会交给她的。”
之后,巷口归于平静。一片衣角飘然离去。
姐姐,既然忘记了,那便也要幸福地生活下去啊。
故事的结束,也代表着真相浮出水面。
武拾光看着雾妄言道:“我已经知道,黑衣人是谁了。”
“喜爱冰食,围炉贪心,说好的永远在一起。这些都是你和露芜衣之间发生的事,如今却在苏笺身上。”
“若,你和露芜衣之间的故事,都是九婴捏造出来的,或者,就连露芜衣大的存在...也是捏造出来的...”
“所以,她才会偷走那份书稿,抢走项链。”
雾妄言摇头,不愿相信这残酷的事实。
“寄灵...寄灵说他们一直在一起。”
武拾光打破雾妄言的自欺欺人:“寄灵,在袒护露芜衣。”
而外界。
寄灵看着床上一身黑衣的露芜衣,眼神里闪过慌乱,但到底还是替她遮掩了过去,且满心担忧地看着她。
“阿芜,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露芜衣低头不语,躲避了寄灵的视线。
寄灵在房间内转了几圈,脑海里一瞬间想了很多,他想要去找龙神大人,去找白泽大人帮忙,可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又猛地停住脚步。
不行,不能找他们。
寄灵最后,只是关严了房中的门,从一旁拿出衣服递了过去,让露芜衣将身上的黑衣换下来。
露芜衣见他没有出去告诉别人,心里松了一口气,可沉重的心,却一直没有放下。
恍惚间,她衣袖里掉出一叠书稿,正是她刚刚从牧泷那偷过来的。